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東施效顰第290章東施效顰→、、、、、、、、、、、、、、、、、、、、、、、、、
次日,云鯉身著龍袍登上那金鑾殿時,明顯覺得臺下有道不對勁的目光。
然而她并未多想,從葉未央離開后,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多天,又是一滴雨沒有下。旱情越發嚴重了,前去四處收糧的官員也紛紛傳來回信,只說民間的糧價一天天的上漲,哪怕是已經發黃的陳米都比往年的新米價格更貴了。
可有什么辦法呢?云鯉只能加大撥款力度,只求在旱災徹底爆發開時,京中的糧倉能夠富足,百姓們能勉強有一碗粥喝。
她急得都快生白頭發了,可底下的官員還優哉游哉的。畢竟當官的不用種地,目前的旱災暫時沒有影響京城,大家依然過得歌舞升平,見皇帝陛下又是聚工人修壩,又是斥巨資囤糧,不免覺得有些杞人憂天、操之過急,還有一些人甚至覺得這小皇帝簡直在胡搞,盡干些勞民傷財的勾當。
云鯉勉強壓住這些躁動的官員,強硬著將命令吩咐下去。她宣布退朝,本欲離開,又覺得有人在窺視自己。
她回頭,見底下的官員整齊跪倒,并無一人敢抬頭。
可能是最近沒睡好,出現幻覺了。云鯉搖搖頭,扶著來寶的胳膊離開了,倒沒有發現,那刑部中書郎的視線悄悄落在她身上,只恨不得透過那寬大的龍袍,看清底下的身子才好。
下朝后,官員三三兩兩地往宮外走。已經有人發現了葉為安今日沒來,趁著葉青不在,故意大聲議論:“咱們這位葉侍郎真是好命,仗著自己有個好爹,能不來上朝就不來上朝,只可惜我們這些寒窗苦讀的學子啊,拼了半輩子的命換來的終點,嘿,還不如人家的起點!”
這些人看不慣葉為安許久,趁此機會大加嘲諷。然而另一邊卻傳來一個不同的聲音:“也許并不是你們出身不好,而是葉侍郎另有所長呢?”
幾人往一邊看去,待看清是刑部中書郎在說話后,頓時笑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仕澤兄。別人說這話也就算了,你說這話,不是故意埋汰人嗎!”
誰不知道,鄭仕澤是今年中榜的探花郎。比起那位四十多歲才中榜的狀元,鄭仕澤才不過二十來歲,學問高,長得也十分英俊,這種天之驕子稱贊葉為安那種紈绔,豈不是故意嘲諷嗎?
幾人免不了一頓拉踩,將鄭仕澤捧得高高的。當然也有些瞧不慣這種做派的人,酸諷道:“誰不知圣上點官時,目光曾在鄭大人臉上流連了許久。想必也是十分欣賞鄭大人的一表人才,如今那人不在,滿朝文武又有誰比鄭大人出色?我看不久以后啊,鄭大人也會成為天子近臣的呢!”
那人,指的就是衛璋。
盡管沒人愿意承認,但不得不說,衛璋確實是天之驕子,只要有他在,滿朝文武都略顯遜色。好在對方是個太監,再怎么出色也失了男兒本性,大家提到他時還是十分有優越感的。
拿他與探花郎做比較,自然是含了一番諷刺意味的。
本以為鄭仕澤會動怒,誰知人家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一拂袖子走開了。見他走了,其余人也頓覺無趣,紛紛離開了。
宮門口發生的一切,自然有人稟告給云鯉。
她對這些官員閑暇時分發生的口角興趣全無,正在仔細地閱讀從北疆傳來的急報!
