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75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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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

阿鯉愣了一下,隨即問道:“可他們就是父女,紀鴻逃走時將他最愛的女兒帶走……”

聽起來也沒問題啊?

當然,這少女是鐘聿白的妻子,她已出嫁,就算紀鴻造反禍及全家,有鐘家給她當后盾,滿門抄斬的刀斧也落不到她腦袋上。

所以紀鴻為什么要把女兒綁走,想要一家人死的整整齊齊嗎?

見云鯉一臉疑惑,鐘聿白臉漲得通紅。他一雙唇開了合、合了開,半天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戚戚地求他們幫忙救出自己的妻子。

衛璋冷笑一聲,單手將云鯉拎到自己背后藏起來。

“鐘先生要尋找妻子,應該報官才是。”他言語冷淡:“此事與我們無關。”

什么狗東西,自己娶了別人當老婆,還找他的小魚幫忙,鐘聿白以為自己是個什么玩意?

咦?不對,鐘聿白娶老婆了,他不該高興才對嗎?衛璋皺眉,覺得自己心中這股酸溜溜的感覺簡直是莫名其妙。

一聽到報官,鐘聿白神色慌張:“不,不能報官!”

云鯉還以為他想偏袒自己的岳父大人,心中不免有些膈應。她雖然對鐘聿白始終心懷感激之情,但對紀鴻還是恨的。

“對不起。”她搖搖頭:“小鐘先生,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說來說去都是家務事,她一個外人,不趁火打劫報官捉拿反賊已經很不錯了,插手人家的父女關系又是怎么回事!

見他們都不肯幫忙,鐘聿白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他終于忍受不住內心的焦灼,無助地說出實情。

“紀鴻瘋了……”他顛三倒四地解釋道:“他不能接受失敗,所以才把女兒綁走……他、他……”

可憐鐘聿白,從小熟讀四書五經,是最講究禮節倫理的翩翩君子,又怎么說得出口這樣的事情!

“有人告訴他,阿梨是天生龍母命,只要生下了兒子,注定是未來的君王。所以、所以紀鴻……”

他真的說不下去了。

多么耳熟又惡毒的命運吶!

云鯉驚呆了:“可他是阿梨的親生父親啊!”

鐘聿白當然也覺得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是如此,容不得他再逃避。

“求求你們幫我把阿梨帶回來!”他真的快要崩潰了,情急之下死死拽住衛璋的手:“她明明什么也不知道,她不該被這樣對待……”

受盡寵愛長大的少女,天真無邪,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兩個男人的私心,又怎么會落到這番下場!

衛璋滿臉嫌棄地想要抽回手。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另一只手又被人抓住。

云鯉顯然是無意識抓住他的,那只柔軟的小手一會兒松開,一會又攥緊,足以見主人心中是多么糾結。

云鯉是真的很糾結。

這一刻,賀婉清和阿梨的命運仿佛連在了一起。只是因為相似的長相,兩個女子平淡幸福的人生被打破,從此跌入萬劫不復。

尤其是阿梨……

初見時,少女的天真神色還帶著鮮活色彩,當她嬌憨地向紀鴻撒嬌時,可否知道,那時慈愛的父親有朝一日會行如此獸事?

“憑什么啊。”云鯉神色恍惚,喃喃道:“只是一句命理戲言而已……”

嘖,又不是天塌了,一個個這副表情是要惡心誰?

衛璋一左一右把自己的雙手抽出來,表情不耐。

“紀鴻身邊那個女的就是你妻子?”他說出自己的條件:“說好,我幫你把人帶回來,從此你不準踏入云國一步。”

鐘聿白感激不盡,半點不帶猶豫就答應了。見此,衛璋突然覺得這項交易變得劃算起來,心中豁然開朗,腳尖點地離開了。

云鯉帶著心神不寧的小鐘先生回自己的馬車休息。

她此時也心亂如麻,一面思考命運,一面還擔心衛璋。兩人就跟雛鳥一樣翹首以盼,終于在天黑前,衛璋拎著一個人回來了。

他臉色真是黑成了碳!

之前只知道鐘聿白娶妻,倒不在意他娶的是誰。等他追到了紀鴻,看清他壓在身下的少女模樣時,滔天怒火簡直可以燒山!

怎么敢!他們是怎么敢的!

盡管衛璋知道這不是她,可當他親眼看到一個容貌與云鯉同出一轍的少女被其他男人侵犯時,胸中的怒氣也足夠侵蝕了他的理智。等他再次恢復清明時,剛剛還壓在少女身上的紀鴻已經變成了一灘碎肉,而躺在地上的女孩兒雙目無神地望著天,看起來就跟死了一樣。

衛璋面無表情地低頭看著她,滴血的劍尖劃過她的臉。

他不能允許世間有這樣一個和云鯉相似的女人存在,尤其是,她是別人的妻子。

看到劍光,那女子不僅不懼怕,眼中反而露出釋然。她閉上雙目,靜靜地等待著死亡來臨。

她一心求死。

看出那女子心中所想,衛璋握緊劍柄,最終什么也沒做,一劍將人拍昏打包帶走。

“阿梨!”見到妻子,鐘聿白連滾帶爬跑下馬車,從衛璋手里將人接過來。他渾身顫抖得太厲害了,以至于抱不住她,兩人一起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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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也趕緊小跑著迎上去。

“怎么這么多血!”她第一次見到衛璋渾身浴血的樣子,嚇壞了:“你……”

“不是我的血。”衛璋沒好氣:“行了,人也救出來了。鐘聿白,記住你的承諾,從今天去,帶著你的冒牌貨離云國遠一點,若再被我遇到,我會殺了她。”

鐘聿白努力將妻子抱起來,他垂著頭,巨大的心理沖擊和愧疚讓他無言面對身后的兩個人,半天也沒有回應。

云鯉朝鐘聿白夫婦望去。

都不用問,也知道阿梨遭遇過什么。她露出來的肌膚星星點點,滿是紅痕,衣服也沒穿好,僅僅是裹著一件外袍遮羞罷了。

“小鐘先生。”云鯉不由有些擔心:“你……”

鐘聿白是讀書人,這些讀書人沒什么不好,就是很迂腐。云鯉擔心他受不了妻子被辱的事實,如果連丈夫都拋棄她,阿梨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她想上前,卻被衛璋拉住,眼神不善地等著鐘聿白的回答。

太陽漸漸落山了,阿梨卻始終沒有醒來。鐘聿白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她身上,以免夜風讓她著涼。

“多謝。”簡單兩個字,鐘聿白的聲音蒼老到了極致,再也不似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貴公子了。

“我既已娶妻,從此便會扎根在紀國,安家立業,給阿梨掙一個前程。”他摸摸妻子的臉,淚眼婆娑中,他突然覺得懷中之人與云鯉好像也沒有那般相似了。

“皇上。”鐘聿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擦掉眼角的淚水,終于轉身,對著云鯉緩緩跪下。

“此次一別,終不會相遇。鐘聿白在此,唯祝云國長盛,皇上龍體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