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龍姿鳳儀第265章龍姿鳳儀→、、、、、、、、、、、、、、、、、、、、、、、、、
云鯉這輩子沒被人拽過頭發!
“松手!松手!”她低著腦袋,雙手護住自己的頭發,一路小跑跟在紀鴻后面:“你要帶我去哪!”
失聯鐘聿白、企圖逃走……不管是哪一項罪名都足夠讓紀鴻火冒三丈。他站定腳步,一手將云鯉往前一扔,她沒站穩,一頭撞到一個木欄上,頭暈眼花。
“嘶……”
頭皮痛,腦袋也痛。云鯉苦不堪言,完全不明白紀鴻怎么就發現這件事了。
鐘聿白呢?鐘聿白不會受到她的牽連了吧!
看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憂慮,紀鴻冷笑道:“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別人呢,我該夸你重情重義嗎?”
云鯉咬住下唇不敢說話,她只怕又激怒了紀鴻,到時候一臉紅疹都保不住自己。
偷眼看了看四周,是個地牢模樣的地方,到處都陰森森的,發出一股腐爛的臭氣。云鯉心中惴惴,以為紀鴻是要把自己關在這里。
早知道就在小院蹲著了,在這里住久了,怕是身上的皮膚都要潰爛吧。
正想著,木欄另一邊發出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什么東西正在爬過來。
云鯉下意識抬頭望去,一抬眼,就看到一個人形怪物正從縫隙中伸出兩只柴火棍般的胳膊,想要摸她的臉!
那是怎樣枯瘦骯臟的一個人啊!
他衣不蔽體,只披著一塊看不出顏色和材質的破布,胸前的骨骼一道一道,就像是一整扇排骨,四肢細得仿佛動一動就要折斷了。
更別提那一身的污泥了,云鯉甚至看到了他結成縷的頭發里有蟲子在動!
“啊!”
她尖叫著往后退,一不小心摔到地上。然而那怪物還使勁地從木欄縫隙里探出手,想要去抓她的腳。
云鯉甚至來不及站起來,驚恐著往后倒退。還沒退幾步,紀鴻抵住她的后背。
他掐住云鯉的后脖子,將她一把按到那木欄上,對著那怪物說道:“探探她的骨相!”
什么!
云鯉掙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怪物一般的家伙向自己伸出手。她拼命掙扎起來,手腳不停地推拒著:“你干什么!你放開我!”
如此不老實,紀鴻干脆將她的四肢全部壓住,只按著她的臉伸到那木欄中間。
粗糙如樹皮一般的手摸住云鯉的臉蛋。
剛一碰到,對方的手猛然頓住。
紀鴻沒有錯過這一瞬間,他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如何?是她嗎?”
干啞不似人聲的聲音從那人口中溢出。
“臉上隔著東西,摸不準。”
這是在說云鯉一臉的紅疹了!紀鴻不甘心,又把她的腦袋往里面按了按,云鯉的頭本就不大,這么一按,直接卡進去了。
“疼!疼!卡住了!”
一般男子才能伸進去一個胳膊的木欄縫隙,她整個腦袋都背嵌了進去,云鯉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紀鴻如今對她是一點也不留情面,不僅不松手,又吩咐道:“不過是些紅疹,又不影響骨相。你手上使點勁,若是摸出來了,今晚給你一碗細糧吃。”
有細糧吃!那人來了精神,手指也用了力氣,云鯉頭疼臉也疼,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眶中流出,打濕對方的手。
眼淚混著那人手上的泥,在云鯉姣白的臉蛋上留下一道道黑印。就在她覺得眼珠子都快被那人按爆了的時候,對方終于收手了。
他往后退了幾米,縮在墻角桀桀桀地笑起來。
紀鴻越發緊張了:“如何?是不是她!”
“你從哪兒找來這么個苦命的女娃娃。”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胸腔都在痛:“無親無友,一世飄零。別說鳳儀了,這孩子是孤零之相,命中無子的!”
什么?
別說紀鴻,就連云鯉也震驚了。顧不上腦袋還被卡著,她叫道:“什么叫孤零之相,又為何命中無子?”
那人只是笑笑,再不肯說話了。
廢了這么大力氣抓回來的人,居然是這般寡相!賀鴻怒不可遏,他一把抓住云鯉的頭發,硬生生又將她從木欄縫隙里拔了出來,見她那張臉又是紅疹又是泥土,一時間氣急敗壞,打開牢門便將她扔了進去。
“沒用的東西!”他掛上鐵鎖,冷聲道:“知棋子,這丫頭臉雖然毀了,身上卻是細皮嫩肉的,足夠你吃幾頓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會吃人!
云鯉嚇壞了,她抓著木欄大聲叫著紀鴻的名字,企圖讓他把自己放出去。可孤寡一生無子無女的命運讓她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紀鴻頭也不回地離開地牢。
外面的大門被轟然關上,最后一絲亮光也消失了。
云鯉還沒有完全適應黑暗,她警惕地靠墻而站,手悄悄地在地上摸索著,企圖抓到什么硬物用來自保。
果然找到了一根棍子似的東西!
她拿在手里,從上到下摸了摸,腦子里反應出這是什么東西后,尖叫一聲丟開!
“別怕,是牛骨,不是人骨。”那人的聲音比之前正常了一些,沒有那般沙啞恐怖,有了點人類的感情:“放心,我不吃人。”
云鯉還是很害怕,黑暗和陌生加劇了她的恐懼,一片寂靜中,只能聽得見她壓抑的呼吸聲。
有什么東西走過來了。
云鯉立刻彎腰,想把剛剛丟掉的牛骨找回來防身,可她摸來摸去沒有摸到骨頭棒子,反而摸到一截枯瘦又粗糙的手。
她立刻想要抽回手,誰知那人卻死死攥住她的手指,順著她的身子爬上來,重新摸向她的臉。
她的心臟在狂跳,發出噗通噗通的聲音。可那人就像感受不到她的緊張一般,細細探過她的全臉后,疑惑道:“沒有鳳儀,卻有龍姿。女娃娃,你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