第206章木瓜甜漿第206章木瓜甜漿→、、、、、、、、、、、、、、、、、、、、、、、、、
雖說之前因為貪墨軍餉一事,衛璋的朝廷勢力被拔去了大半,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云鯉在宮中的所作所為皆有人實時匯報給他。
蔣紹鈺不過是個小卒,衛璋毫不在意。而蔣興是不可能回朝任事的,衛璋也沒有在意。
他目前所有的重點,都在京郊山上的那片廢墟之地上。
秘密鑄造精鐵的廠房被炸,大批精鐵被劫,守護在這里的暗衛悉數中毒而死,燒黑的墻壁上只留下了一句話:
衛賊竊國,天下共欲誅之
暗衛正在洗刷著墻上的字,周回跟在衛璋身后,深感不安。
“是屬下一時大意,沒有親自把守,這才——”
“不怪你。”
衛璋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云珩竟然敢在京城腳下如此行事,這是我們都沒有想到的。”
倒是小看了這個前任太子,原以為他失去了一條胳膊,只能在忽斥熊的手下當條狗,萬萬沒想到竟然還存著奪帝位的心思。
衛璋不再看那墻上的字,只是往山下走:“已經確定被劫走的那批精鐵已達胡國境內了?”
周回道:“是,忽斥熊不費一錢一厘得到大批精鐵,大喜,將云珩封為右丞相,與左丞相蘇力汗權力并肩。”
衛璋嗤笑:“胡國右丞相還想復辟云國皇室,簡直是笑話。”
他又問道:“若再制精鐵,還需多久?”
周回答道:“廠房被炸,若要再制造一批,最快也要兩月。”
兩個月,胡國人都能打到京城來了!
無奈,衛璋只能命人抓緊重新恢復生產,自己重回了皇宮之內。
一切和他走的時候沒有什么異樣,唯一不同的是,之前還在跟自己鬧別扭的小皇帝忽然轉了性子,又恢復之前的溫柔嬌憨了。
看著眼前一雙素手端上來的木瓜甜漿,衛璋挑挑眉,不確定地問道:“你做的?”
云鯉大言不慚:“我做的。”
她能做個鬼!她充其量就是挑了一個好看的木瓜,然后等著御膳房做好之后,選了一個漂亮的容器把甜漿盛進去,最后加了兩勺糖罷了。
唔,這么想,自己可真的做了不少事情呢!
一個敢說,另一個就敢信。
端過那碗甜漿,衛璋笑道:“既是我的小魚做的,就算是毒藥也喝得。”
本是一句調情的戲言,誰知云鯉一下沉了臉,一把將那蓮葉造型的瓷碗奪過來。
“不想喝就不喝,干嘛懷疑是毒藥。”
衛璋手里陡然一空,他有些啞然,小心翼翼拉住云鯉的手:“怎么了?”
云鯉低頭,用小勺子一下一下舀著碗里的甜漿,悶聲道:“沒什么。”
她扭捏了一下,主動坐到了衛璋腿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玉章。”她的聲音軟軟的:“你不要懷疑我。”
衛璋失笑,他摸了摸云鯉的臉,把她抱緊了一些,“我沒有懷疑你,你忘了,我本就百毒不侵,方才不過是玩笑罷了。”他抬起手,將手腕放到云鯉嘴邊:“要不要咬一口?”
云鯉把頭埋進他懷里:“臭死了,誰要吸你的血。”
衛璋大笑起來,他一只手抱著云鯉,一只手端起那碗甜漿喝下,最后一口時,他抬起云鯉的下巴,將口中的甜汁渡給她。
咳咳,糖放多了,齁甜!
云鯉掙扎起來,好不容易等到衛璋放開她,趕緊端起茶杯漱口。
“這么難喝的東西,虧你喝光了。”那蓮葉碗容量不小,她剛剛只喝了一口就被膩死了,也不知道衛璋是怎么全喝下的。
“喏,喝點茶漱漱口。”她把茶杯遞給衛璋后,坐到他身邊,和他商量事情。
“我想請蔣興出仕。”她知道衛璋定然掌握了她在宮里做的一切事情,故而不提前因后果,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衛璋搖頭:“沒有辦法。”
武官和文臣不一樣,他們沒有那么多迂回宛轉的腸子,脾氣也倔,若是不服,絕不可能屈于人下。
“我知你想要精兵良將抵御胡國,但也不是非蔣興不可。”衛璋喝了一口茶,慢慢說道:“你只管穩住宮廷,外面的事,有我替你掌控著。”
云鯉覺得自己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聽到這樣的話,她居然還能保持冷靜,沒有立刻翻臉。
“我知道你能干。”她握住衛璋的手:“但事關北疆軍營,熊建權父子對抗胡國的經驗沒有蔣興豐富,若是可以,我還是想——”
“蔣紹鈺一案,明面上是蔣、霍兩家相爭,可實際上,是云滄帝忌憚蔣興在民間的威望,想要削弱他的兵權。”衛璋悠悠道:“而提出這個計策的人,是我。”
云鯉怔住。
衛璋繼續說道:“相比起昏庸無道的云滄帝,百姓更崇尚打敗胡國人的蔣將軍。那時,民間四處都立了蔣興的生祠,日夜香火不斷,云滄帝為此晝夜難眠,為臣者,自然要為陛下分憂。”
“蔣興身有大功,若隨意斬殺,定會擾亂民心。與其殺了他,不如毀掉蔣家在民間的威望。權謀大計過于復雜,無知民眾更喜歡聽緋色新聞,‘調戲宮妃’四字雖短,但背后涉及的倫理道德卻引人遐想萬分,蔣紹鈺,就是受不了這背后的議論,悲憤自殺的。”
衛璋的語氣輕飄飄的,如同在講故事,可云鯉聽著,一顆心完全沉了下去。
“雖說如今,敬妃已死,霍家也被流放邊關,看似當初的仇人俱都受到懲戒,你也給蔣紹鈺翻了案,但我的陛下,你要知道,只要我一天活著,蔣興心中的怨氣便不會消散。”
衛璋低頭,用鼻尖蹭了蹭云鯉的臉:“你想招降他,必先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