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52章 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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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覺得自己在飛。

她暈暈乎乎,身體也好疲憊,再也飛不動了,于是腦袋一栽,從天空中掉了下來。

這可怕的失重感!

云鯉猛地睜開眼,兩條腿不受控制地往外蹬了一下,太用力,以至于小腿抽筋了。

“哎!”

一聲輕呼,驚醒了旁邊那人。他踢開凳子歡快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喊:“義父!義父!她醒了!”

云鯉小腿抽痛,僵硬著身子一動不敢動。還沒等疼痛消散,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傳來一陣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每一步似乎都在試探。

云鯉捏緊被子角,僵直著抽筋的小腿,慢慢轉過腦袋。

只是這么一眼,臉上的警惕神色陡然變成了驚愕,隨機又變成不敢相信。

賀老太太口中的那個矬子具象化了。

云鯉本以為是外祖母太恨拐走女兒的混蛋了,所以才一口一個矬子的稱呼人家。可今日一看,外祖母倒是很會抓人物特征起名字啊!

進來的那人身材瘦小,還佝僂著背,看起來比云鯉也高不了多少。他瞇著一雙小眼睛,下巴很尖,還留著一抹山羊須,看起來賊眉鼠眼的。

只有那管微翹的鼻子,和兩邊勾起的嘴角,讓他整張臉看起來有了些親和的笑意,并讓云鯉覺得十分的眼熟。

“你……”她試探著發出聲音,可僅僅是一個字,對面那人渾身一顫,竟是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小腿的抽痛消失了,云鯉掀開被子下床,慢慢走到那人對面。

明明是一個美,一個丑,可兩人面對面時,卻讓人覺得驚人的相似。云鯉震驚到頭皮發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矬子先動作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云鯉的手腕,卻被她偏身躲過。他不敢再做什么,張張嘴,用嘶啞的嗓音問道:“你是婉清的女兒?”

云鯉不說話。

那矬子又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句話帶著顫音,充滿了期待與緊張。

而云鯉也不負他的期待與緊張。

“知道。”

她的聲音異常平靜,可對面的矬子卻激動到熱淚盈眶!他伸出手,想要擁抱面前的女兒,誰知剛剛還安安靜靜的女兒渾身暴漲出一股怒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眼眶上挨了重重一拳!

“你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玩弄少女還拋妻棄女的矮矬子混蛋!!!”

最后還是那個慢吞吞的用毒少年把這對父女分開的。

他也沒落到好,混亂中挨了云鯉兩巴掌。被按到一旁的云鯉頭發全散了,她被點了穴不能動,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恨恨地望著兩人。

“大混蛋養出來的小混蛋!”她還在罵:“老淫棍養出來的小淫棍!”

矮矬子還沒說話,用毒少年不樂意了:“我哪里對你淫過了?我每次都很有禮貌地詢問了你的意見好不好!”

云鯉自知失言,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阿游。”矮矬子呵斥住少年:“你不要嚇她。”他轉而看向云鯉,盡可能擺出友愛一些的表情:“那個,你叫什么名字?”

云鯉冷哼,矮矬子立刻道:“對,對,我應該先說自己的名字。”

他很緊張,說話的時候兩手無意識捏拳,嘴唇也總是一動一動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云鯉:“那個,我叫晏九,數字九。他不是我親生的兒子,是我收養的,叫宴游……”

“我管你叫什么!”云鯉恨聲道:“我管你生的兒子還是收養的兒子,我們沒有關系!”

此話一出,晏九臉上出現了受傷的痕跡,那雙小眼睛耷拉下來,幾乎都要看不見了。

云鯉忍不住在心中暗嘆,母妃啊,您這是什么眼光啊!還好孩兒會長,若是把孩兒生的眼睛像親爹,那豈不是丑死了!

見干爹受了委屈,宴游也不樂意了。他連語速都快了一些:“怎么沒有關系,之前在賀府我都聽到了,那老太婆說你是這個矬子的女兒,你也承認了!”

好家伙,云鯉都只敢在心里叫晏九一聲矬子,宴游這個好大兒居然直接喊出來了。

晏九的表情更受傷了。

“我、我看不見……”他哆嗦著嘴唇說話了,語氣肯定:“但我能感覺到,你是我女兒。”

看不見?

云鯉這才注意到,晏九的小眼睛里是灰白兩色的,他眼神直勾勾,是因為他不知道該看哪里,只能循著聲音的方向盯著人看。

她皺眉問道:“你眼睛怎么回事?”

聽她關心自己,晏九臉上露出一絲喜色。他趕忙解釋道:“瞎了很多年了,當初練功走火入魔,眼睛沒了……”

云鯉大驚:“走火入魔?你可是練的聽云訣?”

