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年底第295章年底→、、、、、、、、、、、、、、、、、、、、、、、、、
云國的皇帝,真的是個女的!
消息傳出去,舉國皆驚,叛軍趁此機會大肆宣傳、拉攏人心,剛冒了個頭蹦跶了一下,就被北疆軍給捏死了。
蔣興回朝,帶回來的除了甘薯藤苗,還有對女皇帝的絕對效忠。軍權都承認了女帝,其他不服氣的人也只能偃旗息鼓,以前怎么過,現在還是怎么過。
朝堂一文一武,蔣興這邊已經沒戲了,眾臣又暗戳戳等著葉青賑災回京,想看看他知道真相后的反應。
葉青——葉青的反應是氣急敗壞入宮,垂頭喪氣離宮,回家之后把自己的寶貝兒子打了一頓,拎著他入宮磕頭謝罪,然后繼續賴著老臉當國丈。
因為云鯉身份徹底揭穿,葉未央這個假皇后的地位就有些尷尬了。然而她依舊好端端住在鳳儀宮中,吃喝用行依舊是皇后的規格,生活并未受到任何影響。倘若哪些碎嘴子敢議論她在守活寡,不多時,就會被人莫名其妙套頭打得一嘴血。
云鯉雙手伸出,由葉未央在她的十指上涂著朱蔻,貌似無意地說了一句:“可不是朕派人去打的哦”
指刷偏離了方向,在指腹上留下了一道紅印。
葉未央若無其事地用帕子給她擦干凈,重新細心涂抹,嘴里說道:“又不是我要他去的。”
云鯉真是百爪撓心,她偷偷問過宴游,想知道葉未央和周回在外面有沒有發生過不一樣的反應,奈何宴游早就種地種傻了,兩眼只有大甘薯,一心不聞男女事。
真是該不靠譜的時候瞎靠譜!
“好了!”十指涂完,葉未央舉著云鯉的爪子吹了吹:“等到晾干了就好看了!”
云鯉舉著雙手看了又看,心中十分喜歡。
“終于可以把手腳都弄得漂漂亮亮的啦!”葉未央收起桌上的工具:“要是有更多的顏色就好了,我還可以給您畫彩繪呢!”
是啊,手腳都變得好看了,如果他回來了,也一定會喜歡的。
見云鯉的表情又落寞下去,葉未央暗暗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連忙轉移話題道:“我爹想把我接回去,您可千萬不能答應!還記得嗎,您之前說過的,恢復女帝身份后要封我當女相的!”
云鯉噗嗤一聲笑出來,點頭道:“好啊,等你爹干不動了,你就女承父業,朕封你當宰相!”
兩人鬧了一會,歇了下來。葉未央趴在桌上,歪著腦袋看云鯉:“皇上,我想跟您說個事。”
云鯉還在笑,她問道:“什么?”
葉未央道:“過兩年,等您徹底穩定下來,我準備到四國各地去走走看看。”
她見云鯉啞然,輕聲解釋道:“本以為當了皇后,手握權力就可以做很多事,直到這次去了一趟紀國,這才發現,很多事情不走到當地是根本無法融入的。我本就是畫師,理應四處采風取景,坐在宮墻內,始終不能將我的理念傳達到全國各地。”
她笑道:“都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準備一邊讀書一邊行路,沿路開辦女學,尋找合適的先生教導,說不定,過個十年八年的,您就會迎來第一個女狀元了呢!”
云鯉笑不出來了。
“你要走?”她拉住葉未央的衣袖,沒干的朱寇弄臟了人家衣服也看不到:“那你十年八年也不回來嗎?”
葉未央笑笑,避開紅彤彤的朱蔻與她牽手:“我現在不走,過兩年再走。”
過兩年啊……
過兩年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云鯉忍不住想到兩年后的自己,也許就像她和衛璋說的一樣,挑選幾個云氏子弟進宮中教養,等其中有人成器了,便將皇位交出,自己帶著唐姑姑和來寶,尋一處風水寶地當地主婆去。
也挺好的,等到那個時候,葉未央應該已經桃李滿天下了,自己還可以去找她玩,姐妹倆一起尋遍天下美景美食,也是人生幸事。
想到這里,她回握住葉未央的手,點點頭:“好!”
