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被俘第218章被俘→、、、、、、、、、、、、、、、、、、、、、、、、、
聽到這句話,云鯉停下手。
“你什么意思。”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理解的:“什么叫,你們兄弟在地下相遇。”
玉安笑起來,嘴里不住地往外噴血,整個人看起來猶如惡鬼。
“你來了北疆這么久,可見衛璋來找你?”他的嗓子被血糊住,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他那么寶貝你,如果不是死了,又怎么可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陣前不管?”
云鯉堅稱:“軍事重地,怎么可以讓人隨意闖入。”
別聽這個混蛋胡說八道,葉未央說過,北疆城是熊建權把手的區域,他和衛璋向來不對付,別說是衛璋本人了,就算是他養的蒼蠅也飛不進來一只!
玉安的血都快咳干了,可他還是堅持說話:“別自欺欺人了,他為了你,真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他視線下移,看到云鯉藏在衣服里面的玉牌:“他連這個都給了你,真是用心至極。”
云鯉心間一動,并不問玉安這是什么,只是無所謂道:“這是他為人臣應該做的。”
“呵呵……”玉安閉上眼:“為人臣?”
他頭一歪,哇的嘔出一大團黑血,里面還混著幾團血肉:“魏武北府步兵,那些舊部要是知道,他連最后的兵權都交給了你,只怕是要被氣得從墳里爬出來。”
魏武北府步兵。
兵權。
云鯉的心臟一縮,她覺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閃而過,化作利刃刺中自己的心。
玉安還在說:“算算時間,他也該到了土城,找到我留下的線索了……咳咳……”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埋在宗祠里的火藥應該足夠讓他葬身在那里了,也不知道那樣完美的人,被挖出來的時候,身體會被炸成幾塊,還是說,只剩一攤碎肉……哈、哈哈!”
他大笑,可剛笑了三聲就啞然無聲了。
云鯉雙目赤紅,再無之前的平靜。她兩只手死死掐住玉安的脖子,還嫌力氣不夠,甚至用小臂橫在他的脖子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他不會死的……”玉安的體溫漸漸變涼,微微抽搐的十根手指也徹底不動了。可云鯉仿佛看不到身下之人已死,猶自狠命掐著他:“你胡說,他只是進不了北疆城,只是不想來而已!”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他只是因為不肯原諒我,所以不肯來而已!”
沒有人回答她的疑問了。
涼風吹過,云鯉稍微回復神智。玉安的舌頭長長拖在了外面,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她抬起胳膊,看著被自己掐死的玉安,呆呆地用手抹去他臉上的易容膏,趁著月色看著那張死人臉。
還說是兄弟呢,長得一點也不像,如此普通的模樣,沒有她的玉章半分風姿絕卓。
那樣驚艷絕倫的人,怎么可能被火藥炸死呢?自己還沒有打完仗回去,還沒有把他哄高興,他怎么可能死呢?
云鯉翻身躺在地上,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北疆的天空很開闊,月亮好像比京城看到的更大更圓。她很久沒這樣安靜地賞過月了,上次這般悠閑,還是和衛璋一起過中秋。
兩只蟹,一壺酒,酒還是他親手釀的。
云鯉很愛喝梅子酒,已經把庫存全部喝光了。衛璋一邊笑她是小酒鬼,一邊挑了新鮮又大的梅子,給她新作一批。
“再等等,梅子酒釀足了時間才夠味。”他不許云鯉偷偷揭蓋:“別露了香味。”
想到以前的事情,云鯉忍不住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她又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人陪她一起喝酒,一起玩鬧,在晨起時給她一個親吻,安睡時抱她入懷。
她低聲啜泣起來。
“我好累啊。”她捂住臉:“玉章,我好累啊,我不想當皇帝,我也不想打仗,我想回家……”
旁邊躺著一個吊著舌頭的死人,女子的哭聲幽幽蕩蕩。就在幾只烏鴉試探著落下來,叼啄著玉安身上的血肉時,一陣馬蹄聲響起,有人走了過來,將烏鴉揮散。
“阿鯉?”驚喜的聲音從頭上響起,云鯉淚眼婆娑看過去,云珩的臉出現在自己視線上方。
云鯉想過,若是戰爭激烈起來,自己有可能會被胡國人俘獲。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云珩帶回胡軍大營。。
“大皇兄?”她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你、你沒……”
這一夜是怎么回事,本以為死了的人一個個都粉墨登場,衛璋做事怎么拖泥帶水的,最后的報應都落到了自己頭上!