晏九一愣:“你怎么知道?”

來不及罵他了,云鯉直奔重點:“那你現在練到幾層了?”

晏九茫然地跟著她的思路回答:“六、六層……”

和衛璋一樣。

云鯉松了口氣,晏九現在練到了第六層,努努力就能練到第七層。等他練到了第七層,就有辦法救衛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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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她也就不好意思繼續橫眉冷對了。語氣勉強軟和了一些,她告訴晏九:“我叫阿鯉,是賀婉清的女兒。”不等對面說話,她立刻強調道:“我只是我娘的女兒,我沒爹!”

她本來是很期待親爹的,可外祖母說了,眼前這個男人當初勾引她娘失身,還把她一個人丟在賀府不管不問,等到人家嫁人了,又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留下個孩子自己玩消失。

要不是他對賀婉清始亂終棄,她也不至于飄零一生,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一想到這件事,云鯉實在沒辦法給這個生理上的父親好臉色看。

晏九茫然了一會,挫敗地低下頭:“好,好,是婉清的女兒就好。”他語氣越來越低落,但還是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我一直沒有忘了她,我只是以為她死了。這不,一聽說賀家的外孫女回家了,我就立刻找來了……”

云鯉忍不住懟了一句:“那你可真棒啊,當初跑了不回來,現在聽說有閨女了又巴巴跑上門來認親,怎么,一個干兒子不夠養老?”

“我沒跑……”晏九軟趴趴地解釋:“我不是故意不回來的……”

說著說著,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大哭起來:“我不是故意不回來的,我閉關修煉,結果走火入魔,眼睛瞎了看不見……”

“我沒有拋棄婉清的,我也不知道她懷孕了,我、我看不見,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賀府。

賀家人被捆做一團,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這次連賀老太太都難以幸免,一大把年紀被五花大綁丟在冰冷的地磚上。

衛璋坐在上方的主位上,他臉色極其陰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桌面,雜亂的節奏反映出此時的心情。

就在剛剛,他的眼皮子底下,云鯉居然被人擄走了!

自責、擔憂、焦躁……各種心情混雜在一起,衛璋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最后一絲理智牽扯著他的神經,告訴他,底下這些人是云鯉的至親,他暫時不能動。

“報——”一個官兵恭恭敬敬飛奔進來:“城門全部落鎖了,所有兄弟都在挨家挨戶地搜,保證天黑之前,全城都會搜索完畢。”

衛璋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天黑之前找不到人,我會調兵,屠城。”

瘋子!

那小兵渾身一顫,倒退著離開。賀家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上座的人,不知道自己家到底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瘋子。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只能焦急地等待著。眼看著太陽漸漸要落下了,還沒有消息,上座那瘋子扶著黃玉拐杖站起來,緩緩朝外走去。

賀老太太豁出老命:“她是被人擄走的,不是我們害的!你這般濫殺無辜,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之前得罪了誰,報應落到了身邊人頭上!”

衛璋腳步一頓。

他轉頭,陰冷的眼神落在賀老太太身上。

賀老太太瞬間覺得像是被毒蛇纏住了脖子,身上一陣陣發冷。她看著那個瘋子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撩起衣袍下擺,單膝跪蹲在了自己面前。

“您說的對。”他語氣很輕,透著自嘲的味道:“不愧是祖孫倆,她也說過這樣的話。”

賀老太太松口氣,還以為他要改變想法時,卻聽那人繼續說道:“報應若是落在我頭上,那我也就認了,可若是落在她頭上,我只會讓全天下都給她陪葬。”

鳳眸一凜,他直起身子往外走,渾身上下的殺意擋都擋不住。

軼城,要完了嗎……

就在賀老太太以為天命將絕的時候,那人的腳步突然頓住。他張開雙臂抱住沖過來的小姑娘,身子都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小魚!”失而復得,衛璋沉寂了一天的心跳終于重新跳動起來。他將人緊緊攬在懷里,不住地低頭親吻著她。

“寶寶,我的寶貝。”他雙手捧住云鯉的臉,這才發現她早已淚流滿面,哭得不能自己。

怎么了!

衛璋一顆心再次吊了起來,他上上下下摸著云鯉的全身,檢查她是否哪里受傷。

“不舒服嗎?”他緊張至極:“還是被人欺負了?別怕,告訴我,我幫你找回來!”

云鯉哭到打嗝,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會搖頭,然后一個勁往衛璋懷里躲。

把人揉進自己懷里,衛璋輕輕拍著她的背,抬起頭看去。

正對面,一個中年男人正循著哭聲,焦急地看向這個方向。他個子不高,額頭和眼睛被雜亂的頭發擋住,只余下和衛璋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微笑唇。

金蘭扣的主人,云鯉的親爹備選之一,他的野生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