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龍母之相第266章龍母之相→、、、、、、、、、、、、、、、、、、、、、、、、、
他發現了這件事,可是卻對紀鴻隱瞞了這一點。
云鯉依然十分警惕,漠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那人沒有說話,卻突然發出兩聲“嘿嘿”的笑聲,笑得云鯉渾身發毛,頭皮都快炸起來了。
他后退了幾步,放開云鯉,靠著一根木樁坐下。
“你不是紀國人吧。”
云鯉咬住下唇:“不是。”
那人又笑起來:“也是,但凡是誰聽過我知棋子的大名,就不會懷疑我摸相的水平。”他的聲音變的得意起來:“我是無尚山的第十七代傳人,我們山門中人世世代代都以摸相算命聞名于世,就算是皇宮的國師大人,見到我山門中人還要行后輩禮呢!”
見他這么得意,云鯉忍不住潑冷水:“這么厲害,又為何被紀鴻關在這里,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知棋子沉默了。
兩人都沒說話,就在云鯉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黑暗中發出一聲長嘆。
“怪我,十八年前爭強好勝,為了算出奇異命門贏得我師兄,向紀鴻泄露了天機。”他捂住臉,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入我山門,所學的第一條戒規就是不可泄露天機,否則必受天道反噬。我那時得失心太重,竟然無視了這條律法,這才落到今日這般結局。”
十八年前,紀鴻,摸骨相……
云鯉問知棋子:“你泄露了什么?”
“泄露了一個女子的命運。”既然早已泄露,知棋子也不再隱瞞:“那時,我找遍紀國,就想要尋出一個命門奇異的人,已觀天機證明自己的本事。我找了整整三年,紀國找不到,便往附近的云國尋去,終于在一個叫軼城的地方尋到了此種面相的人!”
云鯉的手指深深掐入手心,她盡可能穩住聲音:“是什么樣的面相?”
“龍母之相。”知棋子的眼睛在黑暗里發出光來:“很奇特的命格,那女子自身面相普通,可腹中胎氣卻十分奇怪。我當時便斷言,此女若生子,子乃天生龍命;若生女,女卻要顛沛流離一世。”
“那時,我需要皇室的后臺,便攀上了紀鴻。他知道了這個消息后,將此女擄走,想利用她的命格產下兒子,篡奪皇位。”
竟是如此!
云鯉雙唇劇烈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原來紀鴻看中的,根本不是賀婉清的美貌,而是她的命格!
生子稱帝,生女顛沛流離一世。難怪賀婉清把她當做皇子養大,想來是她清楚女兒的命運,但又不知如何化解,只能偷龍轉鳳顛倒性別,企圖瞞過上蒼,讓女兒的未來不用那般辛苦。
荒誕,太荒誕了!震驚之后,云鯉慢慢蹲下身,把頭埋在膝蓋里嗚嗚地哭了起來。命運竟是如此弄人,她兩世為人,怕不是都在應此命數。
上一世,她逃出宮外恢復了女子身份。結果沒過幾年的安生日子就陷入了逃亡,最親的唐巧離世,她孤苦一人在亂世漂泊,最終慘死路邊。
這一世,她沒來得及逃走,只好隱瞞女子身份,卻意外登基為帝。
一世顛沛流離,一世登基為帝。這難道不足夠說明,她和賀婉清的命運都是何等的荒謬嗎!
見她哭得渾身發顫,知棋子隱約覺得有些不對。想到他剛剛摸到的骨相和命運,他試探著問道:“你是她的女兒?”
云鯉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定。
這……知棋子頓時了悟,難怪是這般凄涼孤寡的命運,原來竟是應了她的胎相。然而他一開始并不知道她的身份,還把她的命運強調了兩次,也難怪人家會哭得如此傷心。
“唉。”他不免有些自責:“你別哭了,要說你這命也不是不能解。我見你身有龍姿,想必是有兄弟緣的。等到你兄弟出人頭地,也許會化解了你這命數……”
“我娘都死了,哪來的兄弟!”云鯉哭喊道:“都是你,本來我娘好好的,是你把她害死的!”
