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爭寵?第272章爭寵?→、、、、、、、、、、、、、、、、、、、、、、、、、
云滄帝十八年前來過紀國?
云鯉平淡問道:“是么,這么巧?那當初接待我父皇的,也是紀卿塵的父皇嗎?”
周禮安不太記得了:“兩國君主來往,自然是同等接待的。”他又想到了什么,一拍腦門:“奴才想起來了,那時云滄帝對道學很感興趣,和三王爺走得很近,還經常去三王府做客哩!”
說完,他在心里打了自己一個嘴巴,生怕云鯉因此對紀鴻心生好感,趕緊又加了一句:“不過后來,肯定是三王爺得罪了云滄帝,所以云滄帝急匆匆就返回了云國,再也沒有來過了。”
急匆匆離開,也許不是負氣,而是因為搶了人。
十八年前,賀婉清被紀鴻擄到紀國,云滄帝恰好前來訪問。同年六月下旬,賀婉清入云國皇宮,七個多月后在冷宮產下孩子。
云鯉總算是把她母妃當年的線索串起來了,想必是紀鴻囚禁了賀婉清,讓她給自己生兒子奪皇位。然而賀婉清當時已經懷了晏九的孩子,按照知棋子算出來的胎相,若生出來的是兒子,紀鴻必殺之。
所以她必須逃出去,逃到一個紀鴻找不到的地方平安生子才行。恰巧這時云滄帝來訪,還經常去三王府作客。他看到了賀婉清,垂涎她的美貌,兩人各有所圖,賀婉清假意歸順云滄帝,借他的手離開紀鴻,這才會千里迢迢從紀國到達云國皇宮,并且讓紀鴻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她的下落。
她真是用盡了心思,只為保護腹中孩兒脫離本來的命運。
云鯉垂下眼,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幫著周禮安一起收拾出來了一間空殿,勉強先住下了。
好在如今天氣漸熱,晚上透透風也算清涼。云鯉每日老老實實住在這行宮內,不是睡覺就是護膚,將一張小臉養的跟剝殼雞蛋一般滑溜,完全不知窗外的風云變幻。
最近的天氣十分沉悶,仿佛在醞釀著一場大雨。云鯉晨起推開窗,看著黑壓壓的天,只覺得自己一顆心突突直跳。
是有什么事要發生了嗎?
確實有大事,這件事足以載入紀國史冊,史稱暄辰門宮變。
當天清晨,紀國首輔、岳太后的親哥哥岳禪正乘坐轎子入宮早朝,突然從不知名的方向射來一只箭羽,直透車轎,插入岳禪的心臟正中央。
然而,還不等他的死訊傳回岳家,一隊沒有見過的士兵手持利器包圍了岳府。不僅如此,與岳家沾親帶故的幾大家族都被包圍,一時間,整個真旸城人人自危,百姓都不敢隨意上街了。
等到岳太后晨起,精心用桂顏露擦了臉,戴好鳳釵后,這消息甚至還沒有傳進宮里。
紀卿塵很少來坤宜宮請安的,今日卻破天荒的來了。岳太后有些詫異:“什么風把皇帝吹來了?”
紀卿塵恭恭敬敬給太后請安,只說自己有個禮物要送給她。
岳太后點頭,只見周禮安捧著一個漆雕木盒上前。
貼身嬤嬤將木盒揭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顆熟悉的頭顱!
嬤驚慌之下將那木盒打翻在地。頭顱滾到岳太后腳下,血污和碎肉弄臟了她精致的鳳履。
岳太后險些暈倒,然而她定睛一看,這顆腦袋居然是自己的親哥哥、紀國首輔岳禪的頭顱!
她尖叫起來,不敢相信岳家的掌權人就這么輕易的死了!
“紀卿塵!”她紅著眼睛厲聲喝道:“你殺了哀家的哥哥!哀家要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紀卿塵笑笑:“太后還有什么招數呢,不就是斷了朕的解藥嗎?”
