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51章 矮矬子

第251章矮矬子第251章矮矬子→、、、、、、、、、、、、、、、、、、、、、、、、、

一番話說完,除了賀淮伊還在低聲啜泣,整個正廳鴉雀無聲。

賀老太太發出赫赫的呼吸聲,她強撐著不能倒下去,沙啞著聲音問自己的二兒子:“她說的,可是真的?”

賀二舅低頭不說話。

沒什么否認的必要了,雖然賀婉清已經死了,但賀淮伊還站在這里,她到現在還在哭,真是個一點都沉不住氣的孩子。

事實勝于雄辯,賀老太太大哭一聲就要往后倒:“造孽啊!”

眼看著老太太就要暈過去,云鯉冷聲提醒:“您可別忙著暈,我話還沒問完呢。”

裝暈是老太太的拿手好戲,她每次遇到了處理不了的事情就先暈為敬,這一點云鯉清楚得很。

果然,被戳破,老太太只是仰倒著喘了幾口氣,又拍著胸脯坐起來,恨聲道:“你說!”

云鯉問賀二舅:“先前的事情就不提了,我只問你,你把我娘送給賀鴻之后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賀婉清會千里迢迢從西北去往京城?她又是為什么會入宮?賀鴻找了賀婉清這么多年,他難道一直不知道她的下落嗎?

“不知道。”賀二舅坦坦蕩蕩地說了:“婉清嫁入薛家后,我們家基本上就斷了和她的關系,要不是鴻爺主動找到我,我也不會去打三妹的主意。”

他看向云鯉,目光過處掃了一眼賀淮伊:“我把婉清送給鴻爺之后,他將西北一帶兩成的瓷器市場讓給了我們賀家,從此就沒了聯系。直到兩年前,他見到了伊兒,這才重新找上我,我才知道婉清當年不見了。”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老太太,語氣平淡道:“您也別忙著哭,父親死后,賀家生意一落千丈,后來婉清克死了薛景,賀薛兩家徹底交惡,若不是靠我傍上了鴻爺,您以為賀家還能在軼城當數一數二的富戶嗎?”

賀老太太的喘息聲停了,賀淮伊的哭聲也漸漸小了,賀大舅的一臉懵逼變成了悔恨,可能是在想自己怎么沒生出那么像賀婉清的女兒。

云鯉明白,他們這是覺得值了。

她的母妃自從嫁人后,可謂是顛沛流離一世。她被當做克夫的災星,不被娘家收容,不被夫家接納;她被當做物件,被親哥哥拱手送給別的男人;她輾轉反側流落皇宮,在冷宮中生下孩子;她死于男人的強迫中,死后也脫不掉身上的污名……

怪誰呢?怪賀二舅?怪賀鴻?怪云滄帝?

還是說,應該怪那個一開始讓她懷上孩子,卻又消失不見的男人……

云鯉定了定神,又問道:“那你可知道,我爹是誰?”

賀鴻既然敢光明正大地向自己提親,就說明,他十分肯定自己不是他的女兒。他連賀淮伊都下得去手,費盡力氣得到了賀婉清之后,不可能只是把她擺在家里看著。

若是他沒有碰過她,只有一個可能——

賀婉清當時已經有身孕了。

“是誰?”她看著賀二舅的眼睛問道:“我娘當時還和誰接觸過?”

賀二舅眼神難得出現了一抹茫然,顯然是不知道這個事情:“你爹……難道不是薛景?”

說著,他倒吸一口冷氣:“難不成你是鴻爺的——”

傻逼。

這個新鮮的詞匯在一次跳到云鯉腦子里,她翻了個白眼,正欲說話,卻被賀老太太打斷。

“夠了!”老太太用龍頭拐杖重重地杵著地面:“別說了!”

她望向云鯉,眼中是說不出的失望之色:“你想知道你爹是誰?那我來告訴你!”

她扶著拐杖站起來,慢慢走到云鯉跟前,仔仔細細地端詳著她的容貌。

“你和清兒長得太像了,但就是這個鼻子和嘴,不是賀家人的模樣。”她緩緩道:“我這輩子見過太多人了,很多人都記不清長相了,只有一個人,他的樣貌,我死了也忘不掉!”

云鯉心中一跳。

“那個變把戲的小矬子,一身花哨玩意,沒點其他的本事。你娘當時年紀小,被哄的失了身子,跟著那人就要走,要不是被我發現了,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戲臺班子唱戲呢!”

這件事賀老太太一直埋在心底,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只以為賀婉清當初是要跟那個百戲人私奔,殊不知兩人已經有了首尾。

“我把清兒關在房里,和她打賭,若是那個變把戲的愿意為了她回賀家接受懲罰,我便不管了。她還是太小,不知道男人都是利己的東西。那個男人果然再也沒有回來找過她,不知道跑到何處去了,只把她一個人丟在了賀家。”

老太太冷笑一聲:“從此清兒便死了心,我本以為她想開了,誰知這個不要臉的妮子,嫁到薛家之后竟然又和那個矬子好上了,還有了你這個孽種!”

最后兩個字,她喊得擲地有聲,本以為會對云鯉稍微有所震懾,殊不知,云鯉從小在宮中,不是被罵孽種就是被罵雜種,早就聽膩了。

這點子詞匯,對她來說毫無攻擊性。

臉色毫無波動,云鯉立刻追問道:“那個矬子……不是,那個變戲法的現在在哪里!”

這人說不定可以救衛璋,若是沒死,天涯海角她也要把人揪出來!

賀老太太不知道云鯉的想法,見她如此急切地追問,愕然道:“你還想去找他?”

老人家氣的聲音都變調了:“你真是跟你娘一個德行,不見棺材不掉淚!她被騙的懷了身子,最后的結局你也看到了,這等始亂終棄的奸淫小人,你難道還想認他當爹!”

云鯉張張嘴,剛想解釋,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竹香。

誰在衣服上熏香了?

還沒等她想明白,年紀最大的賀老太太第一個撐不住,身子一軟倒在地上。賀大賀二并著自己的媳婦沖上去叫母親,可還沒挨到老夫人的手,眼睛一翻,集體躺倒。

小輩們身體素質好一些,但也沒撐過三息的功夫。失去意識的最后一秒,云鯉用盡全力喊了衛璋的名字。

她以為自己很大聲,可聲音落到別人耳朵里,只余下一個尾音。

“不臟,不臟。”一個熟悉又慢吞吞的聲音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別怕,我帶你去找你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