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80章 十全大補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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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聽不懂什么叫保溫杯,她也不知道什么叫腎寶。

但是枸杞當歸鹿茸,她是應有盡有,擔心不夠,甚至還加了一根虎鞭,配著虎骨熬了一份濃濃的湯。

那湯熬的,真太監喝上一口都要重振雄風了!

看著云鯉端上來的湯,衛璋真是哭笑不得。

“你……”他失笑:“又是你做的?”

云鯉點頭:“是啊,這次真的是我做的了,我看著鍋熬出來的。”

她怕衛璋不喝,自己作勢要先喝上一口,以證明味道不錯。

衛璋按住她。

“小姑娘家家的,喝這種東西做什么。”他拿過碗,把云鯉拉到雙腿間站好:“我還沒到喝這種東西的時候吧?”

云鯉既怕損傷了他的男兒尊嚴,又怕他不肯喝,小心翼翼回答道:“不過是個補品,和參湯沒什么不同的。”

這也太補了吧。

光是聞著這個味兒,衛璋就知道這碗藥效怕是要超綱。他看了看碗里一整根不知名的條狀物體,只覺得額角突突的疼。

他干脆把碗蓋蓋上,省的傷眼睛。

見他這般抵觸,云鯉心中真是十分苦惱。她畢竟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主動給男人端這種東西已經是忍住羞怯了,再被拒絕,一時間也沒了主意,只能厚著臉皮哄他喝幾口試試。

衛璋不免笑她:“就這么想要啊。”

他不是第一次笑云鯉重欲了,以前說說,小姑娘只會踢他幾下,可這次,她竟然伏在自己肩上無聲哭了起來。

感受到懷中的人一抖一抖的,衛璋覺得不對。他把人抱出來,捧著她臉擦淚。

“怎么了?”

云鯉扭過頭不讓他看自己。

“小魚。”衛璋嘴里叫著她的名字,手上一刻不停地撫著她:“乖乖,告訴我,怎么了?”

“你別碰我!”云鯉一扭身,干脆從他懷里鉆出來。她想摔了碗跑走,又不甘心這一碗的藥效,一跺腳,干脆蹲到桌子底下去鬧別扭。

“紀國皇宮說不行,回來的路上也說不行。”她抹了一把淚,萬分委屈地控訴:“現在回來這么久了,你連親我都變敷衍了!”

以前衛璋親她,那可是如蜜里調油一般黏膩,可現在只是親她的臉,偶爾碰碰嘴唇也只是淺嘗輒止,再也沒了往日的親熱。

“搞得像我求著你似的。”云鯉惱羞成怒了:“不行就不行了,你是個太監的時候我也沒嫌棄你啊,還說我重欲……”她越想越氣,一下又站起來:“我重欲也是你教壞的!”

這一站起來可了不得,她哭太狠了,腦子暈暈的,一個沒穩住身形,一頭撞到衛璋雙腿之間。

“嘶!”

這下真要不行了。

自知做錯了事,云鯉頓時老實了。她也不敢讓衛璋喝什么鹿茸虎鞭了,輕輕扶著他的胳膊,一點兒力氣也不敢用,只小聲問:“沒事吧。”

衛璋擺擺手,但是說不出來話。

云鯉現在自然是知道男人這處該多么脆弱的,她也顧不上羞怯,立刻蹲下身子去解他褲腰帶。

“我給你瞧瞧……”

衛璋忙不迭抓住她的手。

“沒事。”他忍住痛,把人重新抱回懷里:“好了,我真的沒事。”

兩人抱在一起平靜了片刻,衛璋慢慢舒出一口氣。

“我不是不愿意喝你的這個湯。”他抓著云鯉的雙手,解釋道:“小魚,你知道的,我現在的身子虛不受補。”他又看了一眼那碗湯,說道:“你這一碗太頂了,我只怕喝下去,你立刻要給我叫太醫來救命。”

這……

云鯉慌了,立刻問道:“你不是說你身體好了嗎?”

