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67章 不平等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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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璋被“請”入了紀國的皇宮。

紀國本就是個小國家,皇宮也不算大,但處處透著精致,屋檐四角都是純金打造的金獅,雕欄扶手也是翡翠白玉制成,一看就是金銀堆砌而成的。

帶他入宮的那太監將他引入一個正殿,宮女奉上茶。衛璋不接,只問:“你們主子呢?”

那位姓周的公公生得一副笑臉,好脾氣地答道:“還請衛掌印稍坐片刻。”

衛璋皺起眉。

他沒有和紀國這邊的人打過交代,只知道現任皇帝叫紀卿塵,是先皇唯一的兒子。他是宮女所出,繼位時還是個稚子,到現在也沒做出什么杰出事跡來。但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小皇帝,能夠在幾位皇叔和掌權太后的眼皮子底下穩坐十年王位,衛璋知道,此人定不是個簡單的。

自己剛踏入真旸城,這位紀國天子就知道了消息。最起碼,這座都城每天發生的事情,應該都盡在這位君王的掌控之中。

衛璋知道,若想尋回云鯉,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助紀卿塵的幫助。既然對方敢請他過來,就說明云鯉應該暫時無事,他還等得起。

連續了三杯茶,殿外終于傳來了動靜,衛璋放下手中的茶盞,并不起身相迎,而是穩穩坐在椅子上,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來人。

來人膚色有些黝黑,長著一副刀削斧鑿般雕刻的深刻容顏,一雙凜冽黑眸看過來時,發出兩點寒光。

這不是紀卿塵。

這人進來之后也不說話,他走到衛璋身邊,拿出一幅卷軸交到他手里。

“我皇命衛掌印在此處簽字,若談成此事,天亮之前自然可以見到您想見之人。”

衛璋抬了抬眼皮子,用手指點了點桌面。

這是讓別人給他把卷軸打開,恭恭敬敬放到桌上給他看的意思。

來人的呼吸聲都重了些,但想到自家皇帝的吩咐,不得不忍氣吞聲,伺候人似的給他展開卷軸。

筆跡還是新的,應該是剛寫不久。衛璋瞧著紀卿塵那一手字,真是比自家的小皇帝還好不到哪里去,果然是不受重視的宮女之子,文化素養一個不如一個。

草草閱過,衛璋輕笑著問道:“紀皇想要精鐵?”

那人不回答,只是遞上一桿筆:“請您簽字。”

那卷軸赫然是一份契約,說的是紀皇紀卿塵向云國購入精鐵的生意,不僅將價格壓得很低而且——

“五十年內,云國只能將精鐵售賣給紀國,若其他國家需要,一律不可出售。”衛璋點了點這條約定:“怎么,紀皇的手伸這么長?”

那人依舊不回答,只會重復四個字:“請您簽字。”

還沒人敢逼過衛璋!

他翻手拍向一旁的茶幾,杯中茶水濺出,凝成一滴滴尖銳的冰粒沖著對方胸口刺去。然而那人也不是吃素的,他迅速后退,雙手畫圓結成一道真氣屏障,將這些冰粒重新融化成水,打濕了地下華貴的地毯。

然而剛化解第一招,接二連三的攻勢朝他襲來。

“我要的人在哪?”衛璋下手皆是狠招,面色卻十分平靜:“天亮前,我要見到人,否則別說紀國皇室,哪怕是這里的一條狗一只貓,我都不會留。”

對方不是他的對手,但也能盡力防守。他艱難道:“只要您簽字,就能立刻見到她。”

衛璋瞇起眼:“我最恨威脅。”

眼看他就要使出殺招了,對方快速提醒:“衛掌印還要猶豫多久?天就要亮了!”

屋外已出現一線白光,再過半個時辰,天就要大亮了。

又是天亮。

紀卿塵請衛璋入宮前,說的就是在天亮前把人還給他。如今又反復提到這個時間點……

衛璋陡然收手,他背手而立,冷聲道:“她是安全的嗎?”

那人擦了擦額上的汗珠,保證道:“十分安全。”

從始至終,對方都在提天亮前,無非就是用這個時間來威脅衛璋,若是聽話合作,雙方便無事。但若是誤了時間,拼個魚死網破,也要讓他后悔莫及。

“好。”衛璋不再猶豫,提筆落字。剛簽完,總覺得不會這么簡單,問道:“只有我的名字,沒有國璽蓋印,你們紀皇不怕此協議無用?”

那人檢查過后,小心翼翼收起卷軸。

“只有衛掌印一個人的名字自然無用,所以還請您再稍等片刻,等貴國皇帝簽完字后,協議奏效,自會讓您君臣相見。”

云鯉睡了一個好長好長的覺,還做了一個夢。

這夢的前半截,是大大的美夢。宴九和賀婉清沒有分開,她在父母的庇佑下健康快樂地長大。可等她長到十七歲時,美夢成了噩夢。

賀婉清給她挑了一個讀書人做夫婿,送她上花轎成親。然而就在她的花轎剛剛抬到夫家門口時,外面傳來了胡國人攻打入城的消息。

很快,城破了。

一片火光和殺戮中,云鯉不幸和父母走散。她貌美,很快引來不懷好意之人的覬覦,尚未拜堂的夫婿為了救她死于賊人手下,而她只能劃破自己的面容,穿上破衣爛衫,跟隨流民逃亡,最終死在荒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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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死前,她聽到旁邊的災民在說事情,一個說等她死了,也許可以把她身上不多的皮肉煮來吃,另一個說,若不是那姓衛的奸佞造孽,他們也不會淪落到吃人的地步。

不…他不是…

云鯉開始掙扎起來,她想爬起來,大聲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奸佞!

“啊!”

陡然夢醒,她從床上驚坐起,這才發現自己早就離開了那陰暗地牢,睡在了高床軟枕之上。若不是房中淡淡的雪松熏香,她甚至以為自己還在紫宸殿里,紀國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喲,醒了。”房內沒有點燈,黑暗中,有個陌生的男聲道:“還好吧,御醫來看過你,說身體沒問題,睡一覺就好了。”

云鯉不自覺抓住身上的被子,警惕問道:“誰?”

“放心,不是壞人。”那人起身走到桌邊,點燃了燈火。

十二連枝青銅燈全部點燃,屋內頓時明亮如晝。云鯉習慣了黑暗,尚不適應,揉了揉眼睛才看清面前的一切。

金銀做器,玉石為畫。整個房間透著一股窮奢極欲的味道,一看就是紀國皇室的品味。

一個英氣勃勃的青年正在看著她,他長得劍眉星目,笑起來是眼睛瞇起,好像一個不懷好意的狐貍。

那狐貍掏啊掏,從懷里掏出一張卷軸丟到她身上。

“既然醒了,就看看這份協議吧。”狐貍推開窗,指了指已經出現一條白線的天邊:“沒問題就簽字,簽完字后,你就能見到想見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