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又見鶴童顏第260章又見鶴童顏→、、、、、、、、、、、、、、、、、、、、、、、、、
多少?
二十七!!!
云鯉嚇得噴嚏都不打了,她一張嘴張得老大,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紀鴻色心重還是身體好。
吳嬤嬤的臉更黑了。
她盯了一眼云鯉,見她老實地縮著不動,這才推門走出去。
門外,二十七位佳麗盈盈擠在不大的院子里,而剛剛被推選出來說話的,是王爺最近最寵愛的妾侍金瑤。
金瑤個子高挑,長著一個尖尖的下巴,不說話時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可表情一旦生動,又多了些狐媚氣質。
這也就算了,等金瑤徹底抬起頭來,就會發現,她竟然比賀淮伊還像云鯉,除了氣質更加成熟妖嬈之外,垂眸往下看的角度幾乎一模一樣。
吳嬤嬤并未對此表現出任何的吃驚,畢竟再往后看看,一院子二十七位美人,都各有各的相似。
有的是眼睛形狀,有的是臉型弧度,有的是鼻子嘴巴……紀三王爺挑選美人似乎有個模板,左右不會相差太多,弱水三千,他只愛這一個味道,喝了一口又一口。
“都回去!”雖然是王爺的后宮,但吳嬤嬤對待她們也沒什么好脾氣:“鶯鶯燕燕地擠在這里像什么話!”
金瑤咬咬唇,就是不肯走。
“嬤嬤,您就讓我們見一見吧。”她悄悄將一個帶花香的荷包塞到吳嬤嬤腰間:“這么多姐妹呢,若不能見一面她,怕都不肯死心的。”
吳嬤嬤用手托了托荷包,雖說重量襯手,但也不算特別多,讓她這個王爺的奶媽十分瞧不上。
果然都是一群賤婢。
吳嬤嬤明白這群女人在顧忌什么。王府抬姑娘進門不是稀奇事,可讓她吳嬤嬤一路伺候著抬進來的,屋子里的那位小主是第一個。這群女人都長得差不多,見多了,自然都知道自己是某個人的替身,如今見有人被這般珍重地迎進門來,自然都起了危機意識,以為是正主歸位了。
紀鴻不在府里,后宮也沒有正妃,奶娘吳嬤嬤自然把自己當成了王府的半個主子,這群女人的半個婆婆。
她對著金瑤擺出婆母的譜,將她趕走后,卻沒有將那荷包還給她,而是就這樣帶著進了屋子。
云鯉還跟死魚一樣躺在床上挺尸。
“外面是誰?”她和這個黑臉嬤嬤套近乎:“你們家王爺有二十七個妃子?他怎么排班呢?一天一個,一月一輪嗎?”
還不等吳嬤嬤說話,她又立刻自我否定:“不對,他在外面還有別的紅顏知己,賀淮伊就是一個。誒,你知道賀淮伊嗎,她應該是和我一起被帶進府里的,我們是表姐妹,關系可好了,你帶我出去,讓我們姐妹見一面唄?”
吳嬤嬤剛剛應付完二十七個女人,現下又來了第二十八個,嘰嘰喳喳煩死個人!
她丟掉手里的軟布,叉著腰向云鯉沖來:“有力氣不妨收著些,也省得夜里沒精神伺候王爺!”
云鯉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面對這個聽不進去人話的黑臉嬤嬤,她的伶牙俐齒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就在她倒在床上冥思苦想如何是好時,窗外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音。
“什么聲音?”云鯉抬眼望去,吳嬤嬤也覺得奇怪,她放下手里的軟布,打開窗戶。
一群蜜蜂循著香味砸進屋里!它們暈頭轉向飛了一圈后,盯住吳嬤嬤腰間的荷包,一頭俯沖下來!
那黑臉嬤嬤嚇白了臉,她抖著手解開那荷包,隨手一扔,竟然扔到了床上!
床上只有一個細皮嫩肉且被五花大綁的云鯉,她躲都沒地方躲,一邊把臉埋在枕頭里藏起來,一邊用身體蠕動著把那破香囊丟下床。
于是,等到紀鴻從宮中復命回來時,還沒嘗到那一口鮮嫩的,他心愛的那張臉已經被蟄成了發面饅頭。
望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小臉,紀鴻的心情十分復雜。
見王爺的臉比自己還黑,吳嬤嬤自知有錯,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事情都推到了金瑤身上。紀鴻向來只玩女人,不耐煩聽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他不耐煩地吩咐道:“把人的臉劃花,丟到銀街去!”
