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08章 女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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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馬車一夜疾馳,總算趕在早朝之前進了城門,云鯉藏在葉為安的車里混進了皇宮,換上龍袍若無其事上朝去了。

誰知一下朝,她赫然發現衛璋昨晚就回了紫宸殿,立時嚇出一身冷汗。然而葉未央告訴她,掌印大人不過是派人來問了一句,得知她晚上想宿在鳳儀宮后,便再無消息了。

云鯉毛骨悚然,生怕衛璋發現她溜出宮尋找蔣興,于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付,以至于衛璋隨便看她一眼,她都能跟兔子一樣蹦起來。

見她這么防著自己,衛璋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只能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監察精鐵制造的事情上,以求盡快將武器制作出來送給云鯉,讓她安心。

日子看似平穩寧靜,實則暗流涌動。半個月后,宮中勉強出了一個好消息。

葉禎祥出師了。

她本就學過繪畫,會白描,如今跟著葉未央日夜不輟地學習素描畫法,僅僅一個月便能將人物小相畫的像模像樣了。葉未央本身也不是要教出什么書畫大家,見畫的差不多了,便央著云鯉許了葉禎祥一個差事——去刑部給犯人畫像。

此舉遭到了刑部官員的大力反對,在他們看來,一個女子怎么可以出入官府重地,而且還要盯著男人的臉作畫,這像什么樣子啊!

再說了,犯人都關進籠子里了,還要畫什么像!

誰知當天晚上,一個身負七條人命的亡命徒竟然殺死了獄卒從獄中逃出,一路混進百姓人群之中躲藏起來,真是如同鯉魚入江,找都找不出來!

這件事鬧的刑部臉上十分無光,他們雖然有那罪犯的畫像,但都是很多年前的資料畫像,再加上那抽象的畫風,侍衛們在京中連搜了三日都找不出逃犯。

這時候,就顯示出了給犯人畫像的重要性了。

等到皇帝再次提出,要塞個女子進刑部做畫師時,官員們勉強閉上了嘴,而等到他們看到葉禎祥畫出的肖像畫時,直接全部閉嘴了。

刑部尚書不免感慨:若是之前就有這般相似的畫像,也不會抓不住潛逃的罪犯啊!

他是早朝時分發出的感慨,當天下午,刑部便又來了一位帷帽遮臉的女子,隔了一架屏風坐在了監獄里,手中執筆,聽著獄中的獄友們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那名逃犯的模樣,竟還就真的就隔空畫出了肖像畫!

待獄卒拿著那幅畫給同牢房的獄友指認時,獄友們紛紛表示:就長這樣!

這便好辦了。

葉禎祥臨摹了十幾份畫像,侍衛們將逃犯畫像張貼在了京城各處,不足三日,逃犯落網了。

一時間,宮中女畫師名聲大噪,有人認出了葉禎祥的身份,一傳十、十傳百,葉丞相的女兒拋頭露面,在刑部監獄給牢犯畫像的消息就這么傳了出去。

等消息傳到葉青耳朵里的時候,他的一張臉簡直比名字還青。

本以為二女兒是個老實聽話的,誰知她隱忍數年,硬是等到親妹妹當了皇后,有人撐腰了,竟然拋夫棄子直接跑了,簡直給葉家丟盡了臉!

“給我回家去!”下朝后,葉青家都不回了,直奔刑部監獄,想要立刻逮了女兒回家。

“你知道別人都說我什么嗎!”葉青氣急敗壞:“靖江侯那廝竟然敢笑話我,說我們葉家的女兒果然只配得上破落戶,他們侯府無福消受。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他當初就是為了和靖江侯打擂臺,因為一句“寧愿把女兒嫁給乞丐也不嫁給靖江侯府”的戲言,逼著葉禎祥嫁進周家,讓她堂堂一個相府小姐一朝跌入塵埃,人生軌跡急轉直下。

好不容易脫離了那個漩渦,還想讓她回去,她看起來像個冤大頭嗎!

