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16章 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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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在前線守城時,北疆城郡守竟然卷了錢財,準備帶著家眷棄城逃跑。

葉未央第一個發現了這件事,可僅憑她一人根本攔不住帶著豪奴的郡守,無奈之下,她拿出鳳印,以皇后的身份命令留在城中的士兵堵住后山,將郡守一家抓了回來。

戰時,軍令大于律法,逃兵當斬。

皇帝和將軍都去守城了,城中身份最大的就是皇后葉未央。為了杜絕城中官吏再有棄城逃跑之心,葉未央咬牙下令,讓士兵將郡守押到菜市場口,號召全城百姓前來,親自監斬。

當云鯉趕到的時候,葉未央一個人縮在被子里,目光呆滯,手腳冰冷。

云鯉坐到床邊。

手剛剛碰到葉未央,她就反應極大地往后一縮,劇烈發起抖來,豆大的淚珠落下來,口中不住喃喃: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

不怪葉未央如此害怕。

她生長于一個和平年代,殺雞都沒見過,更何況親自下令,眼睜睜看著大活人的人頭落地。斬首時,她還能佯裝鎮定,半是安撫半是警告地告誡了城中人,可直到回了郡守府,她立刻雙腿一軟,一頭栽倒在地。

老大夫過來看過,說是驚魂之癥,只能找道士驅邪。可如今正在打仗,士兵本就不足,別說道士,和尚都得上前線,緊急之下找不到人,最后還是葉禎祥使勁掐住妹妹的人中,掐出了血,這才讓葉未央清醒過來。

可她醒了就一直如此,不見任何人,也不許任何人靠近。

云鯉握住她的雙肩,拼命按住她:“別怕,別怕,是朕啊。”

她拍著葉未央的背,輕聲哄著:“不想這件事了,城外已經停戰了,這幾日是安全的,朕陪著你……”

被云鯉這樣抱著,葉未央漸漸平靜下來,她把頭靠在云鯉肩膀上,第一次沒有自稱臣妾。

“我下令殺了那人。”她氣若游絲:“那顆頭滾到了我腳上,眼睛還睜著,舌頭也露在外面,我不敢踢開,只能就這樣走過去。”

“地上好多血,都是脖子里流出來的。那傷口有碗口大,里面的血管都看得見。”

“我睡不著,一閉眼就看到這個畫面,我總覺得有鬼在我耳邊叫,要我償命……”

云鯉一把捂住她的嘴。

“你殺的是壞人。”她輕聲道:“朕也殺過人,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只有十五歲。”

葉未央微驚:“這么小……”

云鯉平靜道:“而且殺的,是朕的父皇。”

皇室驚天大機密!

葉未央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云鯉跟她講了自己母妃的事情,告訴她,自己不僅殺了云滄帝,這次也要戰勝胡國,為母妃報仇。

葉未央握住她的手。

被這件事鼓舞,她也覺得自己不能再矯情下去了。強撐著下床喝了碗稀粥,又飲下安神藥,她在云鯉的守護下慢慢閉上眼。

就在即將睡著之時,她又掙扎著醒過來。

“對了。”她叫云鯉:“有件事得告訴您。”

聲音太小了,云鯉只能俯下身,把耳朵湊到她嘴邊聆聽。

葉未央眼皮子都在打架,可她還是堅持著說完。

“我在畫像時,見到了一個士兵,他的臉有些奇怪。”

素描畫講究的是陰影和角度,通過描繪人物的骨骼達到相似。

“他的骨骼角度很不自然,面部表情也有些僵硬。”葉未央記得這個士兵的編號,她告訴云鯉:“您得去檢查一下,我懷疑,他有易容。”

云鯉回到軍營的時候,所有將士已經知道,不光是皇帝陛下御駕親征,就連皇后娘娘也到了城中,帶領婦孺堅守后方,斬殺逃官穩固民心一事了。

多么優秀的帝后啊!

雖然剛剛結束了戰爭,可一想到皇帝皇后都在陪著自己打仗,所有的將士們腰不酸腿不痛,就連身上的血窟窿都不覺得痛了!

云鯉早就將鶴童顏寫的生肉止血的方子給了軍醫。考慮到軍營物質不豐,鶴童顏的方子上都是常規藥,不過是用了他的獨門配方,普普通通的藥材混在一起能發揮奇效。

軍醫們有條不紊地治療著傷員,大家自覺地將前面的隊伍讓給了受重傷的同袍,一些輕傷的戰士們坐在路邊,你幫我我幫你地互相上藥。

云鯉經過時,所有人都起身給她行禮。她草草讓大家免禮,一路走進百夫長的軍帳中。

百夫長是幾人一個帳子的,她看了一圈,讓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了一個叫做李興的百夫長。

葉未央提到的那個奇怪士兵,按照編號就是李興手下的人。

見皇帝問到自己手下的小兵,李興十分奇怪。但他仍然老實告訴云鯉,這個小兵是從附近村落征召來的,叫做劉富,家中有父母姊妹和一個奶奶,一路跟著新兵入營,就是普通人,沒什么問題。

云鯉提出要見一見這個劉富,可李興搖頭。

“皇上問得不巧。”他面露悲痛之色:“劉富在前兩日的守城戰中,身中敵箭,不幸陣亡了。”

晚上,云鯉一個人睡在帳中。

按理說,熬了這么多天,她本該很快睡著才是,可躺在床上,她腦子里全是事,完全無法安睡。

帳子外是守夜的士兵走來走去的身影,她數著來來往往的影子,逼迫自己盡快入睡。

可當她數到第287個路過的影子后,再也沒有出現第288個了。

她坐起來,慢慢穿上外袍,將枕頭底下的匕首握在手里。

一陣風吹過,帳子里飄進來一股輕煙。云鯉立刻屏息,躺下裝暈。

就在她快要把自己憋死的那一刻,總算是有人走了進來。她不敢妄動,直到那人走到自己床邊,猛地一翻身,握緊手中的匕首捅下去!

匕首深深刺入一個木板中,拔都拔不出來。那人輕笑一聲,把木板奪過來丟掉,另一只手拿著一塊帕子捂住云鯉的口鼻:“剛剛吹進來的,不過是一把面粉,這次才是迷藥。皇上防范的,實在過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