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瘸腿長公主vs瞎眼質子駙馬(12)第135章瘸腿長公主vs瞎眼質子駙馬(12)→、、、、、、、、、、、、、、、、、、、、、、、、、
御花園。
宮宴還未開始,不少官臣的家眷,都來此閑逛打發時間。
自然也看到了,幾個隨從簇擁的錦衣華服公子哥,將一蒙眼的男子,圍堵在一座假山前。
一聽身份,竟是那質子駙馬和顧少府家的公子,紛紛都駐足停下看熱鬧。cascoo
而假山這邊。
為首的顧靜遠,掂著手里搶來的通體鎏金的腰牌,笑容譏嘲:“想拿長公主壓我?”
“你不過就是一個暖床的男寵!還真當自己是駙馬爺了?!”
他這段日子都在養傷,沒能找到機會收拾元鹿茶,正好先拿她的人出出氣!
有姐姐拖延那賤人,他可以好好折磨這瞎子!
“請顧二公子注意言辭。”荀霽無助地靠著假山而站。
腳邊是被顧靜遠剛才奪走折斷的黃木拐杖,像在努力保持鎮定,聲音微顫:
“荀霽和殿下,是皇上賜婚。”
聽出他是想用皇族嚇唬自己,顧靜遠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順勢將腰牌揣進懷里,故意提高了音量:
“大膽!你竟敢偷長公主的腰牌!在宮內鬼鬼祟祟的轉悠!”
“是不是想盜取皇宮的布防圖,送回北凜國?!給我搜!”
顧靜遠身后的一眾隨從,立刻沖上前將荀霽按倒在地。
明面是在找東西,實際是拳打腳踢。
荀霽眸色陰沉地護住頭。
周圍都是人,他絕對不能動手。
沒什么大不了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如同在北凜之時,被那些衣冠楚楚的少爺皇子們毆打羞辱。
沒聽到想要的哭喊聲,很快,他們便會興致缺缺地停止。
他,最了解了。
滑落的長袖,遮擋住了荀霽諷刺勾起的唇角。
絲帶后的雙眼,漸漸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這世間的繁華,揉碎了,也無法灑進他的瞳眸里,映出半點光彩。
“好好地搜!千萬別讓這奸細......啊!”
烏黑軟鞭,直抽在顧靜遠囂張笑著的臉上。
坐在輪椅上的鹿茶,手腕輕轉,啪啪啪——!
“哎喲!啊!”慘叫聲頓時此起彼伏。
原本圍在荀霽周身的隨從們,連滾帶爬地跑回了顧靜遠的身邊。
“誰給你們的膽子,傷本宮的駙馬?”
“我是為了保護元昌!萬一這質子偷了皇宮的布防圖怎么辦?!”顧靜遠疼得齜牙咧嘴,心中憤恨。
媽的!元鹿茶怎么回來得這么快?!
幸好,他這次找了“正當理由”!
顧靜遠底氣十足地挺起胸膛,冷哼道:
“長公主這么維護質子,不會是想叛國吧?!”
“若沒有,那就別攔著我們搜查!”
這一頂帽子扣上,元鹿茶還敢再動手嗎?!
顧靜遠正揚揚得意時,卻見伴著鞭子殘影的一蓬血霧,彌散開在右眼角的余光里。
涓涓熱流,流淌在自己的脖頸。
隨之翻涌襲來的,是像被燒紅的鋼針,狠狠扎入的劇烈疼痛,混著吵鬧的嗡嗡雜音。
他顫抖地抬手,理應立著的右耳,此刻軟綿綿垂下了一大半,隨時都會徹底掉落。
“啊啊啊!!!”
“公子!”隨從驚慌地扶住,栽倒在地的顧靜遠。
瞧見他那血肉模糊,裂開的右耳,嚇得臉色發白。
這,是要活生生給抽掉!
而始作俑者,卷著長鞭,笑得甜美:
“詆毀誹謗皇族,又試圖挑撥本宮和皇兄的關系,此乃大不敬之罪。”
“按律本應凌遲處死,但本宮寬宏,只廢你一耳,還不謝恩?”
顧靜遠疼得撕心裂肺的叫喊,根本顧不上鹿茶的話語。
還是隨從顫抖的跪地磕頭:“小的替公子,謝長公主殿下隆恩。”
“請殿下準許,小的帶公子退下治療。”
再晚一點,耳朵就接不上了!
鹿茶懶懶地嗯了一聲。
等隨從們手忙腳亂的將一臉鮮血的顧靜遠抬走,她回首,目光幽幽地睨向了圍觀的官臣家眷:
“諸位看本宮的駙馬挨打,可開心?”
眾人心驚膽顫地跪下行禮,全然沒了方才好整以暇看熱鬧的樣子。
無一人敢開口,只怕會惹怒這狠辣的長公主,把自己的耳朵也抽爛。
見玲瑛已經追過來,鹿茶將人都交給她帶走,便挪動著輪椅,去往了假山處。
坐在地上的荀霽,呆呆地望著紅裙女子,朝自己緩緩而來。
隱在絲帶后的雙眼,似乎也被那抹如火燒霞光的鮮紅,強勢地染上了些許的赤色。
恍惚間,回到了北凜皇宮,最荒涼冷清的庭院里。
幼年的他,蜷縮在鋪滿枯葉的冰冷青石板上,緊緊地抱住自己瘦弱的身體。
每一寸的皮肉,都泛著被暴打后,如烈焰焚燒的灼痛。
他卑微虔誠地祈求著上天。
救救他吧。
哪怕只是有人,輕輕摸摸他的頭也好。
可什么都沒有。
每一次的折磨,都是他抱著滿身傷痕,躺在那破敗的院子里,慢慢地,一點點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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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所有力氣,拼命地活下去。
“對不起,我來晚了。”
清甜的聲音,拉回了荀霽的思緒。
一只白嫩溫熱的小手,輕抓起他的指尖,用帕子擦拭著指尖沾染的泥土。
他遲緩地仰起頭,淚水濡濕了絲帶。
一時間無法分清,自己是為了騙取鹿茶的信任裝出來的,還是,這些年的委屈,都從心底決堤而翻涌上來。
“殿下......奴好怕......”
荀霽第一次任性地撲進了鹿茶的懷里,臉頰貼在她的雙腿上。
錦緞似化作了冬日的暖爐,炙烤著自己的皮膚。
暖洋洋的,令人無比貪戀。
是他,從未擁有過的溫暖。
叮——反派好感值20,黑化值—10。
看著跪在腳前,頭枕在自己腿上的荀霽,像一只撒嬌的大狗狗,鹿茶沒忍住,揉亂了他的墨發:
“身上的傷嚴不嚴重?”
“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休養幾日就好了,倒是可惜了殿下送奴的衣服,都弄臟了。”
荀霽愧疚地起身,眼中的水光已經散去,又恢復了以往的自卑可憐小模樣:
“請殿下責罰。”
“是奴,沒有保護好這件衣服。”
鹿茶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給本宮記住了,衣服冠飾,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吖。”
荀霽一怔。
心跳,似乎莫名地有些快。
他垂眸,掩去眸底的那絲茫然,順從頷首:“諾。”
“去換身衣服叭,我在這等你回來。”
說著,鹿茶抬手喚來了一個太監,還不忘掰斷一根樹枝,給他臨時充當拐杖。
荀霽羞怯地接過,正要跟著太監離開,突然注意到鹿茶露出的錦鞋,邊緣沾染著少許的泥土。
眉頭輕蹙。
她的雙腿,一直都放在輪椅的腳踏上。
怎么,會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