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替身第274章替身→、、、、、、、、、、、、、、、、、、、、、、、、、
這幾天,紀國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首先是紀國最大的家族、太后母家岳氏土崩瓦解,掌權人岳禪和他的兩個兒子全都被殺,嫡系一脈斷盡。再就是執掌朝政多年的岳太后主動交出政權,歸隱廟庵,從此不再過問國事。
一時間,宮中人人自危,朝堂百官也都老實了不少,聽說紀卿塵的幾位皇叔更是連王府大門都不敢出,唯恐起了獠牙的皇帝侄子殺完了太后一家,將刀口對準自己。
其中并不包括紀鴻。
他本就包藏叛心,此時兵馬也召集的差不多了。恰逢此事,他一開始也想老實地茍一段時間的,可宮中眼線告訴他,紀卿塵那小子整天躲在青龍殿里,御醫回回診治都開止血藥,應該是受了重傷。
也許,最危險的時候,反而是可以事成的時候。
至于云鯉,早已不在他的人生規劃之中了。反正那女人的命運已成定數,顛沛流離的一生正好驗證了十八年前知棋子給賀婉清算的胎相,足以說明他摸骨算相是十分準的。
只可惜,當初賀婉清跑了。
紀鴻嘆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的女兒詢問了一句:“父王,怎么了?”
這是最像賀婉清的女兒。
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可為什么偏偏是他女兒?
想到知棋子給女兒算出的面相,紀鴻心如亂麻。他搖搖頭,吩咐下人把飯菜擺上來:“無事。”
父女二人沉默地坐著,菜肴上齊后,少女拿起旁邊那副干凈的,將一些飯菜夾進去。
紀鴻看著她在盤中挑挑揀揀,越發的沒了胃口。他不悅問道:“又回房吃?”
少女點頭:“他還沒吃呢。”
她口中的“他”,便是鐘聿白。
半月前,她的丈夫見到了一個和她長得幾乎一樣的女孩兒,當時變凌亂了呼吸。少女雖天真,但也是一心愛慕著自己的丈夫,他的任何異常都逃不出她的眼睛。
果然,當天晚上,一向恪守禮儀的丈夫偷偷潛進了王府后院,隔著墻與那女子訴說愛意。
她聽到了什么呢?她的丈夫說,自己是那個女孩兒的替身,只是因為兩人長相相似才愿意娶的她。她的丈夫說,阿梨這個愛稱不是因為自己在梨樹下跳舞美麗,而是因為那女孩兒也叫這個名字……
少女默默地躲在丈夫身后,聽完了一切,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了房間,躺到床上背對著丈夫流了一晚上的淚。
第二天,她敲響了父王的書房門。
盡管鐘聿白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她還是一心愛著他。她攔下了父親的打殺,只是給人下了一些終日昏睡的藥,把他關在自己房里,一日三餐地給他送飯,事無巨細地親手照顧。
她會讓丈夫忘了那個女孩兒,從此心里只有自己。
見女兒如此卑微地愛著那個吃里扒外的東西,紀鴻氣不打一處來。他啪的甩掉手中的筷子,吼出了女兒的大名:“紀嫣!你別忘了,他不愛你,他只是把你當成了別人!”
紀嫣垂下眼眸,幽幽道:“可父王愛我,不也是把我當成別人嗎?”
紀鴻一窒。
紀嫣將飯菜放進食盒里,提起來,給父王行禮,轉身離開了。
沒關系的。紀嫣調整表情,努力揚起一個笑臉,推開房門走進去。
“梓瑜哥哥。”
她快樂地喚著丈夫的字,然而,就在她坐到床邊時,本應虛弱無力的鐘聿白猛然坐起,單手捂住她的嘴。
又留在行宮觀察了兩日,雪松味的熏香都被撤走,見云鯉照樣活蹦亂跳的,衛璋終于放心了。
她隱約猜到了什么,但卻沒有問。兩人對那碗奇怪的肉粥都閉口不談,無所事事地在行宮里窩了兩日,便準備告辭了。
直到他們離開那一天,紀卿塵也沒有出過青龍殿。
周禮安將他們送出宮外,一切好像和上次一樣,又仿佛和上次不一樣。云鯉其實很想問問紀卿塵最近怎么樣,但又覺得自己憑什么要關心他。
“周公公。”她取出一個封好的信封交到他手里:“把這個給你們陛下吧。”
是書信?
