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云皇認錯人了第299章云皇認錯人了→、、、、、、、、、、、、、、、、、、、、、、、、、
一句話,云鯉猛然驚醒。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要做什么,不免臉頰生熱,只覺得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真是十分的失態。她急忙收回視線,與芳國女王寒暄兩句,請他們入宮。
一同走向行宮時,她又忍不住偷看了幾眼那個侍君,越看越覺得自己剛剛是暈了頭。
什么嘛,這位侍君除了性別與衛璋相似,別的地方哪里都不像。聲音不及他動聽,長相不及他俊逸,身材不及他健壯,就連走路的姿態——
云鯉又愣了,這走路的姿態也太像了吧!
她這一愣,就落后了兩步,那侍君微微側頭看她。
啊,眼神又把她擊中了!
云鯉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她不敢多留,只將芳國女王一行人帶到行宮,又客套了兩句,急急忙忙逃走了。
待她走后,方峭命行宮中服侍的宮人們退下,只是自己解了大氅和長靴,懶洋洋歪在軟榻上休息。
“你們云國也太冷了些。”她抱怨:“還是我們芳國氣候宜人。”
那侍君從屋內走出,他也不去服侍自己的女王,冷聲道:“她已經認出了我,按照約定,你該放我走了。”
方峭噗嗤一笑,問道:“她認出你什么了?她是撲上來抱你親你了,還是叫出你的大名——衛璋了?”
她上下打量了眼前的男人一眼,道:“要朕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別說認出你,就算是重新愛上你,也有些難度。嘻,方峋那藥真是好用,你現在的容貌、聲音、哪怕是身上的氣味都與以前截然不同,她認出你?憑什么!”
衛璋咬牙不語。
見他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方峭又道:“容朕提醒你,可別起了自報家門的念頭。不,就連暗示的行為都不可以,若是被朕發現,這份約定就作廢,朕倒是無所謂,可你——”
她促狹一笑:“你身上的毒血,還要換過最后一輪才能徹底清除。如果被朕發現你違反約定,就不會有人再救你,等過兩年,毒血擴散,你還得再死一次,你舍得?”
自然是舍不得的。
方才見到云鯉,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沒有奔過去抱她。已是死過一次的人,對人生的留戀自然比之前更大,他想徹底好起來,完完全全和云鯉在一起,而不是頭上重新懸著死亡之刀,不得不與她生死兩別。
況且,云鯉好不容易才從他離開的悲痛里好轉過來,若是再死一次,她定是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屆時說不定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衛璋看向方峭的眼神已經帶著嫌惡了:“你就不怕真相大白,云國把芳國滅了?”
方峭聳聳肩:“云皇不是這樣的人。”
衛璋冷笑:“你怎么知道。”
方峭道:“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干干凈凈的,根本不是你我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濫殺無辜。”
衛璋沉默了。
不得不說,方峭看人真的很準。云鯉心軟,慈愛蒼生,她寧愿陪著自己下地獄,也絕不會為了一個人發起戰亂,將兩國百姓牽連其中。
壓抑住怒火,衛璋問道:“不能暗示,更不能明示,只要她叫出來我的名字,便算認出我了么?”
方峭想了想,回答:“這樣吧。”她想出了一個有趣的主意,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哪怕她喊出了你的名字,你也不能承認。除非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仍執意向朕討你,這樣,才算你贏了。”
這要求真的是很過分了!這就相當于讓云鯉承認,她愛上了另一個人,讓衛璋自己給自己戴個綠帽子!
衛璋真的很想一劍殺了方峭!
他呼吸都急促了一些,胸口重重起伏了幾下,最終還是壓下了火氣。
“好。”他最終還是點頭了:“就這么定了,如果她提出要我,你必須答應。”
方峭微笑:“自然。”
休息過后,便是歡迎芳國女王的晚宴了。
考慮到芳國女子為尊,云鯉特地準備了幾個由男子表演的節目,比如什么舞劍啊、頂缸啊之類的,她覺得還蠻有意思的,可那位芳國女王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
她詢問道:“方姐姐覺得如何?”
開宴前,兩人互相報了姓名。本來她一口一個芳王的稱呼,可方峭掩唇一笑,道:“四國只有你我兩位女皇,這般稱呼反倒是生分了,朕年長一些,若不介意,就叫一聲姐姐吧。”
云鯉自然同意,她每次見到芳王,總覺得有點發怵,然而又忍不住被她吸引,想學一學這高貴威嚴的女王風范,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有這樣強大的氣場。
聽她問自己,方峭放下酒杯,評價道:“男子理應柔順一些才好,像這般舞刀弄劍、赫赫生風的,倒失了男兒本色了。”
啊這……
云鯉失語,只能禮貌笑道:“方姐姐說的是。”
方峭前來參宴,自然也隨身帶了她那位“寵愛非常”的侍君。云鯉本來壓抑著自己,不敢扭頭去看他,可姐友妹恭的大殿上,這聲嗤笑實在太過明顯,讓她不得不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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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君全程都沒說給自家女王挾一挾菜、喂一喂酒什么的,他從頭到尾只是端坐著不動,好像滿桌的酒菜都不合胃口一樣拉著臉,唯有聽到云鯉剛剛那句話,這才笑了笑。
“你都多大歲數了,還讓她喊你姐姐。”這侍君果然嬌縱得很,居然敢對自家女王這般說話:“她喊你女兒做姐姐還差不多。”
沒有哪個女人愿意聽到自己老!就算是成熟穩重的女王也不行!
方峭立時眼角一跳,看著就要發火了。云鯉剛想打圓場,就見那侍君將酒杯放到桌上,起身告辭:“我喝多了些,出去走走。”
云鯉驚呆了!她眼睜睜看著那侍君拋下兩位皇帝不管,自顧自走了?這等膽大妄為,真是——真是——
真是令人懷念啊!
云鯉努力將視線從那侍君背影上移開,不敢再想衛璋。她趕緊敬了方峭一杯酒,將話題拉開,恰好,這時換了一個節目,是一名青衣男子彈奏古琴的,那男子長得不錯,方峭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眼含笑意地跟著琴聲拍打節奏。
云鯉松口氣,她左右看看,一個抬手將桌上的酒杯弄翻,打濕了身上的袍子。
宮女立刻上前為她擦拭,方峭也看了過來。云鯉擺擺手,將招待芳國女王一事交給葉未央,自己先回宮換衣服了。
路過御花園時,月光下,一人正背對著她站立。
風姿卓越,甚似故人。
云鯉一雙腳立刻不聽使喚了,她跟中了邪一樣朝著那人走過去,手臂抬起,拉住對方的衣袖。
“玉章……”
月下,那人回頭。
平平無奇的臉上,若說有哪一點值得注意,就是他那雙眼睛了。狹長鳳目帶著淺淺的紅,平白給臉上增了一絲昳麗,眼神深幽似潭水,看向云鯉時,仿佛就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云鯉承認自己被蠱惑了,她又開口,輕輕道:“玉章。”
那人勾唇一笑。
“云皇認錯人了。”他拂開那只拉住自己衣袖的手,卻不放開,只是握在手中輕輕捏了一下。
深潭一般的眼睛里出現了些別的情愫,像是倒映了天上的星,飽含溫柔的微光。
恍惚間,云鯉聽見那人又說道:
“可您想讓我是他,我也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