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留書出宮第211章留書出宮→、、、、、、、、、、、、、、、、、、、、、、、、、
云鯉在床榻間從不算羞澀女子。
她自小便沒學過女子應有的克己守禮,不知道什么叫做滅人欲,后來跟了衛璋,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被帶壞了,想要什么總會直接表達,總是很主動。
所以,她的本性反應總是最真實的。
衛璋也是清楚這一點,見她恢復了以前纏著自己的模樣,一時松懈下來,倒沒有注意到,整整一晚,云鯉再也沒有叫過一聲他的名字。
入春時節,天色也亮得更早了些。日起時分,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從帳子里伸出來,想要取掛在床邊的衣服,可是沒一會兒,重重帷帳里傳來幾聲貓叫似的哼哼,那只大手又縮了回去。
又過了一會,哄的床褥間的小人重新睡著,衛璋這才輕手輕腳坐起來。
他得走了。
溫柔鄉果然害人,如果不是時間緊迫,他真想就躺在這軟帳之中,摟著這溫香軟玉睡到日上三竿。
穿戴好衣服,衛璋還是舍不得走。他坐回床邊,看著云鯉的睡顏,忍不住又俯下身去親了親她的臉。
被打擾,云鯉一雙秀氣的眉毛擰起來,不耐煩地翻了個身,一頭扎進被子里不動了。
小沒良心的。
衛璋笑笑,起身離開寢宮。
唐巧依舊等在外面,見他出來,黑著一張臉問道:“皇上今日可早朝?”
衛璋心情不錯,語氣也比較輕松:“怕是累狠了,讓她睡吧。”
唐巧恨不得踹這個春風得意的狗太監一腳,她一臉嫌棄地看著衛璋走出紫宸殿,他的狗腿子侍從正站在宮外候著。
見他出來,周回遞上馬鞭:“掌印,都準備好了,出發吧。”
衛璋抬頭,往云鯉寢宮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心中突然涌上一陣不安,似乎有什么壓抑已久的事情要爆發出來,但又抓不住那股情緒,剛剛的好心情殆盡,只剩下了沉悶。
仿佛是在呼應他的心情,遠處的天空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悶響,云層漸漸攏上來,天色一下陰沉了不少。
“是春雷。”周回也仰頭望著天:“要下雨了。”
是啊,要下雨了。
衛璋把自己這股心情歸結于暴雨將至,他最后吩咐了一遍紫宸殿的宮人,一定要好好看顧好皇上,這才離開了。
等他走了沒多久,寢宮內的云鯉睜開眼。
其實她早就醒了,也知道衛璋早上戀戀不舍地親吻她,可她就是不想面對,只好演技嫻熟地裝睡。
她抱著被子慢慢坐起來。
身上早已沒有什么不適感,每次結束后,衛璋都會抱著她去凈室清洗干凈,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若說體貼,恐怕沒有人會比他更好。
真是個完美的戀人呢。
她走下床,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龍袍。
對著鏡子穿戴好,用金冠束起頭發,昨晚趁著夜色宣泄出來的感情早已在天亮時分全部收起,穿上龍袍,她還是大云朝的皇帝,理應承擔起責任才是。
早朝時分,春雨徹底落下來,官員們的下襟沾著濕意,整個宮殿都變得潮氣一片,令人十分不適。
殿外春雷滾滾,殿內,云鯉趁勢宣布了另一個大雷——委派宮廷畫師前去北疆給士兵畫像。
一言出,群臣激。可這次的小皇帝態度十分堅定,不管朝臣們怎么哭鬧喊罵都堅決不肯收回旨意。
春雨一連下了三天,開春的天氣驟涼,就在女畫師們出宮的第二日,群臣得知了小皇帝感染春寒、臥床不起的消息。
春寒料峭,生病了也是很正常的。早朝連休三日,等到第四天,最先發現不對勁的人是唐巧。
自從云鯉立了皇后,她就總愛窩在鳳儀宮里和那位葉小姐玩耍。唐巧憐愛她沒什么朋友,又巴不得她不要和衛璋混在一處,所以從不過問她在鳳儀宮的事情。
聽說皇上病了,她倒是求了皇后的旨意想入宮照看,可鳳儀宮里傳來娘娘口諭,只說皇上無礙,無需多慮。
可能只是偷懶不想上朝吧。
唐巧太了解自己的小主子了,沒什么事的時候,這就是個懶貨,能躺著絕不坐著。如今天氣轉涼,她多半是起不來床,故意裝病不上朝罷了。
可一連三日,鳳儀宮內安安靜靜,竟是連個人都沒出來過。唐巧不免有些心急,她擔心云鯉是真的病了,又怕她是裝病被人發現,所以不敢宣太醫,只派了來寶悄悄去請那位鶴神醫前來。
來寶領命前去,敗命而歸。他已經過了十四歲,眼看著就往十五歲長了,可說話時的聲音還是像小男孩一樣尖細。
“姑姑!姑姑!”來寶關起門,悄聲道:“鶴神醫不見了!”
不見了!
唐巧知道,鶴神醫是和那個叫射月的宮女一起被衛璋送進來的,沒有衛璋的同意,他根本沒法離宮。如今皇上臥病,他卻不見了,這是怎么回事!
一股涼意席卷全身,她抬頭一看,院子里掃地的宮女隊伍里哪里還有射月的影子!
“遭了!”
唐巧顧不上沖撞皇后,帶著來寶硬生生闖入了鳳儀宮。
殿內無人。
寢宮內空空如也,不僅沒了兩位主子,就連皇后的一些金玉首飾也被席卷一空,屋里活像是遭了賊!
唐巧身子一軟,若不是來寶把她扶著,只怕是立刻會倒在地上。
“姑姑。”來寶也嚇壞了,好在他還有理智,在屋內環視一圈后,找到了一封書信:“姑姑,這是皇上的筆跡。”
唐巧搶過信,抖著手拆開。
小皇帝標志性的雞抓字龍飛鳳舞,話不多,但連在一起,足以將全宮上下全部嚇暈過去!
“朕已北上,御駕親征以安軍心。若朕不歸,傳位詔書已置于紫宸殿牌匾之上,交由衛璋親啟。”
來寶哆哆嗦嗦:“姑姑,現在怎么辦……”
唐巧急得直揪他的肉:“快!快告訴掌印!要他馬上把人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