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我比我母妃有福氣第253章我比我母妃有福氣→、、、、、、、、、、、、、、、、、、、、、、、、、
隔著庭院,衛璋懷里抱著還在嗚嗚哭泣的云鯉,遙遙望著對面那人。
怎么說呢,詭異的熟悉感,熟悉到應該可以確認身份的程度。
宴九依言把女兒送回來,可剛一落地,小姑娘就嗚嗚哭著奔向另一邊。他看不見,也不知道對面站的是誰,只能無措地站在賀家的院子里,像二十年前一樣。
像二十年前一樣,他和婉清的事情被發現,賀夫人把女兒鎖進房間,讓家丁們拿大棒圍住無措的他,直到打斷他的腰椎,丟到暗巷自生自滅。
宴九本能地懼怕賀家,盡管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沒本事的百戲人,但踏入這院子里,周圍熟悉的風聲和氣息依然讓他感到緊張和害怕。
而且,阿鯉在哭。
她在對著誰哭?又在哭什么?等會若是有人拿著棒子過來攔開他們父女,他要不要動手?但他打傷了賀府的人,阿鯉會不會不高興?
他的表情太容易被人讀懂了,衛璋啞然,不知道心中那天一般厲害的男子怎么會變成了今天這種謹小慎微的模樣。
是的,在幼小的魏玉章心中,當年的宴九就像天一樣,給了他新生的希望,還有復仇的能力。當初若是宴九愿意讓自己跟著他一起走,也許今日他就不是只手遮天的衛璋,而是像周回一樣,甘心做他的侍從。
衛璋下意識想上前,懷里的云鯉抵住他,哭哭啼啼:“不許去!”
好,不去。
衛璋只用單手環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拄著黃云拐,然后托著她的屁股穩穩地抱在懷里,姿勢跟抱孩子一樣。
云鯉突然懸空,她抱住衛璋的脖子,難得起了些羞恥心,掙扎著想要下來。
“再動摔地上了。”衛璋抱著她掂了掂,狀若無意地感慨:“來軼城之后重了不少啊。”
云鯉的淚花花還掛在眼角,聽到這句話,又羞又氣,淚珠子都縮回去了,兩條腿又踢又踹:“放我下來!”
這聲音傳到宴九耳朵里,就是女兒被人綁了。
他耳朵一動,瞬間將那些猶豫和考慮拋之腦后,避開云鯉的方向,飛起一掌擊出!
衛璋對這些招數是熟得不能再熟,盡管內力盡失,但也能輕巧避開。
云鯉暈頭轉向跟著轉了幾個圈,好不容易穩住視線,就看到宴九還想追著打,立刻喝住他:“干什么!住手!”
宴九急急收手,一臉的凌厲瞬間收起,又變回之前那副茫然無措的樣子,嘴唇嚅囁:“你、你沒事吧……”
衛璋不忍直視地移開眼神。
很好,他總算知道云鯉身上偶爾冒出來的那股小狗氣質隨誰了,看她爹這幅不值錢的模樣,就很像一條大狗。
當著主人的面老實溫順,背過身去卻會朝外人露出獠牙。
云鯉真覺得宴九那樣子又可憐又可恨,她揪著衛璋的胳膊:“走吧,我不想呆在這里了,我們回家去。”
衛璋看了一眼那孤獨可憐又無助的大狗,就只一眼,懷里的小狗手上力氣一重:“你不許看他!”
衛璋被她掐的手臂上軟肉一痛,他拍拍云鯉的屁股:“回家收拾你。”
回家后自然是舍不得收拾的。
一進房,云鯉轉頭就往衛璋懷里撲,一個勁往他身上拱。衛璋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把她頭上的珠釵全部卸掉,以免她扎到了。
處理完那顆金貴的腦袋,他又怕外衣上的銀絲紋路蹭的云鯉的臉不舒服,作勢要脫下。
“不脫。”云鯉不讓:“你今天這樣穿好好看,我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你。”
她仰著臉,眼圈還有些紅紅的,吸著鼻子問:“我喜歡看你穿顏色亮一些的華貴衣裳,真好看。”
衛璋捏捏她的臉蛋:“不穿喜不喜歡呢?”
無恥!