饒是衛璋都不免多看了幾眼,等周禮安離開后,他忍不住酸道:“怎么,舍不得?不然等回宮后修書一封,邀請紀皇來你的茅屋去做客?”
云鯉撲哧一聲笑起來,她踮起腳,附在衛璋耳邊說悄悄話。
聽到信封里是什么東西后,衛璋的表情從無所謂到微微抬眉。他笑著彈了一下云鯉的眉心,牽著她的手,隨著人流慢慢出城了。
三日后,兩人抵達了紀國邊境。
僅僅是這幾天,他們就聽到了無數來自紀國都城的消息。聽說他們走的當晚,三王爺紀鴻就召集了兵馬攻城造反,誰知紀卿塵手中掌握了他的兵馬數量和排兵陣圖,早早布下了防備,天還沒亮就結束了這場叛亂。
“只可惜沒抓到那反賊頭子。”茶鋪里的百姓在聊天:“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造反。咱們老百姓哪里在乎是哪個坐在皇位上,只要我們手里有銀,肚里有糧,憑什么遭這個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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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同伴趕緊捂住他的嘴:“可別瞎說,隔墻有耳!”
云鯉磕著茶攤送的瓜子,一顆顆剝好放在手帕上。她磕一顆,衛璋吃一顆,磕的速度還趕不上他吃的。
“你不口渴嗎?”云鯉磕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攤的陶土杯就要喝水。衛璋一把奪下:“車上有干凈的水壺……”
“別講究啦!”云鯉一口悶下苦茶,神清氣爽,得意洋洋地看著他:“看什么看,有本事你晚上別親我。”
衛璋張張嘴,想說什么,又閉嘴了。
出境還是比較麻煩的,邊境守官要仔細驗過所有人的文件才能放行。衛璋和云鯉的文書都是紀卿塵給的,合法合規,只要等到通行證蓋下,兩人就能回國了。
“出來了這么久,也不知道宮里怎么了。”云鯉總算想起了她的皇宮,一秒鐘之后就開始自我開導:“不過云滄帝十幾年不上朝也沒亡國,云錦也去行宮避暑過三個月,我這才出來兩個月不到,應該沒事吧。”
衛璋懶得理她。
“未央,唐姑姑,來寶,周統領……”云鯉一個個算著宮里記掛的人。皇后和她的奴才們就算了,聽到里面還有周回,衛璋抬眸問道:“關他什么事?”
“怎么不關他的事。”云鯉理直氣壯:“他是你的人,你是我的人,那我不該關心他嗎?”
衛璋失笑,他把最后一顆瓜子仁塞進云鯉嘴里,笑著揉揉她的腦袋。
就在兩人放下幾顆銅板準備離開時,一匹快馬突然從遠處疾馳而來,速度不減撞翻茶攤,一路朝著邊境山林直沖而去。
燒水的鍋爐被打翻,燙傷了不少食客。要不是衛璋護著云鯉及時避開,只怕她也會被波及到。
周圍都是平頭百姓,被燙傷了自然不依。然而那匹馬已經跑不見了,他們這些苦主想找人算賬都無處去,正互相扶著起來時,又是一匹馬踉踉蹌蹌跑了過來。
反正都是騎馬的,前面那人跑了,就讓后面這人賠!
被燙傷得起不來的食客們一瞬間痊愈,七手八腳把那人從馬背上拉下來。那人明顯在趕時間,根本不問緣由,從口袋里拿出錢袋就往外拋。
喲,人傻錢多啊!
圍住他的人更多了。
這一幕老好人被欺負的畫面真是詭異的似曾相識啊!
云鯉看不下去了,她管不了衛璋的白眼,擠進人群拉起那人。
“小鐘先生啊。”她大致掃了一眼鐘聿白,見他全身無傷,面色也挺紅潤,這才放下心來。
正想問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之前有沒有被紀鴻為難、現在有沒有受到老丈人的牽連時,鐘聿白一把抓住云鯉的手,急切道:
“快!阿梨被她父王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