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他太難哄了

第293章 朕是女子,那又如何?

第293章朕是女子,那又如何?第293章朕是女子,那又如何?→、、、、、、、、、、、、、、、、、、、、、、、、、

今日朝堂的氣氛明顯有些不一樣。

準確地說,少了往日莊嚴肅穆的感覺,多了幾分輕浮之意。

待云鯉出現后,來寶照舊揮了揮拂塵,尖著嗓子叫道:“皇上駕到——!”

按理來說,此時下方官員應該恭恭敬敬跪下,以額觸地,趴伏著給她跪安才是,可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來寶宣布完后,只有一半的官員老實叩頭,還有一半人竟然站著,絲毫對皇權沒有任何的恭敬之色!

云鯉表情不變,就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來寶怒聲道:“幾位大人這般,是想對皇上不敬么!”

葉青還沒有回來,宰相之位懸空。戶部尚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向前跨出半步,距離那宰相之位只有一寸距離。

他仰首看向高臺,沉聲道:“皇上上月曾拿出過一個賬本,上面記載了云國國庫的收支。臣閱讀完后,回家沉思冥想,對此不免有些疑問。”

云鯉沖來寶招了招手,示意他不要沖動。她低頭看向戶部尚書,微笑問道:“有何疑問?”

戶部尚書拱手道:“皇上說,當初是衛璋敬獻了精兵與利器,這才制服了胡國大軍。后來,他又將全部身家充公,盡歸國庫所有——”他頓了頓,繼續道:“臣自然對此壯舉感到敬佩,但回家后轉念一想,又覺得此人不值得被您如此稱贊。”

云鯉暗暗摳住龍椅的扶手,表情波瀾不驚:“為何?”

戶部尚書挺胸抬頭,直視云鯉:“臣雖年邁,但記性不差。胡國使臣進獻降書那日,衛璋明明說過,那些援兵是前朝余孽豢養的私兵,而那余孽,正是衛璋的養子!那日有敵國使臣在場,臣等不便細細盤問,可如今想來,此事理應好好調查一番才是!”

這是想說衛璋和前朝余孽有勾結,這種罪狀打下去,他真是永世不得翻身了。

云鯉淡淡道:“衛掌印后來跟朕也提到過,是他識人不清,誤養了前朝余孽。”

就這?

戶部尚書不滿,繼續道:“至于將他的全部身家充歸國庫,老臣說句不好聽的,衛璋為宦時,全國上下有多少巴結他的人給他送禮?這些錢財不就是搜刮得來的民脂民膏,如今歸還國庫,豈不是天經地義?”他冷笑一聲,射影含沙:“可不能顛到了是非,倒讓蛀蟲裝成了棟梁,蠢婦穿上了官袍啊!”

這句話,已經是很明顯的在點云鯉了。

可她波瀾不驚,仿佛根本沒有聽懂戶部尚書言語中的深意,一雙漆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就像看到了什么跳梁小丑一般。

戶部尚書皺皺眉,他本欲給這女娃娃一個面子,讓她自己羞愧退位即可。誰料,這女子竟蠢笨如斯,不僅聽不懂他的話,還當眾給自己難堪。

再忍下去,豈不枉為男兒!

他側頭給了同黨一個眼神,幾人對視之后,心中大義熊熊燃起,跨步從官員列中走出,昂首闊步,竟是要沖上高臺,當著百官之面扯下云鯉的龍袍,給她驗明正身了!

來寶立刻張開雙臂,擋在眾人面前。可他只是個小小少年,哪里敵得過這些老油條的力氣。眼看著幾人的手就要碰到皇上了,他大喊著:“護駕!護駕!”

金鑾殿內,其他不知情的官員面面相覷,顯然不知道事情為何發展到了這一步。而殿外,本應速速沖進大殿保護皇上的金甲衛卻遲遲不動,好像聾了一般。

戶部尚書微微一笑,笑容中深藏功與名。

自從鄭仕澤那家伙說出皇上的秘密后,他就暗中聯系了如今碩果僅存的兩位皇子。奈何這些姓云的早早就被衛璋的余威嚇破了膽,說什么也不敢參與弒君奪位之爭,本以為事情就此僵住,關鍵時刻,有一人挺身而出。