云鯉環住衛璋勁瘦的腰身,熱乎乎的小臉蛋在他脖子上貼來貼去,就像小奶狗一樣鬧人。
衛璋摸著她的后背,輕聲問道:“剛剛是那個人把你帶走的?”
云鯉不說話。
衛璋也不急,用手指按捏著她的后脖頸,感慨道:“看來我以后真得把你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怎么這么招人呢,轉頭就不見了。”他想起剛剛都心有余悸:“我以后再也不能由著你這些鬼主意了,真是把人嚇死。”
難得見到他被嚇到,云鯉噗嗤一笑,誰想太用力了,鼓出一個鼻涕泡,還弄到了衛璋衣服上。
孩子人都傻了!
看她一臉崩潰的表情,衛璋倒是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笑一邊把人往懷里摟,云鯉拼死抵抗:“我不靠了!有鼻涕!”
衛璋硬是把她按到懷里,不許她動:“自己的還嫌棄,我還不嫌你呢。”
兩人不再說話了,等到云鯉的情緒終于安靜下來,衛璋取來熱水給她洗臉,再拿來香膏在手心化開,細致地抹在她臉上。
臉上暖暖軟軟的,十分舒服,云鯉閉著眼睛嚶嚀一聲:“我比我母妃有福氣。”
小嬌氣包。
衛璋笑了笑,貌似隨口地問道:“回來之后哭什么,他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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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云鯉倒是氣勢十足,隨后又萎靡下去,哼唧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哭,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怪誰。”
怪誰呢?怪宴九勾引賀婉清懷孕?還是怪賀二舅為了利益出賣妹妹?亦或是怪賀鴻強搶民女,還是云滄帝把她們母女丟棄在冷宮不顧?
云鯉茫然了,她覺得這一切就像是一個環,每個人都有錯,但又不算大錯。可最終釀成的苦果,只有她可憐的母妃一個人承受。
她把這些講給衛璋聽,苦惱至極:“我本認為,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宴九拋棄了她,可今天才知道,他不是有意不回來的,他是瞎了,找不到路……”
“宴九從一開始就不該招惹賀婉清。”衛璋冷靜分析:“美麗卻沒有自保能力的千金小姐,街頭耍把戲的百戲人。他們從開始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也不會有什么好結局。”
云鯉忍不住為親爹辯解:“所以他后來習了武功,就是想保護她……”
“閉關修煉的時間是可以自己選擇的。”衛璋摸了摸懷里這個小傻蛋的臉:“他當時已經有了帶走賀婉清的能力,卻把她一個人丟在薛家不管,這不是過于貪心又是什么?”他搖搖頭:“既想有人幫自己照顧女人,又想心無旁騖的練功,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云鯉眨眨眼,她無話可說了。
“把你的東西借我一用。”衛璋解開她脖子上的紅繩:“接下來的事,我去找他談,你留在房中等我。”
云鯉不愿意一個人呆著,她拽著衛璋袖子不松。
“乖乖,我這次就在門口。”衛璋親親她:“等一小會就進來陪你。”
安撫著云鯉休息后,他走出門,輕輕掩上房門后,執起一塊小石頭往房梁上一拋!
一個灰撲撲的人影跟大鳥一樣落地。
在云鯉面前伏低做小的宴九,面對衛璋可沒有太多好臉色。他眼睛看不見,耳朵卻很靈,剛剛聽到了兩人的房中話,大概知道了面前這個男人和閨女是什么關系,也聽到了他在背后議論婉清不該和自己在一起的閑話。
腳步聲一深一淺,是個瘸子。
呼吸聲音雜亂,沒有內力。
這不就是個話多的廢物嗎!
宴九的呼吸都急促了,佝僂著的身板挺直,他雙手握拳,小小的眼睛冒出懾人的精光:“你是阿鯉的丈夫?”
衛璋輕輕頷首,又想到那人看不見,只好禮貌地說了一聲:“是。”
宴九憤恨不已:“她這么小,根本什么都不懂,定是被你蒙蔽的!”
“那又如何。”衛璋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都是云鯉剛剛撲騰出來的,抹都抹不掉
嘖,好好一件她喜歡看的衣服,又被穿壞了。
他漫不經心地戳中宴九的痛點:“起碼我負責了,沒讓她未婚先孕,也沒拋妻棄女。”
宴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