若是知棋子沒有見到賀婉清,又或者沒有將她的命數告訴紀鴻,她就能在薛家好好待著,等到晏九回來找她。
如果她當年沒有被擄走,如果她當年等到了晏九!云鯉緊緊咬住自己的腮肉,以免忍不住嚎啕大哭。
沒有如果。
她注定要承受這樣的命運,飄零一世。她永遠不能像尋常女孩兒一樣,穿著羅裙戴著珠釵,在父母的疼愛下長大。
眼淚似乎已經流干了,嘴里也嘗到了血腥味。云鯉死死咬著牙關,呼吸的節奏都混亂了。她哭不出來,胸中一口悶氣又咽不下去,硬是把自己憋得滿臉通紅。由于缺氧,兩世的記憶混淆,她似乎又回到了前世死亡前的那一刻。
饑餓、疾病、疼痛、恐懼。
沒有人會陪著她,沒有人愛她。她只配受盡苦楚,顛沛流離一世,最終慘死街頭。
半暈半醒之間,她看到了一絲亮光,應該是地牢的暗門又被打開了,泄露了月光。
是誰來了?
她聽到知棋子的聲音,也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名字。好奇怪啊,就連紀鴻都不知道她的大名是什么,又有誰能夠準確叫出云鯉兩個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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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累了,她不想思考了。緊咬的牙關終于松開,新鮮的空氣進入她的肺里,除了來自地牢的腐臭濕氣外,還有一絲雪松的清冷香氣。
誰來了?
知棋子縮在角落里,他看到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男人走進來,輕而易舉打開了三只粗的鐵鏈,抱起那女娃娃后走了出去。
這是來救她的?
知棋子在這里被關了18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逃出去的希望。他的左腳還被鐵鏈拴著,無法走出這個地牢,于是殷切地向那人伸出手:“救我,我是無尚山的傳人,我可以算出天下事!”
聽到無尚山三個字,那男人停下了腳步。
兜帽遮住了他的臉,知棋子不知道來者是誰,但他受夠了在地牢里生不如死的日子,鼓起勇氣承諾道:“救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為你做!”
“什么事都可以嗎?”那男子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就好像他的人一樣,看不到表情,也猜不出身份。
“正好,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若是事成,會將你送回無尚山。”
知棋子激動地站起來,他抓住兩根木欄,急切問道:“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答應!”
男人完全轉過身,面對著知棋子。
“紀鴻有一愛女,長相與此女幾乎一致。”他扭過云鯉的下巴,讓知棋子看清她的模樣。
無波無瀾的聲音里帶了一絲惡劣,男人語氣譏諷:“我要你想辦法告訴紀鴻,他女兒的骨相命格才是和賀婉清一模一樣的。”
知棋子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要求。
很容易做到,但——
見知棋子一臉糾結,男人并不催促,抱著懷中的云國皇帝轉身離開了。
地牢外,一名腰間佩刀的男子正低頭等待著。見主子抱著一人走上來,立刻上前伸出雙手:“皇上,讓屬下來吧。”
紀卿塵低頭看了看懷中抱著的人。
一臉的紅疹加淚痕,身上全是泥土,真不知道那位傳說中的云國九千歲是什么眼光,竟然扶了這么一個丑女上位,還愛她視若珍寶。
紀卿塵毫不猶豫地將云鯉丟到了屬下懷里,拍拍巴掌,腳步輕快地往皇宮方向走去。
“走吧,不然衛掌印該等急了。”想到給紀鴻留下的坑,紀卿塵心情十分愉快。
三叔啊三叔,您肖想了這龍椅半輩子,朕倒要看看,等你知道唯一一個擁有龍母之相的人是自己女兒時,會不會為了幾句虛幻的卦象,做出禽獸不如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