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84章 你看,這人長得有些像衛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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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已經十來天沒有上過朝了。

百官對此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敢問,誰也不敢說。宮里早就傳出了消息,說衛璋好像病了,病得已經沒了人形,估摸著就要死了。

如果衛璋真死了,皇帝陛下對他情深義重,沒心情上朝也是可以理解的。官員們表面不敢談及,背后對上眼神,每個人都在想:

真要死了?這次不會又是假消息吧!

然而又過了兩天,早朝恢復了。

所有人根本無心朝事,紛紛偷眼看那高臺上的小皇帝。只見云鯉面色如常,說話也很有邏輯,處理事情起來更是雷厲風行,似乎沒有受到任何事情的影響。

官員們心中松口氣,又不免有些隱秘的遺憾——

真是禍害遺千年,看來衛璋這次又死不了咯!

除了正常的上朝下朝,云鯉大部分時間還是呆在紫宸殿里。殿中的消息封得死死的,伺候的宮人也都從不與外界多說話,一些外人想要探聽皇帝與掌印的消息,硬是一個字也打聽不到。

今年的夏天非常熱,連一滴雨也不下。就在這樣看似平常,又略顯壓抑的氛圍里,一日,云鯉的貼身小太監來寶急急忙忙來到鳳儀宮,說要求見皇后娘娘。

葉未央正在畫漫畫呢,聽到有人找,慌慌張張把冊子藏到屁股底下,假裝自己在練字。

“宣!”

已是酷暑,那名叫來寶的小太監跑得一頭的汗。知道他是少女皇帝的人,葉未央還挺客氣,吩咐宮女給他拿個冰碗過來。

來寶哪里還有心情吃冰碗啊!

他一進門就跪倒在地,沖著葉未央磕了個頭:“娘娘!求您去看看咱們皇上吧!”

皇上?發生什么事了!葉未央一驚,下意識要站起來跟上,又想起屁股底下的冊子,只能端莊坐著問:“皇上怎么了?”

來寶說話大喘氣:“掌印、掌印他——”

葉未央騰地站起來,小聲問道:“衛掌印死了!?”

一本冊子從椅子上掉下來,她顧不上這些,順腳踢到桌子底下,拉著來寶就往外走:“尸體呢?還在床上沒搬走?皇上不許嗎?”

她是見識過云鯉對衛璋的感情有多瘋狂的。當初誤以為他死了,少女皇帝能半夜徒手去掘墳!如今真死了,云鯉若是在這大熱天里守著尸體不肯安葬,葉未央相信她也是做得出來的。

葉未央立刻就要往紫宸殿沖,來寶支支吾吾地跟著:“也不一定是死了。”他定了定神,小聲告訴葉未央:“掌印不見了。”

不見?葉未央停下腳步,疑惑道:“不是說病得連床都起不來嗎,怎么會不見了呢?”

來寶告訴她實情。

原來,早在好幾日前,衛璋已經失蹤了。最初的慌亂過后,云鯉突然平靜下來,似乎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第二日甚至自己早早起來參加了早朝。

唐巧一開始也很緊張,日日夜夜守著云鯉,生怕她想不開。可幾日過后,她一切行為正常,看不出任何詭異地方,以至于放松了警惕,某一晚守夜時,迷迷糊糊打了個盹。

一睜眼,龍床上的云鯉不見了。

唐巧頓時嚇出一身冷汗,她也不敢聲張,只能把來寶搖醒了到處尋找。兩人最終在漓光池邊找到了云鯉,她正探著半個身子去摘那湖里的蓮花,眼看著就要掉下去了!

來寶猛撲過去將人攔腰抱住,這一下驚醒了云鯉,她似乎很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從此,唐巧再也不敢松懈,她和來寶輪班守著云鯉,但萬事總有疏忽,又是一夜,明明已經睡熟的云鯉跑了出去,找到的時候,她正坐在窗戶外面,手里拿著一把水果刀,用刀背割著自己的手指。

麗嬪保佑她拿反了刀啊!唐巧魂飛魄散,她再也不敢瞞著了,又不知道和誰說,于是首先派來寶請了皇后,幾個人圍成一圈商量對策。

葉未央一聽這癥狀就明白了,她以前是學刑偵的,主修有心理科。云鯉這種行為,典型是創傷后應激反應的一種,只不過她的自我保護反應選擇了逃避,所以白天看似與常人無異,只有在睡著后,意識會促使軀體做出一些發泄性行為。

這是一種很糟糕的反應。

都說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心事若是宣泄出來反而有益,像她這樣選擇性逃避問題,時間久了,定會做出些過激的事情。

可,怎么樣才能讓她宣泄出來呢?三人愁眉不展,均不知該如何是好。唐巧猶豫著說道:“要不去民間找幾個和衛掌印長得像的……”

此話一出,葉未央立刻制止:“不行不行,她愛衛璋都愛瘋了,你現在給她搞替身文學,我怕她觸景生情,瘋得更快!”

她詢問二人:“你們確定,衛掌印沒有死,只是失蹤?”

唐巧來寶點頭。這十多天里,他們偷偷將宮內找遍了,還托了周統領調了城門記錄,京城附近全都地毯式搜索了,可衛璋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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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葉未央陷入沉思:“上哪兒去了呢?”

衛璋一路疾馳數百里,終于耗盡了體內最后一絲內力,跌落到一個水潭邊。清澈的潭水映出衛璋如今的模樣,他對著水潭里的倒影苦笑了一下。

真丑啊。

形容昳麗、風姿卓絕的掌印衛璋早就不存在了,如今只剩他這個枯瘦如槁、面色青黑的怪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宮里就是這個模樣,還是這兩日耗盡了真氣才變成這樣的。衛璋私心希望是后者,這樣,以后云鯉想到自己的時候,應該還是以前她喜歡的樣子,而不會是這般丑態。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仰躺在水潭邊,看著天空喘息。

早在去紀國前,衛璋為了壓制內力,已經服用了太多毒藥,后來吃了宴游所制的劇毒后,身體更是成了一具毒藥罐子,體液皆是劇毒,根本不敢輕易觸碰愛人。

這樣也好,他現在離京城這么遠了,想必等到云鯉找過來,自己也早就化成了血水枯骨,再也無人認得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是他留給云鯉最后的希望。衛璋總是想把一切布置成最完美的狀態,哪怕是自己的死,他也要利用到極致。

一天找不到他的尸首,云鯉就會晚一天陷入絕望。時間終會治愈一切,等找著找著,她就會慢慢淡忘悲傷,逐漸將生活扶上正軌。

朝內有葉青,軍中有蔣興,暗衛營有晏九。衛璋死前,仔仔細細盤算著哪里還有疏漏,確定無一遺漏后,終于展眉笑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世間有太多留戀。衛璋滿腦子都是云鯉或笑、或怒、或嗔的樣子,她是自己腐爛人生中的唯一快樂,臨死前,他最慶幸的,莫過于自己將她從泥潭中托舉了出去,而不是拉她陷落。

就這樣吧。

衛璋閉上眼,他太累了,想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水潭邊走來兩個女子。她們看起來都是三十多歲的模樣了,可一個作婦人打扮,另一個卻披著頭發,穿著好似姑娘家。

那個姑娘模樣的女子不小心踩到一個軟軟的東西,她低頭一看,本想將這具尸體隨腳踹下水潭,忽一見那人的臉,頓時笑了。

“方峭。”她喚著另一個女子的名字:“你過來看,這人長得有些像你苦戀多年而不得的衛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