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便宜老丈人第254章便宜老丈人→、、、、、、、、、、、、、、、、、、、、、、、、、
宴九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賀婉清一個人留在了薛家。
雖然事實不好聽,但這個瘸子女婿說得對,當年他練得神功,心高氣傲,一時貪心既要又要,所以才沒有把賀婉清及時接走,導致這一切的悲劇的發生。
他剛剛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已知賀婉清在薛家的死訊全是假象,真正的情況是她被自己的嫡親二哥當做貨物一樣賣給了別的男人,結果又輾轉流落到下一任丈夫手里,直到死去。
好在宴九這些年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悲歡,不然僅僅是知道這些消息,也足夠他悲慟到心脈俱裂,內力倒流了。
他的身子重新佝僂下去,無力道:“是我錯了……我對不起婉清……”他抬起頭,灰暗的眼睛看向衛璋:“她是怎么死的?”
死于皇宮的暗斗,死于皇帝的無視,死于幾個胡國男人的床榻折磨,死后也脫不掉一身的污名,導致女兒也背上了賤種的稱號。
這些事實過于殘忍,可衛璋不在乎。
他正欲將事實全盤托出的時候,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云鯉沒好氣道:“問這么多干什么,你知道了她就能活過來?”
宴九瞬間面露祈求之意,一副既想走過來又不敢走過來的樣子。
云鯉看他這副可憐又可恨的模樣就生氣,她一把奪過衛璋手里的紅繩,朝著宴九丟過去:“你還認識這個嗎!”
宴九循聲抓住,在手里摩擦了兩下,驚喜道:“我送給婉清的扣子!”
他在自己懷里摸索了幾下,掏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只不過他那根繩子都發黑了,也不知道戴的人是多少天沒洗過澡。
兩顆扣子比在一起,一模一樣。
“這是一對。”宴九的小眼睛里迸發出光亮來:“這是我送給她的……”
云鯉懶得看他緬懷過去,問道:“記得嗎,你曾經把這扣子給一個人看過,要他以后見到了持有扣子的人,要多加照拂。”
宴九茫然一瞬,不好意思地回答:“我、我拜托過好幾個人,我不知道你說的誰……”
啊啊啊!她母妃到底為什么會看上這樣的男人!
云鯉忍無可忍:“你還教過他聽云訣!”
哦,想起來了。
聽云訣不是人人都可以修煉的,除了天賦之外,還要看根骨。
宴九和衛璋就屬于難得一見天賦根骨俱在的那一類,所以可以很快領悟煉成。而周回就屬于光有根骨沒有天賦,所以這么多年了也無法精進。
至于宴游?那是又沒天賦又沒根骨,所以跟了宴九許多年也學不成,最后只能學些宵小的本領,又因為他天性愛湊熱鬧,以至于練得最好的是輕功。
所以宴九這輩子只教過一個人聽云訣,當時他也是以為那孩子快死了,但又舍不得這難得一見的根骨,所以隨手教了幾下,沒想到把人給救活了。
“是!是!”他頻頻點頭:“是有這么一個人。你見過他?”
那孩子倒是不錯,資質上佳,長得白凈秀氣,只是身世太苦了,心理可能不健康,年齡也比女兒大了許多。
也不太行。
宴九的思緒飛出天外,他把自己認識的適齡男青年想了個遍,最后悲傷的發現,他瞎之前見過最優秀的少年就是自己曾經收過的這個徒弟,瞎之后見到的——
算了,宴游那貨不提也罷。
就在他思索要如何讓女兒心甘情愿離開這個廢物瘸子時,一個人被推到他面前。
女兒的聲音沒好氣,但比之前軟乎了許多:“就是他,你救救他。”
宴九:?
宴九如今的功力雖與衛璋一樣,但也足夠順著他的經脈走一遍了。
運功結束后,云鯉眼巴巴湊過去:“怎么樣?怎么樣?”
宴九剛想開口,衛璋截過話:“感覺還可以,他的功力更深厚些,想必不久就能進階到第七層,到時候就有辦法救我了。”
云鯉整個身子都松快了:“太好了!”
她見衛璋一頭的汗,連忙執起袖子給他擦了擦,又怕他剛剛辛苦餓到,站起來就往外跑,邊跑邊說:“我去給你做飯!”
她會做個鬼的飯。
衛璋臉上笑意不退,轉頭就看到宴九一臉的一言難盡。
“你讓她給你做飯?”便宜老丈人這時候出來給女兒撐腰:“你是腿腳不便,又不是手斷了!你要她給你做飯?”
衛璋心情不錯地回答:“對啊,她不僅給我做飯,還給我縫制衣服,溫柔體貼,十分愛我。”
話音一落,他滿意看到便宜老丈人臉上露出難過又憋屈的表情。
宴九一顆心都快擰成麻花了,他指著衛璋“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把手一甩,沒好氣道:“你趕緊享受著吧,反正也沒幾天活頭了!”
衛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當初你能活下來,靠的就是聽云訣的功力封住了你的各處大穴,讓渾身暴漲的血管冷靜下來。可現在,你的功力被封住,若要解開,需得等我練到第七層才能引導你運轉。”
宴九灰白色的眼睛往上翻了翻,問道:“你是用毒把內力壓下去的?”
衛璋點頭:“是。”
宴九罵道:“飲鴆止渴!”
他明明白白告訴衛璋:“你是百毒不侵之體,不管多少毒藥吃下去,僅靠自身血液就能化解,這么短的時間內,我沒辦法練到第七層……你閉嘴,我知道你可以繼續服毒來壓抑功力,但你不要忘了,你之所以會血管暴漲就是因為小時候用藥太多,若是繼續服毒,加劇了血液里的毒性,最后還是一死。”
灰白色的眸子看向衛璋,宴九冷冷道:“解毒,聽云訣會繼續在你體內逆轉。不解毒,你血液里的毒性會加重,最終爆體而亡。左右都是一死,只看你更中意哪一種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