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備選爹第238章備選爹→、、、、、、、、、、、、、、、、、、、、、、、、、
不出兩日,軼城內傳的沸沸揚揚,說來了一對神仙似的小夫妻,一口氣買下了城中三座聯排的空宅,全部打通成了一個庭院住下了。
“他們就兩個人嗎?沒有孩子嗎?天爺喲,兩個人住那么大的宅子,夜晚上不瘆得慌嗎!”
“你就別咸吃蘿卜淡操心了,人家大宅院里的丫鬟小子加起來,比德運樓的客人還多呢!”
“你們看見過這對夫妻嗎?我聽牛嬸子說了,她活了四十多年,沒見過那么好看的男人呢!”
“好看有什么用,他下馬車的時候拄著拐,是個瘸子呢!”
“啊,瘸子啊……”
“瘸子又怎么樣,長得跟神仙一樣,是瘸子我也認了!”
“李小花你可真不要臉,人家有夫人呢,你上門做妾去啊!”
“做妾人家也不要你,那位夫人下車時雖然戴著面紗,可瞧那體態,鐵定也是個大美人呢!”
小姐妹們都圍著那個叫李小花的姑娘笑起來,李小花氣不過,帕子一甩:“咱們西北可不學那些嬌小姐的做派,家門口還用面紗遮遮掩掩的,說不定是個斜嘴呢!”
她越說越覺得可能:“再說了,還能有什么樣的大美人,我就不信了,難不成這世上還會有比賀家姑娘長得更好看的女人嗎!”
也是。
賀家慣出美人,尤其是賀三小姐賀淮伊,據說和她的姑姑——也就是當年的軼城第一美人賀婉清長得十分相似,且才藝出眾,已經當選了今年花朝節的浴天神女了,只要繞著城里這么走一圈,這第一美人的桂冠呀,肯定就落在了她頭上。
只要是見過賀淮伊的人,都很難再入眼別的女子。一想到有這位三小姐的美貌當前,大家對那位戴著面紗的夫人頓時喪失了興趣,話題一路往別的地方扯去了。
而在那高高的廣亮大門之后,瘸腿的男人正摟著他歪嘴的夫人躺在花架下面的藤床上睡午覺。
“來了軼城兩天了,竟是連大門也沒出過。”云鯉的聲音軟軟的,顯然是剛剛睡醒:“夫君啊,你不出去掙銀子給我花嗎?”
衛璋拍著她,眼睛都沒睜開:“是誰一進屋就昏天黑地的睡了一整個白日?夜里倒是精神了,只可惜城外宵禁,你夫君我也沒處掙銀子去。”
云鯉哼哼兩下,終于撐著衛璋爬起來。
“不能再這么晝夜顛倒下去了。”她打起精神來:“起來了,咱們得去賀家。”
衛璋長臂一拉,把好不容易振奮起來的云鯉重新帶回榻上。
“不去賀家。”他把人揉進懷里:“你就安安心心在這邊玩耍,沒必要回去當靶子。”
云鯉:?
她這次是完全清醒了,睜大眼問道:“不是讓我回賀家,恢復賀婉清女兒的身份,這樣才能把金蘭扣的主人引出來嗎?”
衛璋從一開始就沒做這樣的打算。
“雖說這邊無人認識你,但事有萬一,還是要小心為上。”衛璋摸摸她的臉:“小可憐,長這么大也沒怎么光明正大出去玩過,在這里你就放寬心去玩耍,玩膩了,外頭我給你置了幾間店鋪,你不是愛算賬嗎,隨便你做什么生意,賺不賺錢無所謂,玩得開心就好。”
云鯉不干。
“你也說了,這邊無人認識我,那還怕什么呢!”她據理力爭:“我都想好了,等回了賀家,我高調些,如果那人還記得我母妃,一定會回來找她的,這樣——”
“你母妃生的是個兒子。”衛璋打斷她的話:“寶寶,你是個小姑娘。”
有朝一日,他會助她恢復身份,以女子身份坐上那龍椅,但不是現在。
“小姑娘就不要操心這些事了。”他坐起來,順手拉起云鯉:“給你買了很多新裙子和首飾,昨晚上不是還沒試完嗎,咱們再一起去看看,選一件最好看的,然后咱們一起去看看鋪子?”
云鯉咬住下唇,她猶豫了一會,還是告訴他:“其實沒有關系的,軼城的人都以為我母妃已經死了,沒人知道她入過宮。”
這是上一世,外祖母告訴她的。
賀婉清嫁人當晚,丈夫就死了。軼城鬧的沸沸揚揚,都說賀家女兒克夫,搞得全家上下抬不起頭,故而不許賀婉清回門,也不許家人在外談及這個女兒。
以至于直到賀婉清“死”的那天,她都沒能見一面自己的父母兄弟。
據說她是身染重疾而亡,得的還是疫病。賀家人只能遠遠地隔著窗戶看了女兒一眼,兩位舅舅確認這是自己的妹妹后,便將尸體火化了。
上一世,唐巧帶著云鯉找上門后,要不是她的長相酷似麗嬪,賀家人都要拿大棒子把這個騙子趕出去了!
衛璋有些意外她知道這件事:“麗嬪告訴你的?”
云鯉不承認也不否認。
麗嬪入宮后,從未提過自己的身世,后來進了冷宮,更是慢慢淡出了宮中人的視線。要不是后來云鯉當了皇帝,衛璋又恰巧對她起了興趣,也不會專門派人去調查一個死去多年的冷宮妃子。
安排賀婉清假死入宮,倒是很符合云滄帝搶別人家老婆的手段。
云鯉最初也是這樣以為的,可現在,她新增了一位“備選爹”,對麗嬪假死一事有了別的懷疑。
別人也許覺得賀婉清是貪慕權勢,所以才以再嫁之身入宮為妃。可云鯉知道,她的母妃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一次云滄帝,她對云滄帝愛答不理,卻總是握著這枚金蘭扣發呆。
賀婉清喜歡的,是能夠逗她高興的百戲人,根本不是云國的皇帝。
既然如此,假死之后,她理應跟著心上人一起隱姓埋名離開,又怎會自愿入宮呢?
這次來軼城,云鯉除了幫衛璋找到那位野生師傅——也就是備選爹外,還要借此機會搞清楚母妃當年到底發生過什么事,她為何要假死,又為何要入宮。是否有人逼迫她,又是否存在不得已的苦衷。
可衛璋不讓她主動去找賀家,恢復賀婉清女兒的身份。
她背靠在衛璋懷里,讓他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兩只手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他的手指,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顯然在想什么壞主意。
山不就我,我便就山。不許她去找賀家人,但賀家人主動來找她,這總不能怪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