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阿梨番外(三年后)第276章阿梨番外(三年后)→、、、、、、、、、、、、、、、、、、、、、、、、、
紀嫣是什么時候想起來自己叫紀嫣的呢?大概是今天上午時候,她整理丈夫書房時,被書架最上方掉落的盒子砸暈醒來后吧。
鐘聿白聽到消息后,急急忙忙就從宮里趕回來看她。
“阿梨。”他叫著這樣的名字:“這種事讓下人做就好了,何必自己動手。”
阿梨。
紀嫣想起來了,三年前,她從昏迷中醒來,倉惶失憶時,丈夫就抱著她小聲安慰,告訴她叫做這個名字。
阿梨,沒有姓氏,只有名字。
一開始,她也恐慌過,但沒過多久,便在丈夫的細心呵護下漸漸平穩了心態。
當時的阿梨,覺得自己是真旸城最幸福的女人。
她的丈夫是名滿天下的鐘家公子,容貌俊美、性格溫潤、才高八斗。他在紀皇執政的第一年就入朝為官,不到三年便官封一品,是紀國史上最年輕的帝師大人。
然而,就算這樣身居高位,他也從不像別的男人一般花天酒地,妻妾成群。他每日兩點一線,除了偶爾與友人聚會外,大多數時間都留在家里陪著忘記一切的自己,就算外人嘲笑他懼內,他也只是莞爾一笑,從不辯解。
最難得的是,他甚至從不強迫自己。
不知為何,阿梨對夫妻之事十分的抗拒,哪怕心中再怎么喜愛丈夫,真到了最后一步,她的身體總會違背大腦做出最直觀的反應。起初她也愧疚過,提出給丈夫納妾,誰知丈夫第一次呵斥了她,要她收起這樣的念頭,說自己此生只會有她一個妻子。
阿梨是多么幸福啊!她努力與身體反應做著斗爭,終于這半年才跨出了心中的障礙,和丈夫真正的融為一體。
聽著鐘聿白還在耳邊叨叨,紀嫣低頭諷刺一笑,再抬頭時,已經恢復了屬于阿梨的天真神色。
“你不喜歡別人動你的東西嘛。”她故意詢問:“對了,我見那盒子里放著一只嵌著紅玉的步搖,掉下來的時候摔碎了,沒事吧?”
“什么紅玉步搖?”鐘聿白沒想起來:“不知道什么時候的老物件了,碎了就碎了吧。”
是嗎?紀嫣覺得他在裝傻。
“我有些累了。”她不想和鐘聿白虛以為蛇了:“我想睡一會,你先忙去吧。”
可鐘聿白不許她睡。
“再等等。”他總是這般溫柔,溫柔到紀嫣有些招架不住:“大夫馬上到了,先讓他檢查一下,如果沒有事再睡。”
行吧。
紀嫣無聊地等著,鐘聿白倒是一刻不停地在逗她說話。她覺得有些可笑,畢竟在紀嫣的記憶里,丈夫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溫吞性子,從未這般主動過。
大夫來得很快。
他先檢查了紀嫣的頭部,確定沒什么事后,又搭上她的脈搏,隨后眼睛一亮!
鐘聿白緊張地守在一邊,見大夫變了表情,心中一個咯噔:“怎么樣!”
大夫立刻站起,沖著二人拱手作揖:“恭喜鐘大人,貴夫人這是有喜啦!”
有喜了?
紀嫣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被鐘聿白擁住,才陡然明白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她茫然摸向自己的小腹,有些不知道現在應該怎么辦。
在想起過去種種時,紀嫣是準備離開的。她不能接受父親對自己的侵犯,也不能接受丈夫把她當做別人的替身。阿梨終究是虛幻的人物,紀嫣才是真實存在的。
可,阿梨啊,你怎么就懷孕了呢?
看著平日里沉著冷靜的丈夫一臉狂喜,又是吩咐下人給大夫包紅封,又是派人去給爺爺報喜,紀嫣突然覺得這一切簡直像唱戲一般荒唐!
鐘聿白高興夠了,漸漸冷靜下來。他小心翼翼把手搭在妻子手背上,和她共同覆蓋在孕育著小小種子的小腹之上。
“我好開心。”他用臉貼住紀嫣發頂,不住地親吻她:“我們要有孩子了。”
紀嫣頹廢發現,自己就算恢復了記憶,也一點兒也不抵觸鐘聿白的懷抱。長久的習慣讓她不自覺地渴望更多,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已經先行一步窩到了丈夫懷里。
她自暴自棄地回答了一句:“是啊。”
鐘聿白顯然完全沉浸在了即將當爹的喜悅中,倒沒有注意妻子淡淡的神色,甚至張羅著要給孩子取名字了!
啊?這么快!紀嫣還沒消化整件事,頗有些迷茫:“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各起一個!”鐘聿白興致勃勃取來紙筆:“男孩的話就叫……”
他冥思苦想,作為帝師,此刻卻恨自己的學識還是不夠,不能取出天底下最好的字來。
紀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很奇妙的感覺,畢竟在紀嫣的記憶里,鐘聿白從不會露出如此孩子氣的一面。他總是沉靜得像一個老者,除了三年前在王府見到那女孩時流露出的慌張無措外,紀嫣幾乎沒見過他失態的樣子。
她玩心驟起,伸手掐住鐘聿白的臉,狠狠擰了一把他的腮肉。
“嘶!”鐘聿白臉都被揪歪了,他困惑地看向妻子,卻沒有生氣。
紀嫣拿過他手里的筆。
“單名叫個季字吧。”她在紙上寫下鐘季二字:“四季輪轉,萬物循生,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
鐘聿白覺得這個名字不錯。
“大道即簡,男女都適用。”他越想越合適,忍不住對著這兩個字傻笑。
笑著笑著,他笑不出來了。
三年前,他把紀嫣接回家,誰知她醒來之后竟然失憶了!失憶的阿梨不僅忘掉了那段可怕的過去,就連她的舞、她的字、她所學的一切皆都忘了,就像一朵純白的梨花一樣,什么都需要鐘聿白重新教給她。
阿梨的字應該是自己后來教的顏體,而不是紀嫣以前會的瘦金體。
看著鐘聿白微震的瞳孔,紀嫣今日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出聲。
“鐘季,我們兩個人的姓氏結合在一起。”她滿意欣賞到了帝師鐘大人的震驚臉,心中的憋悶蕩然無存,整個人神清氣爽。
“梓瑜哥哥?”她歪歪頭,狀若無意地問道:“你喜歡這個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