銀同淫,是真旸城里最下賤的街道。
吳嬤嬤煩金瑤很久了,聞言喜不自禁,立刻領命前去。可還沒走到門口,又被紀鴻叫住。
紀鴻先詢問了一下給云鯉治傷的大夫:“她的臉什么時候可以好?”
大夫正在調配清熱消毒的藥汁,聞言搖搖頭:“姑娘臉上被蜂子蟄得地方太多,完全好,起碼得一個月。”
紀鴻又問:“一個月后就能完好如初嗎?”
老大夫畢竟不是神醫,他猶猶豫豫:“這……”
紀鴻重重嘆出一口濁氣。
“算了。”他吩咐吳嬤嬤:“把金瑤關在她的屋子里,除了一日三餐不許人見她,等到一個月后再說!”
金瑤是除了云鯉之外,最像賀婉清的女人。若云鯉的臉好了,她這個替身二號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但若是好不了,他心里最愛的,還得是金瑤那張臉。
吳嬤嬤再一次不能除掉金瑤,氣得面黑如炭!她只能忍氣吞聲走回來,接過大夫調配好的藥汁,一點點用棉紗擦在云鯉的包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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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平躺在床上,往日里靈動的雙眸再也沒有一絲光彩,全身上下散發出無欲無求無悲無喜的氣質,就連紀鴻進來了都懶得再看一眼。
是的,她進門后看到一院子的蜜蜂,確實動過想辦法引誘蜜蜂來蟄自己臉的念頭,可她只想被蜜蜂蟄兩三口而已,并不想被蟄成發面饅頭啊!
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她在云國當皇帝,就算后來跟了衛璋也沒受過女人之間勾心斗角爭風吃醋的罪,結果到了紀國,還什么都沒有呢,先被女人間的斗爭絆得摔了個大跟頭!
這個叫金瑤的女人可真厲害,三言兩語就讓吳嬤嬤上了她的賊船,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若不是臉上太痛,自己還真該感謝一下金瑤,讓紀鴻這個大變態對她喪失了興趣。
何止是興趣,紀鴻現在根本懶得看她一眼。
大夫調配的藥膏是黃綠色的,味道也很刺鼻,覆在那包子臉上十分惡心。紀鴻看了不到三眼,便急急轉過頭去,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呵呵,男人。
臉上敷了藥,清清涼涼的沒有那么痛了。云鯉知道不會再有危險,踏踏實實睡了一覺后,第二日早上,用淡鹽水洗去藥膏后,她的腫臉已經消下去不少,至少瞇縫著的眼睛勉強能夠睜開一條縫了。
煩,真的煩,好不容易手腳自由了,眼睛卻腫得看不清,還是不能偷偷寫密信!禍不單行,由于她完全變了模樣,身上的氣味也被藥膏代替,紅背那傻鳥一下子認不清主人是誰了,直接飛不見了!
就說這破鳥不可靠!
云鯉摸索著在屋子里行走。她的時間只有一個月,要自己想辦法逃出去,不可坐以待斃……
正當她用手摸索熟悉著屋子里的一切東西時,吳嬤嬤歡天喜地地進來了。
“就說王爺最心疼的還是你呀!”她拍著手笑道:“昨日那大夫沒什么大用,今日一早,王爺就入宮請了最好的御醫前來給你治臉啦!相信不用一個月,最多十天半月,你就能美貌如初,重獲王爺喜愛啦!”
云鯉一點都不想美貌如初,可她沒有理由拒絕,只能被吳嬤嬤按在床上,等著那妙手神醫進來送自己上路。
雖說是王爺的女人,但已經面目全非成這樣了,也就沒了避嫌的必要。吳嬤嬤殷勤將那御醫請進屋:“這就是病人,還請您好好看看。”
那御醫是個小老頭,一進門眼珠子就在亂轉,臉上卻擺出一副高深模樣,待坐到云鯉床前時,被那張腫臉逗得笑出了聲。
吳嬤嬤臉又黑了,但不好說什么。云鯉本來閉著眼眼不見為凈,聽到笑聲后,心中一動,慢慢睜開雙眼。
從鶴童顏的角度看下去,床上那人睜眼睛,就像是包子張開了兩道褶兒,更搞笑了。他笑得東倒西歪,肩膀不住發顫,渾身都快笑散架了。
笑笑笑屁啊!云鯉沒好氣,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老頭,笑夠了嗎?”
不熟的包子臉,熟悉的小皇帝聲音。
鶴童顏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