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文官難纏第229章文官難纏→、、、、、、、、、、、、、、、、、、、、、、、、、
云鯉端著湯碗進屋的時候,衛璋正靠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都不用睜眼,光聞到這個味道,他的眉頭不動聲色的緊了緊。
云鯉坐到他身邊,舀起一勺湯,語氣嬌嬌軟軟的:“張嘴”
衛璋睜開眼。
他喝下這一口,然后將碗從云鯉手里接了過來。
見他乖乖吃東西,云鯉眉開眼笑坐到他身邊,盯住他:“肉骨頭我都拆下來了,浮油也撇掉了,乖乖吃干凈哦。”
衛璋舀著碗里的湯水,貌似隨意地問道:“周回做的?”
云鯉點頭:“對呀,放心吧,從頭到尾都是他親手做的,沒有被別人碰過,這碗勺也是我洗的,都很干凈。”
衛璋又問道:“洗碗的時候手涼不涼?”
云鯉搖頭:“外面太陽很好,一點也不涼!”
衛璋舀起一勺,連湯帶肉送到云鯉嘴邊:“我的小魚真棒。”
被夸獎,云鯉暈頭轉向張開嘴,連著被喂了好幾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來送飯的,不是來吃飯的!
她把頭一扭,躲開下一勺,抗議道:“這是給你吃的!”
碗里的豬腳肉都進了她的肚子,只剩半碗清湯了。
衛璋毫不猶豫喝完剩下的湯,將碗遞給她:“我吃完了。”
云鯉氣呼呼接過碗,她瞪了衛璋好幾眼,威脅他:“鍋里還有,我這次全給你盛肥肉!”
他總是這樣,吃飯只愿意吃些清淡的。以前這樣也就罷了,可現在他受著傷要養身體呀!
云鯉忍不住板起臉教訓他:“你不多吃點有營養的,身上的毒怎么早點散掉啊!”
她還以為衛璋的左腿是因為毒素才不能動,并不知道這毒素正好壓制住了他的內力,若是早點散了,只怕就是早點死了。
衛璋捏捏她的臉,笑道:“氣得跟個小包子一樣,看來這幾天的豬腳吃的不冤,長胖了。”
云鯉瞪圓了眼兒,趕緊捏了捏自己的肚子。
真胖了?
被她的反應逗到,衛璋大笑起來,氣得云鯉專門挑了一塊肥肥的豬腳,連皮帶肉全部喂進了他嘴里。
晚上,衛璋扶在院墻邊,一遍遍用清水漱著口。
周回忐忑不安地守在一邊,懊惱道:“我明日再也不做這些油膩的東西了……”
雖說衛璋以前確實不愛葷腥,也從不沾肥膩之物,但也不至于稍稍吃一點就吐成這樣……
周回不免擔心:“是那毒——?”
“無礙。”衛璋接過帕子擦擦嘴:“我吃了,她安心。”
虛不受補說的就是現在的衛璋,他體內虧空得太厲害,很多東西都克化不了,以前用來吊命的靈丹妙藥現在都成了催命符,稍有營養的東西吃下去,只會加重身體的負擔。
周回握緊雙拳:“掌印,您之前說有一人可以救您,不如我現在就出發,尋遍四海,也會把那人找到!”
衛璋搖搖頭:“不急,等回宮再說。”
周回立刻道:“那我們明日就回宮……”
衛璋止住他:“再等幾日。”
還等!
周回急得跳腳,衛璋這邊卻不急不緩。
“人人都盼著我死,若是這么早回去,豈不是讓人寒心?且讓他們再高興兩日,等到徹底有人忍不住的時候,我再回去,一個一個收拾。”
鄉間生活雖清苦,但也有趣。又過了三天,蔣興帶著胡國的使臣從北疆入京,明日就要入城了。
云鯉必須回宮了。
衛璋把她送到院子門口,理正她的衣領。
云鯉歪頭,用臉蛋蹭了蹭他的手背,依依不舍道:“等辦好了這件事,我再回來看你。”她囑咐道:“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東西,如果等我回來,發現你瘦了,我就——”
她想了想,想出一個自以為很厲害的威脅:“我就親自下廚給你做吃的!”
衛璋忍俊不禁:“那為了嘗一口你的手藝,我這些天可不能再多吃了。”
云鯉皺眉,提醒他:“我做的可難吃。”
衛璋笑笑:“甘之如飴。”
云鯉:“你!”她眼珠子一轉,拉著衛璋的衣領往下,湊在他耳邊又說了幾句話。
衛璋眼神一暗:“可當真?”
云鯉拍胸脯道:“朕可是皇帝,金口玉言!”
兩人跟打啞謎一樣,等在旁邊的周回一臉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什么條件啊?”
云鯉臉一紅,匆匆瞥了他一眼:“關你什么事!”
周回:?
衛璋刮了刮云鯉的鼻子,低聲耳語:“我且信了,等到下次見面,昨晚沒討到的便宜,定要向皇帝陛下要回來。”
他的嗓音低醇,還透著些慵懶,熱氣噴灑在云鯉耳廓里,太陽還沒落下,她的腦子里卻全是夜間的東西。
急急往后退了一步,她摸摸耳朵,催促周回:“好了好了,快走吧!”
周回向衛璋抱拳,然后背上云鯉,往皇宮方向去了。
自從皇帝陛下得勝歸朝后,她就有些飄了。這不,連續好多日都不上朝,日夜呆在后宮里,就連朝臣求見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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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知道葉青那女兒長得只是端莊秀麗,官員們都要以為皇后是誤國的狐貍精了。
葉未央人在宮中坐,禍從天上來。她還不知道真正的狐貍精已經醒了,只聽到皇上的貼身小太監急急忙忙前來稟告,說陳太傅帶著幾個老臣正守在御書房門口,表示今日若是見不到皇上,就跪死在書房前,以一把老骨頭勸諫皇上勤政。
自古文官最難纏!
葉未央上哪兒去找云鯉,她只能換上鳳袍,親自去勸這位三朝老臣,讓老爺子趕緊回家休息。
“皇上這幾日頭痛難眠,每日到天明才能睡著。”她沖著一旁的太監使眼色:“還不快把幾位大人扶起來,若跪壞了,皇上還不得心急!”
小太監一左一右,想把這幾位老骨頭攙扶起來,可老臣們穩如秤砣,怎么也不起來。
“臣等有要事稟告,事關國運,還請娘娘勸一勸皇上,莫要學那妲己褒姒,只顧著勾皇上玩耍,誤了國事!”
拿妲己褒姒形容皇后,就是側面罵云鯉是紂王幽王之流,這簡直是大逆不道!
放在以前,陳太傅雖然總是拿閱歷壓小皇帝,但也是萬萬不敢說這種話的。可現在——
“太傅此言,倒讓朕汗顏了。”
許久未見的皇帝陛下緩步前來,她擋在自己的皇后身前,居高而下地看著這個咄咄逼人的老臣。
“朕雖不是太傅親自教導出來的學生,但也知道,紂王幽王乃亡國之君。太傅如此形容朕,莫不是覺得,這大云王朝將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