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圣上親臨!眾將士迎駕——!第213章圣上親臨!眾將士迎駕——!→、、、、、、、、、、、、、、、、、、、、、、、、、
云鯉被鶴童顏感動得稀里嘩啦,結果到了第二天,看著伸巴掌找她要錢的老頭子,她的臉垮下來。
“你出宮的時候,朕給了你一袋金葉子!”云鯉覺得這老頭實在是太摳了:“昨晚住店的錢還是朕付的!你的錢呢!”
鶴童顏厚顏無恥:“都輸光了!”
云鯉瞪圓了眼睛!
“你怎么可能這么快輸光!”她覺得鶴童顏肯定在騙自己:“你明明會聽音辨骰……”
這可是鶴老頭的絕技,他不過就教了云鯉一兩個月,她就能在各大賭坊混得風生水起。自己一個徒弟都能十賭九贏,他這個師傅怎么可能半天就輸光了!
鶴童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既然在投骰子這一塊已經所向披靡了,老夫當然要在別的行業有所建樹……”
比如說打牌九。
鶴童顏就是個臭手簍子,每次摸的都是爛牌,再加上他不會算牌,十打九輸。
云鯉:……
“朕也沒什么錢了……”她摳摳索索:“朕還有正事要做呢……”
“拿來吧你!”鶴童顏拽下她的錢袋子:“小氣鬼,我這是去給你抓藥,不收你的跑腿費就不錯了!”
云鯉“誒誒”追了兩步,鶴童顏已經甩著錢袋子大步離開了。
好在他這次很靠譜,并沒有拿著銀子去賭場,而是很快帶著藥回來了。
他把藥配好,裝成了十幾個小包捆起來,讓云鯉貼身藏好。
“黃色的紙包是你要吃的藥,白色的紙包里是止血傷藥,紅色的紙包里是——”他語氣梗了梗,說完:“是毒藥。”
他將解藥方子告訴云鯉,要她記牢。然后提醒她:“記清楚了,別把顏色弄錯了,若真的遇到事,能自救就自救,真救不了……”
“此毒見血封喉,沒有痛楚。”
云鯉眨眨眼,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多謝。”她收起藥包,想到鶴童顏又沒錢了,便拿出兩枚銀裸子給他,語重心長:“別賭了,早些離開吧。”
“才不要你的錢!”鶴童顏現在看到小皇帝就想到要打仗,想到要打仗就覺得心煩:“那馬車也留給你,快走快走吧!”
云鯉還不能走,她還要在這里等一個人。
蔣興。
三谷鎮是她和蔣興約定好碰面的位置,不僅是因為此處可以繞開官道北上,還是一個產糧大鎮。
沒錯,云鯉決定在這里采買一批軍糧備用。
北疆本就缺糧,又經歷了一個冬天,田地里的雪都沒化干凈,更別提種糧食了。她雖然提前撥了款,讓軍隊囤積了糧草,但戰爭不知道要打多久,如果能夠提前備好,也是多多益善。
除了從宮里帶出來的銀子,葉未央還將自己易于變現的金銀首飾全部給了云鯉。她先去當鋪換了錢,然后打聽了一下三谷鎮的情況,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收糧的商人。
云鯉覺得,比起當皇帝,可能行商才是自己的舒適圈。
三谷鎮是個大鎮,有自己的商會。糧商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即將打仗的消息后,一開始都壓著糧食不賣,想要發一筆戰亂財,可云鯉硬是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和急速算價的能力,一番討價還價后,以只高出目前市場價兩成的價格拿下了十幾車糧食。
等到蔣興趕到時,她正在和鏢局談價格,將這些糧食運往北疆。
在外面,蔣興不方便喊云鯉皇上,他猶豫再三,稱呼他為少爺。
云鯉沒必要在一個稱呼上過多糾結,她和鏢局簽好契書后,轉身問蔣興:“連夜出發?”
看著那一車一車的糧食,蔣興收起了對這個小皇帝的最后一點輕視之心。
“鏢局行車太慢,恐時間不及。讓運糧車從官道一路北上,老夫帶著您騎馬抄近道。”
其實這是最安全的做法,這么多糧食北上,一定會引起衛璋的注意,她如果和鏢局同行,不出三天就會被抓回宮里。
可,和蔣將軍一起騎馬?
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她如今發掘了自己在算術項的天賦,也勉強通了射箭,可其他的,全是半吊子啊!