衛璋的謊話向來信手拈來:“大病初愈。”

云鯉懂了。

她頓時十分羞愧,只覺得自己真是不懂事。男子在那事上本就出力繁多,衛璋現在大病初愈,身子定是大不如從前。她不僅不好好替丈夫溫補,還為了自己的私欲,下了這般虎狼之藥。

醫術上都說了,男子精氣是多么的珍貴啊!她這一碗藥下去,衛璋還不得泄干凈了!

“對不起。”她從衛璋腿上溜下來,端起那碗十全大補湯:“我、我這就拿去倒了!”

因為衛璋是個假太監,云鯉怕被人發現,所以這一碗是她自己偷偷熬的。如今要倒都不知道倒去哪里,偷偷摸摸跑到漓光池邊,干脆連碗都丟了進去,毀尸滅跡個干凈。

第二天,她就聽見唐巧在嘀咕,說一夜之間,漓光池里的魚都死了,可真是古怪得很。

云鯉心虛不已,心想幸虧衛璋沒喝,她看來真沒有下廚房的天賦,以后還是不要做這種事了。

既知錯,她以后也不敢再在衛璋面前提及此事,但畢竟還是擔心他的身體,云鯉趁著政事閑下來,決定出宮去問宴九。

這事需得瞞著衛璋問才好。

她依照以前那般,扮了宮女的模樣出宮。剛脫離隊伍,迎面就撞上了葉為安。

葉為安早朝結束后沒有回家,本是約了狐朋狗友喝茶聽曲的,迎頭撞上女裝皇帝,頓時忘了在茶樓苦苦等候自己的兄弟,只說要帶她到處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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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鯉可沒空。

葉為安傷心難過:“你兩個多月沒回來,回來了就與大舅子生分了。”

云鯉覺得他的腦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我真有事。”她數了幾錠銀子給葉為安:“喏,今日你的茶錢朕請了!”

葉為安不屑:“幾個錢,還不夠點兩首曲子的。”

盡管早就知道這位葉大公子出手闊綽,云鯉依然總是被他的消費觀念感到震驚。她一分錢也不想給這個敗家子用了,隨口幾句話把人打發了,趕緊就來到了宴九現在的住處。

這住處還是衛璋安排的,也不知是有意無意,離暗衛哨所那條街十分近。

云鯉敲了敲房門。

屋內沒有別人,等了好半天,宴九才瞎著眼睛摸索著給她開門。

都不用她說話,光是從呼吸聲和腳步聲,宴九就辨出來人是誰。他大為欣喜,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簡直不知道要怎么歡迎她。

“我……”

“你……”

兩人同時開口,宴九反應過來,趕緊把人迎進去,又摸索著給她拿吃的喝的。

云鯉見盤中的點心都是新鮮的,茶也是從柜子里取出來的,便知這怕是宴九每日都預備著,就等自己來了。

她本就不擅長與這個親生父親相處,她既恨他拋下賀婉清,又有些招架不住他對自己的好。見宴九忙個不停,她干咳一聲,語氣硬邦邦地問道:“你的聽云訣已經練到第七層了,如今覺得怎么樣?”

宴九正想說自己還沒練到,但他突然想起了衛璋。

衛璋定是騙了云鯉,告訴她自己已經痊愈了。這家伙倒是瞞的緊,這種事也敢胡說八道,只怕等死了的那一天,女兒還不知道會怎么傷心呢。

衛璋自己都不說,宴九自然也不會主動去做這個丑人。

他含糊回答了這個問題,云鯉又旁敲側擊好幾次,確定衛璋應該身體無虞,這才松口氣,準備離開了。

宴九摸了摸茶杯,還是滿的,桌上的點心也一塊沒少,就知女兒定是一口沒動。

他有些黯然失色,又不敢說什么。正在獨自傷身,忽聽女兒主動問道:“怎么就你一個瞎子在家,宴游呢?”

宴九精神一震,這是在關心他呢!

他脫口而出:“小子最近總在屋里制毒呢,你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