葉禎祥不急不緩地掏出了一張戶籍文書。

“我已與周家和離,葉大人也因此要與我斷絕父女關系。既然如此,禎祥便單獨立戶,絕不會連累家中姐妹名聲。”

除了一張女戶的文書外,她還有蓋了刑部大印的委任書。

“如今禎祥已是刑部入了編的正經畫師,每月有俸銀可享,就算葉大人貴為丞相,也沒有理由來刑部搶人吧。”

一番話夾槍帶棒,把葉青懟的急火攻心。還沒等葉老爹緩過氣來,又看見兵部的人走過來,手持令牌,說是要借用葉畫師去兵部,給新入伍的士兵畫像上證。

葉禎祥輕飄飄掃了一眼葉老爹,說了一句“告辭”,便跟著一群男人走了。

不像話!要翻天了!

葉青差點氣暈過去,最后還是老管家安慰他:“大人別動怒,二小姐不過是一時圖新鮮,等她去了兵部,要畫那數萬士兵小相時,就會知道出來干活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到時候才懷念在后宅享福的輕松哩!”

葉青覺得有理,漸漸回過氣來,冷哼一聲,只等著這個不孝女累死,到時候哭著回周家繼續操持主婦的活計。

葉禎祥累嗎?她確實很累。她白天要畫無數小相,畫到手腕都腫起,入夜了還要進宮,跟著葉未央繼續學習。

可她累的踏實,心中充滿無限的干勁,畢竟現在的辛苦都是有收獲的,大家再也不會將她稱作葉家小姐、周家娘子,每每見到她,都會尊尊敬敬叫一聲“葉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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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滿足。

因為有了葉禎祥這個先驅人物,葉未央的女校不再無人問津,漸漸有了一些女子前來報名學習。

尤其是宮里的大齡宮女。

按照宮規,宮女年滿25歲便要放出宮去的。但25歲的年齡在民間女子中實在是大了些,若是嫁人,一般也只能給鄉紳小官當繼室,不嫁人的話,多半是去大戶人家當嬤嬤。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宮女都甘心出宮回家的。

她們看到了葉禎祥的成功,便起了心思,決定學一門技藝單獨落戶掙錢,也好過出宮后去給別人當后媽,亦或是繼續當奴才。對此,葉未央也欣然接受,畢竟宮女們大多識文斷字,教起來也更加方便。

見葉未央的事業蒸蒸日上,云鯉不免有些眼饞,一日飯后,她提出,想安排一些小太監跟著一起學習。

葉未央斬釘截鐵地說不!

“為什么!”云鯉不解:“你只說不教男人,可太監不算男人啊!”

葉未央道:“太監只是沒有男人的功能,本質還是個男人——皇上您應該比我清楚。若是這點本事也要搶了去,到時候安排工作,那些部門肯定搶著要太監,不要宮女。”

云鯉也明白,但她另有打算。

“朕打算讓習得畫藝的太監隨軍出征。”她和葉未央交心了:“胡國那邊蠢蠢欲動,戰爭遲早要打響。朕打算派畫師過去給士兵繪制身份文書,這樣可以防止奸細混入。”

雖說繪制小相不用很復雜,寥寥幾筆將面部特征勾勒出來即可。但北疆士兵約有七八萬人,就算是日夜不停地畫,也是一項極大的工程。

也只有太監,可以隨意出入軍營不被詬病……

可葉未央聽后,沉思片刻,竟然眼睛一亮!

“臣妾愿隨軍出征!”她飛快說道:“臣妾可一路教學,等到了北疆村落時,這一批學子也可以出師了,到時候,愿筆耕不輟,為軍效力!”

葉未央一番慷慨激昂的為國陳詞,實實在在把云鯉驚到了。

呆愣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立刻將袖子一揮,板著臉道:“胡鬧!”

這一聲呵斥很有些天子的威嚴,云鯉顧不上夫妻(劃掉)——姐妹情誼,厲聲道:“軍營是什么地方,哪里由得女子胡來!再說了,若是打起仗來,北疆會亂成什么樣子,堂堂皇后帶著一群弱女子,要是落入敵軍之手,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云鯉嚇她:“把你殺了事小,若是把你丟到軍營里,讓那些兵莽子侮辱了你,那可——你笑什么!”

她都說得這么嚴肅了,葉未央居然不怕反笑!

她起身湊近云鯉,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皇上教訓臣妾這個小女子倒是起勁,那皇上自己,為何又存了御駕親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