云鯉顧不上哭喪了,她回憶起之前云珩對自己做過的一切,心下一涼,弱弱地往后退。
見她衣衫散開,肩上還有被吻過的紅痕和齒印,云珩一張臉冷了下來。
但他畢竟不是當初那個容易沖動的少年了,長久的寄人籬下讓他學會了隱藏情緒。
他不多說廢話,單手將地上的云鯉撈上馬背。
云鯉心道不好!
“云珩!”她大叫起來:“如今兩國開戰,咱們之前的仇怨暫且不提,你速速將我送回北疆城,否則云軍會大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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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珩一言不發,只是策馬狂奔起來。看著兩邊的景色越發荒涼,明顯是一路向北,云鯉慌了。
她怕觸怒云珩,不敢多說話,只是找準機會跳馬。可云珩似乎看出了她的打算,冷冰冰道:“疆外不比北疆城內,群狼一個冬天沒有吃肉了,若是你掉下去,摔斷了腿,我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喂狼。”
云鯉身子一僵,徹底不動了。
很快,他們進入了胡軍大營的領地。
胡國大軍駐扎在一片蒼涼無垠的大漠里,夜風吹起的時候總能卷起一大片風沙,發出陣陣野獸嘶吼般的呼呼聲響。此處除了連綿不絕的大帳外,只有幾株不知名的沙草扎根在地里,被狂風吹得折了身子,但風一過,又能堅強地挺過來。
云珩單手牽著韁繩,一路將馬騎到自己的大帳前,這才扶著云鯉下來。
有親衛上前,嘴里說著胡國的官話,想要為“右丞相”代勞。
云珩的胡國話雖然還帶著口音,但也十分流利。他讓親衛離開,還讓他們今夜站遠些,沒有自己的吩咐不得進帳。
云鯉假裝聽不懂,一顆心沉了下去。
云珩對自己的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今夜將她帶回帳中,還讓人走遠,只怕是勢在必得。
果然,一進帳,云珩便迫不及待命人端水進來。他單濕了毛巾,微微擰干后走過來給云鯉擦臉。
“我自己來。”云鯉揮手一擋,無意中碰到了云珩空蕩蕩的袖管。
他、他只剩下一只手了!
云鯉沒想到會這樣,她驚詫地抬起頭,這才注意到,云珩的右臂整個從肩膀處截肢,如今只剩了一只左手!
這個眼神徹底激怒了云珩,他一腳踢翻床邊的水盆,僅剩的一只手用力撕扯著云鯉的衣服,精壯的身子撲了上來。
“怎么,嫌棄了?在宮里被太監睡你不嫌棄,如今見到我,倒擺出這幅臉色。”他被氣昏了頭:“若不是那個太監,我又怎么會變成今日這般模樣!”
云鯉拼命掙扎,她警告云珩:“你也看到剛剛那人的死狀了,我告訴你,我已經在身上涂滿了劇毒,你若是想行茍且之事,不妨掂量掂量自己的性命!”
云珩動作頓住。
他記起那尸體,雖然是被掐死的,但兩側吐出的血全是濃黑色,一看就是身中劇毒。云鯉這丫頭有幾分本事他也是知道的,單論力氣,肯定敵不過一個男人。
她說的,倒是有幾分真切。
憤恨地從身下的女體身上爬起來,云珩不悅地喊來親兵,命他燒水,準備沐浴。
害怕這丫頭還耍花招,云珩本想親手給她洗干凈。但他還是忌憚毒藥,怕受傷,于是黑著臉走出營帳,讓親衛找一個會說云國話的侍女進來伺候。
胡國將領出陣,是會帶著妻妾一起的,所以營中有侍女伺候。很快,親衛便找來了一個模樣普通的侍女,將她領入大帳。
云珩交代了幾句,掀開帳子走出去。
云鯉一臉警惕地看著進來的侍女,她做好了打算,準備殺了這個侍女再從營帳底下鉆出去逃走。剛剛一路進來,她也記清了胡國軍營的大致路線,若能一路躲避離開,說不定能活著回到北疆城。
她握著藏在袖籠里的燭臺,將針刺一面對準那侍女,慢慢走過去……
剛動手,那侍女竟跟后腦勺長了眼睛一樣,反手抓住云鯉的手腕,一個使勁,將她壓在浴桶邊上。
“皇上莫慌。”熟悉的女聲傳來:“我會帶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