他絲毫不懼,命周禮安將禮盒放到桌子上,轉身往外走去。
“從明日起,朕會每日殺一個岳家人,將頭顱送到這坤宜宮來。咱們就來看看,在朕毒發之前,能否讓太后在宮中與岳家所有人,團聚。”
這場雨下的透透的,云鯉坐在床邊看著窗外被打殘的花樹。
衛璋已經好幾天沒有回來看過她了,想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紀卿塵那個神經病安排到了偏僻的行宮居住,還在盡職盡責地幫紀卿塵做事。
好煩,等他回來,自己定要添油加醋地告一狀,最好別做事了,兩人趕緊回云國才是正道理。
真是念誰誰來,門外傳來腳步聲,云鯉還以為是衛璋,欣喜抬頭一看,是紀卿塵那個王八蛋。
她翻了個白眼,把頭扭回來,繼續看窗外的殘花敗柳。
周禮安收好傘,紀卿塵抖了抖渾身的濕氣,抬腳入門。
見云鯉理都不理他,紀卿塵心中有些酸澀。他故意道:“聽說云國皇宮崇尚古樸,云皇既然看不慣朕那暴發戶一般品味的宮殿,想來在這古樸的行宮應該住的極為滿意的。”
呵呵。
云鯉用后腦勺對著他,表示拒絕和他說話。
本以為處理完岳家的事情后,心情會變得極好的。誰知此事之后,紀卿塵不僅沒有報復成功的痛快,心中還有股難以言喻的煩悶。
他想找人說說話,可周禮安是奴才,其他官員也不敢交心。思來想去,偌大一個真旸城,唯有云鯉可以平起平坐地和自己聊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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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云鯉不理他!
紀卿塵心情更加煩躁了,他幾步走到床前,強勢擰著云鯉的下巴,逼她轉頭看自己。
有病吧!
云鯉毫不客氣,一口白牙咬在他虎口,用力之大,竟然咬出了血。
淺淺的血跡溢出來,沾到她唇邊。云鯉立刻呸呸幾口:“惡心死了!你又來做什么?”
惡心?
紀卿塵心中涌上一股惡意,他扭曲著說道:“過不了幾天,你怕是要求著朕的血肉呢。”
他本意是給云鯉解毒,然而云鯉不知道,一臉嫌棄地說:“得了吧,狗才想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呢,怕不是黑心爛肝,都是臭的!”
“你!”幾句斗嘴下來,紀卿塵還真的忘了之前的煩悶,滿心只剩下憋屈了。
“別你你我我了。”云鯉真的不想和他說話:“衛璋呢,他到底在給你做什么事,為何還沒回來?”
衛璋衛璋衛璋,只要他每次過來,這女人三句話不離衛璋。那太監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這般心心念念!
然而,心底又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衛璋就是比自己好。起碼自己幾年解決不了的事情,衛璋只用了五天就搞定了,想必不出三日,親人的頭顱就會徹底擊垮岳太后的心理防線,讓她為了族人將解藥給自己。
這個聲音終于讓紀卿塵明白,自己之前究竟在煩悶什么了。他比不過衛璋,比不過一個太監,不管是在政權、人心、手段還是感情上。
他是宮女之子,被閹人偷偷撫養長大,就連當了皇帝之后,也得行小人之徑,給弱女子下毒,逼一個太監為自己奪取權勢。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異常頹敗,活得十分可笑。
這樣可笑的自己,也難怪沒人看得起。周禮安之前跟自己說的那些讒言莫名其妙出現在腦子里,紀卿塵有些走火入魔了,尤其是看到云鯉瓷白的小臉,他突然覺得,在云國女皇面前爭寵承歡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你……”
正欲靠近一步,窗外一人撐著竹傘,在雨打落英之中緩步走來。
“衛璋!”
云鯉一把推開紀卿塵,歡笑著奔出去。她甚至連傘都來不及撐開,一頭扎進來人懷中,被他抱起轉了半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