裕景侯徐嘯。

他是前任大長公主的駙馬,云滄帝的姐夫,當今云姓皇子們的姑父,雖說不姓云,但也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是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的人物。

大長公主死后,徐嘯就不再過問朝事了。可云錦稱帝期間,曾在夏日行宮大開殺戒,欲殺光天下云氏族人,雖說這場殺孽最終因云鯉的回歸被平息,可徐嘯的獨子徐善平卻在混亂中,被衛璋一掌打死。

他恨極了衛璋。

在聽說衛璋身死的消息后,徐嘯在愛子墳前酩酊大醉了一番,還不待他開宴慶賀,又聽說,龍椅上的皇子居然是個女人,還是衛璋那狗賊的女人?

奇恥大辱!

奸夫已死,留下來的淫婦也該被除去。徐嘯是兩朝元老,托著大長公主的面子,他手底下還有些人脈,便與保皇派剩下的幾位官員合謀,奪取了金甲衛的控制權,又收買了一批宮人,做好萬全之備后,就要逼宮篡位了。

沒了衛璋撐腰,小皇帝果然就是個擺設。戶部尚書心中一陣冷笑,他上前半步,直接站在了丞相的站位,冷眼看著高臺上即將被扒光衣服的皇帝。

其實,光憑一張畫像,他們也根本不敢確定云鯉是男是女,可事已至此,她的性別早就不重要了。這些人只想趁此機會將舊皇除去,另立一新帝登基,從而過一把權臣的癮,嘗嘗權力的滋味!

第293章朕是女子,那又如何?第293章朕是女子,那又如何?→、、、、、、、、、、、、、、、、、、、、、、、、、

就在幾人的臟手即將碰到龍袍時,一只黑色箭羽從宮外直飛而入,一箭射死已經挨到云鯉袖口的人。

箭矢通體漆黑,箭羽是泛著油光的鴉羽!朝中的新臣還不認識,類似戶部尚書這種老臣,一眼就認出了,這是衛璋手底下那些暗衛慣用的箭羽!

衛璋?衛璋!

當初被掌印大人支配的恐懼瞬間盈滿所有人的大腦,幾人連滾帶爬逃下龍臺,抱著腦袋不住磕頭道歉:“衛大人饒命!衛大人饒命!”

不說此話還好,一聽衛璋的名字,云鯉眼眸一冷,抬手下令:“殺。”

又是嗖嗖幾聲,殿內的眾人甚至看不見屋外有人,只聽見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起,剛剛還耀武揚威冒犯圣顏的幾個官員已經倒在了地上,背后均中一箭,黑紅的血從他們身下緩緩流出,弄臟了殿上的金磚。

群臣早就嚇軟了腿,控制不住地跪了下去。戶部尚書睜大狗眼看著云鯉,嘴唇不住地顫抖:“他、他死前,將暗衛留給了你……你……”

他禁不住的害怕,只覺得今日必死無疑了。既然如此,他干脆一把從懷中扯出一張宣紙,抖開后,沖著群臣叫嚷道:“她根本不是龍子,她是個女人!你們都抬頭看看,你們被騙了!”

可哪里有人敢抬頭。

戶部尚書就跟瘋了一樣,將那畫像拿到身邊的官員眼睛底下,逼著他們看。那些官員苦不堪言,紛紛閉上眼睛,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只恨不得將這瘋子一刀斬了才安全。

“她是個女的,是個女的啊!”戶部尚書在大殿之中游走,不停地嘶吼:“堂堂男子漢,跪天跪地跪父母,跪一個女人像什么樣子!起來,都起來啊!”

終究沒有一個人敢理會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頹廢倒在地上。那張宣紙悠悠飄出,落到地上。

云鯉站起身,扶著來寶的胳膊走下去,彎腰拾起那幅畫像。

“畫得真不錯。”她抖了抖那張宣紙,笑著點評一番,然后將畫像仔細折起來收好。

“朕是女子。”

四個字一出,群臣的腦袋埋得更低了,只恨不能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戶部尚書更是瞠目結舌,完全不明白她怎么敢承認這一切。

云鯉輕笑一聲,轉身往臺階上走去。長長的龍袍拖尾甩開,打到了離得最近的戶部尚書老臉上。

她站在高臺之上,右手扶著代表皇位的龍椅,居高臨下地看著朝下眾臣,緩聲問道:“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