日子就這般平平淡淡過下去,十一月,紀國皇帝派使臣前來拜訪,還拿了一張莫名其妙的協議。云鯉看著協議上的前面,輕描淡寫拒絕了使臣,并說這份簽字是偽造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筆跡。
半個月后,她收到了紀卿塵氣急敗壞的咆哮信,罵她從自己國家偷了甘薯苗,還不給精鐵!此仇不報非男子,他讓她等著,自己定會親自前來討個說法!
云鯉看完信后,直接拿去燒了。
十二月,落雪了。
有雪就有干凈水源了。等到冬天過后,一切就會恢復如常,所有人的生活都會走上正軌,沒有災疫,沒有戰亂,生機會伴隨著春季一同到來,接下來,定會是一片的繁榮盛世。
云鯉伸出手,從窗外接下一片晶瑩的雪花。
手掌帶著熱氣,雪花立刻就融化了。云鯉呆呆地看著指腹上那一滴小小的水珠,心間的大洞也猶如被北風刮過,一陣陣發涼。
這世上是否還有人,愿意笑著為她凝出一朵雪花?而她的生機,又在哪里?
衛璋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高燒和麻痹藥令他一直昏昏沉沉的,除了腹腔,方峭后來還割開了他身體的其他部位,將斷掉的經脈一一連上,最后引出他身體里的毒血,用藥人的血輸送到他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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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浪費啊。”看著從他體內汩汩流出的毒血,方峋臉都黑了:“原來都是百毒不侵的寶貝啊,現在好了,全砸我手里了!”
神醫谷飼養的藥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他們的血液可以與任何人相融,不會出現異常。連續幾日的輸血,衛璋的臉色逐漸好轉,冰涼僵硬的四肢也漸漸能夠動了。
等到他可以自己坐起來的時候,神醫谷里下了一場大雨。
芳國位于四州南邊,從不落雪。衛璋躺了太久,分不清現在到底是幾月,他扶著墻,慢慢走到窗邊,伸手感受雨滴打在手心上的涼意。
方峋恰好過來給他送藥,見他開著窗,大吃一驚,一把將人拉回屋內:“你身子現在多虛不知道嗎?不要命了!”
衛璋搓了搓手上的雨珠,問道:“年底了嗎?”
“嗯,十二月了。”方峋將藥碗塞到他手里,轉身關上窗戶:“正逢年底,我姐姐政事繁忙,顧不上來看你,等到她忙完了,你也應該養得差不多了,就可以入宮侍君了。”
衛璋沒有回答,他端著那碗黑漆漆的藥,聲音平靜地問道:“這次又在藥里加了多少東西?”
方峋心虛地避開眼。
她始終不肯放棄衛璋以前百毒不侵的體質,每次給他送飯送藥時,都悄咪咪在里頭加點料,企圖喚醒他的“天賦異能”。如此這般,不僅沒能培育出她想要的,倒是把衛璋的身體拖累的更虛弱了些,以至于小半年過去,他才將將能夠下床。
被拆穿,方峋也懶得裝了。她伸手奪過藥碗,嘴里念叨著:“不喝算了。”
誰知衛璋竟然避開了她的動作,一仰頭,將那碗不知道添加了什么鬼東西的藥汁一口全喝了進去。
方峋詫異:“你——”
“多謝你。”衛璋表情不變地將藥碗塞回到她手里:“要不是你的這些藥,我恐怕早已大好,就要被方峭接進宮了。”
嘲諷吧,這一定是嘲諷吧!方峋氣的眼睛一吊,正欲發火,又聽見衛璋說道:“不過我還是有些事要與她談談,明日你若沒事,叫方峭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