葉未央居然真的從紀國偷——不對,交流回了甘薯的藤苗,只不過大家都不太清楚這玩意該怎么養活,思來想去,決定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北疆還沒降溫,氣候土壤都和紀國比較像。幾人跟著葉未央到了北疆城,蔣興聽說了他們的來意,大手一揮,命令閑時務農的戰士們暫時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先跟著他們學種甘薯。
拿回來只是第一步,能不能種活才是關鍵。云鯉疲憊地往后一靠,望著眼前摞成小山的折子發呆。
好累啊,不想干了。
要是衛璋還在就好了。
衛璋衛璋衛璋……
滿腦子都是衛璋的皇帝陛下正在用她高貴的龍頭一下一下磕著桌子角,企圖把這個名字暫時磕出去。正磕得暈頭轉向之時,忽聽見門外來寶來報,說刑部中書郎鄭仕澤大人求見。
鄭仕澤?
云鯉揉著發紅的額頭,仔細回憶了一下這個名字,終于想起來這位是今年高中的探花郎,在刑部任職中書郎。中書郎是個很小的官職,平日上朝也只能站在殿外,除了受封加官的那一天,平常都不會有機會直面圣顏的。
他來找朕做什么?
云鯉本不該見他的,但恰好此時累得慌,也不想再看折子了,便將人叫進來,隨口問幾句話。
誰知這位鄭大人卻并無要緊事匯報,進門便說些無聊的廢話,后來更是抬頭盯著云鯉看,眼神還一擠一擠的,聲音更是扭扭捏捏,直看得云鯉火冒三丈,恨不得命侍衛將這位探花郎拖出去打一頓才好!
她將鄭仕澤臭罵一頓趕了出去,好在這一頓火氣發泄了心中的煩躁,倒也忘了這討厭鬼。
誰知第二天,鄭仕澤又來了。
第290章東施效顰第290章東施效顰→、、、、、、、、、、、、、、、、、、、、、、、、、
云鯉本想讓他滾,但想到此人雖然討厭,也不失為一個火氣的宣泄口,于是又將人喊了進來,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今日的鄭大人,和昨日的打扮大不一樣。他的頭發明顯是重梳了的,眉毛也修了修,如果云鯉沒看錯的話,她覺得這身打扮是該死的眼熟。
見皇上今日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鄭仕澤心中一陣激蕩。他早知圣上容貌出色,本以為只是英俊兒郎,直到前些日子在醉仙樓前撿到那幅畫,這才想明白了一切。
要不說人家是探花呢,腦子就是轉得快。他立刻想到了皇上與掌印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又想到了葉為安這種蠢材都能當官。幾件事聯系在一起,鄭仕澤得出一個結論——
皇上不是好龍陽,她分明就是個女子。她愛慕衛璋的容顏,但又不滿足對方是個太監,于是干脆召了葉為安當入幕之賓,娶了他的妹妹打掩護,四人就這樣公然淫亂宮廷。
一開始,鄭仕澤是對此事感到不齒、甚至十分惡心的。每日上朝時,他都細細觀察龍椅上的皇上,尋找著揭穿她的良機。誰知一連看了好幾天,胸中的嫌惡蕩然無存,倒是有一股別樣的情愫生了出來。
他們行,自己為什么不行?
如今衛璋已死,葉為安也失了寵。放眼望去,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比得上自己!鄭仕澤是窮書生出身,深知往上爬的重要性,反正圣上容貌美麗,自己是個男人,也不吃虧,與其靠死讀書,不如動動別的腦筋!
于是,他壯膽求見了皇上。只可惜昨日準備不周,一下朝就跑來了,姿容不夠以至于被趕了出去。今日他吸取教訓,特地回家打扮了一番,這才前來面圣。
鄭仕澤今日心中有十足的把握留下,畢竟,他今日是專門照著衛璋以前的模樣梳的頭、描的眉。他來之前已經對著鏡子看了自己許久,不敢說十成十的相似,但八九分還是有的。
皇上若是中意衛璋的容顏,定然會留下自己。畢竟自己——
想到自己的雄姿英發,鄭仕澤不禁挺胸抬頭,朝著云鯉望去。只見皇上一雙妙目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自己,殷紅的小嘴也微微勾起,口中吐出的輕言仿佛還帶著香氣——
“來人。”云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可笑之人,沉聲吩咐:“刑部中書郎對朕不敬,拖下去,剃光他的頭發和眉毛,杖責三十,丟出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