蔣興照顧他是嬌生慣養的天子,已經放慢了前行速度,每行百里就會停下來休息,晚上也會找個村落睡覺,等天亮再繼續趕路。可就算這樣,兩天后,云鯉的大腿內側全部磨破了。
他們夜晚宿在一個村民家里,這是個只有二三十戶人家的小村子,主人家是個老婆婆,她的丈夫死了,兒子從軍,家里只剩她和一個媳婦過活。
蔣興給了她一小袋粟米,她就立刻將主屋收拾出來,讓這二人住下。
條件有限,云鯉只能和蔣興同房而眠。她知道現在不是自己挑剔的時候,畢竟去了軍營,說不定還得和更多男人吃睡在一起。
可,她的里褲已經粘在了血肉里,一動就痛得厲害,若不立刻用藥,明日恐怕難以正常前進。
“蔣將軍……”她艱難開口:“您能不能先出去回避一下,我……”
蔣興正在脫鞋子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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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了這么多天的路,就算是云鯉也不敢保證自己身上的氣味。等到蔣興把靴子一脫,一股霸道的味道立刻彌漫在這個巴掌大的小屋子里。
啊!好烈的毒氣!
眼看著小皇帝喉間滾動,嘴巴一鼓,感覺下一秒就要吐出來了,饒是蔣興是個大老粗也掛不住臉了。
他若無其事地把靴子穿回去,端起水盆走了出去。
云鯉立刻掀開被子蓋在身上,在里面脫下自己的褲子。布料已經粘在了肉上,本應該用熱水慢慢將傷口洗凈再挑開碎布,可如今沒這個條件,她只能狠心把衣服撕下來,再將鶴童顏給的止血藥粉撒到傷口上,用干凈的里衣包好傷口后就完事了。
她這次學乖了,用衣服把大腿纏了幾圈,等到第二日再騎馬的時候,磨得就沒有那么痛了。
連續趕路,早就忘記到底過去多少天了。就在云鯉大腿的傷勢結了痂、生出繭的那天,他們終于看到了北疆城鎮的影子。
“翻過這座山就到了。”十年了,蔣興沒想到自己還會踏上這片黃土城,再看到這熟悉的邊關景象時,心中也是一陣陣激蕩:“等入了軍營,我一定要先喝上十罐冷刀子酒!”
兩人加快了速度,希望在天黑前翻過山。剛進入山底的洼地,一陣號角聲從山坳里響起,幾十個胡國人打扮的士兵搖著旗子冒出頭來,朝著二人拉開了弓弦。
“快走!”
蔣興知道云鯉騎術不精,干脆利落地將人拉到了自己的馬背上,用身子護住小皇帝的脊背,俯身一路狂奔。
他的速度太快,還能揮刀斬開射來的箭雨。胡國人見遠攻殺不死這二人,干脆騎著馬從山坡上跑下來,想要近身戰。
整條山路竟然都埋伏著胡國人,想必他們已經在此處駐扎很久,就等著大軍下令翻山攻城了!
蔣興低聲罵了一句守城的將領,門口都窩著群狼了,里面的人竟然一點也不知道,也難怪小皇帝賠上性命也得請自己出關了。
胡國士兵是從兩側的山坡上俯沖下來的,速度極快。蔣興不顧一切往前沖,小皇帝一動不動,不知道有沒有嚇得尿褲子。
就在胡國人的馬已經跑到背后時,懷里的小皇帝突然動了!
她飛快用小刀割開馬背上的糧食袋子,無數豆子滾落在地,沿路跑沿路撒。
這些胡國士兵已經在這山坳坳里呆了很久了,平日里人都吃不飽肚子,更別談馬了!聞到地上豆子的香味后,動物天性讓它們停下步伐,埋頭一陣舔舔。
云鯉身下的馬也想回頭吃豆子,誰知它背上的主人直接舉起小刀,狠狠地往自己馬屁股上一捅!
駿馬仰起脖子一陣嘶鳴,吃痛狂奔,四條腿跑出了殘影,一路突出重圍。
如果不是有蔣興護著,云鯉絕對會被這瘋馬甩下去!
本來計劃天黑才能的北疆城,不到傍晚就看見了城門。馬兒到了這里,再也沒了體力,四蹄一軟倒地不起。
蔣興揪起懷里暈頭轉向的小皇帝,嫌她個子太矮,唯恐城門上的守將看不見,干脆兩只手把她舉起來扛在肩膀上。
“開城門——”他聲如洪鐘,震得城關邊的晚霞都散開了些:“圣上親臨!眾將士迎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