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今天吃醋了嗎

第473章 跟個小姑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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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湘君臉色難看的把手給背在身后,滿臉的拒絕。

沐如依微微一笑,“看來羅小姐也知道我給你戴手鏈不太合適。”

說完就轉身下臺。

場面有些尷尬,主持人趕緊把氣氛給熱回來。

宴會結束。

君老爺子把君硯叫到一邊。

沐如依坐在角落的沙發里等待,山文陪在旁邊說話。

期間有和君家密切合作公司的高層過來和沐如依打招呼。

“沐小姐,我聽說,陸太太已經生產啦?恭喜恭喜啊!”

對方顯然是已經得到了消息,只是來沐如依這里確定一下,順便賣個好。

沐如依認得對方,對方和gt集團也有合作,于是笑著點頭。

“嗯,是位小公子,大概不久之后莊總就能接到陸總的請帖了。”

和莊總同行的幾位也連忙說了恭喜。

沐如依雖然只是干媽,但是在這一刻與有榮焉。

過了一會兒。

君硯走出來,沐如依站起來,和他并肩往外走。

“挨罵了?”

“嗯。”

君硯瞥她一眼,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索要東西:“有安慰么?”

原本跟在君硯身后的山文非常上道的放慢了腳步,和這對情侶拉開距離。

沐如依拍了一下他的手:“夢里什么都有!”

她都沒有和他算羅湘君的賬,還安慰呢!

君硯:“……”

他非常強硬的主動去拉沐如依的手,把人握在掌心里,生怕跑了。

“老爺子叫你去,是說你和羅湘君的事情?”沐如依問。

君硯不是很想提。

“嗯。不過他說的話,在我這里,一向沒有分量。”

沐如依點點頭,心里卻在想。

君老爺子的話沒有分量,是因為你不算在乎他。

可羅湘君的爺爺呢?

初宜,虞意安,虞意北。

這三個名字在駱恒的腦海里不停的閃過。

他走向停車場的步伐越來越快。

秋天夜晚的風不算很涼,但是吹在駱恒的臉上,卻讓他覺得骨頭都是冷的。

副駕駛位上放在牛皮紙袋,里面是查到的資料。

駱恒沒有打開牛皮紙袋,因為里面的內容他已經反反復復的看了不下十遍,爛熟于心。

他在白馬水巷的那個暑假,經常有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光頭給坐在路邊的他買一盒便當。

搞得他好像是叫花子一樣。

看到他的作業本是空白,還來問他:你是不會做嗎?

小光頭苦口婆心的說:你不學習,以后不好找工作的,沒有好工作就沒有錢,你就沒錢吃飯!

搞笑,就那些破題,還需要寫?

腦子里過一遍不就行了?

然后,那小光頭就拿出他的習題冊,開始交他橢圓方程怎么算,立體幾何的輔助線該怎么畫。

他看對方瘦小得像個豆芽菜,問年齡。

對方乖乖答:“14歲。”

聲音有些細,但是的確有些男生在變聲前聲音像女孩。

駱恒笑了:“14歲就會高中數學,不錯啊小神童。”

他調侃的一句小神童,讓對方那鹿眼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還有幾分的羞赧。

小光頭隔三岔五的就來找他。

有時候帶著家里做的糖醋排骨飯,有時候是一塊小蛋糕,甚至是一把進口的巧克力糖果。

他說:“你怎么跟個小姑娘似的,喜歡吃甜食?”

對方眨巴眨巴眼,沒說話。

“小光頭,你叫什么名字?”駱恒又問對方。

對方局促的抹了把自己的光頭,悶著頭不說話。

過了幾秒才不情不愿的說:“虞意北。”

不是‘怎么跟個小姑娘似的’。

而是,她原本就是小姑娘。

十三四歲的年齡,被別人認錯了性別,還剃了光頭,自然不愿意說出自己的真實名字。

——不是她的正名字,所以丟臉的不是她!

虞意安和初宜長得有幾分相似,小姑娘也是女大十八變,駱恒在高三時再次見到虞意安和虞意北的時候,確定虞意北不是那個小光頭,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虞意安。

妹妹頂用哥哥的名字,是說得通的。

再后來,駱恒問虞意安是否留過小光頭,虞意安說留過,并精確的說出了那個夏天的時間點。

駱恒不相信巧合,所以認定了那個人就是化名虞意北的虞意安。

勞斯萊斯在不知不覺間停在了初宜的新居小區外。

初宜家沒有亮燈。

駱恒給初宜打了個電話,沒有人接。

他懷疑她把他給拉黑了。

“先生,這里不能停車!”小區的保安來敲駱恒的車窗。

駱恒說了初宜家的門牌號,說:“我等這家的初小姐。”

“初小姐前兩天就拉著箱子離開,沒回來呢!”

駱恒微微蹙眉,問:“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嗎?”

保安搖頭。

駱恒立刻讓下屬去查。

查到了一張高鐵票。

起始站: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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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站:江南。

她回老家了。

駱恒下意識的打開手機也想買高鐵票,但是這個點,已經買不到了,機票也沒有了,除非明天再走。

勞斯萊斯駛上高速路。

八個小時后。

即將凌晨五點,黎明破曉。

勞斯萊斯進入江南境內。

又過了一個小時,到達白馬水巷。

如今的白馬水巷已經舊城改造變成了的網紅旅游景點。

這個點,巷子里空無一人,寂寥得嚇人,只有看到幾盞青年旅社和網紅民宿的logo燈牌亮著。

駱恒將車停在邊上,沿著記憶在巷子里走,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一個院子前。

一個不算氣派但是很有韻味的徽派小院,大門看著有些年頭了,但還算結實。

是他從前看到小光頭出來的地方。

駱恒不自覺的撫摸這個大門。

突然,里面傳來‘汪汪汪’的犬吠聲。

駱恒心中一驚,趕忙退到附近的一個灌木叢后躲起來。

后知后覺的想起來,自己這模樣十分的狼狽,像個小偷。

過了一會兒。

大門從里面打開,透出一條縫。

女人穿著一身灰藍色提花暗紋平裁旗袍出現,身邊站在一條黑色大狗,此時大狗沒有呲牙,黑的全身都只能看到那一丁點的白眼仁。

大黑狗正滿是提防的環顧四周,仿佛一旦發現賊人就會沖上去把人給撕碎。

“煤球,沒人啊,你是不是聽錯了?”初宜溫柔的摸摸狗頭,“這么早,哪有人起床?”

煤球大眼睛看向初宜。

初宜輕笑:“我這是回來祭祀,不一樣,人家平時這個點不起床的。”

說完就關上了門。

過了好幾秒,駱恒才找回呼吸的感覺,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看到初宜,莫名的有些心虛,還有些激動。

而更多的是滿腔的酸楚。

心房像是被一只大手捏著,漲得慌。

初宜才是當年那個小光頭。

那虞意安為什么會知道這些事呢?

天完全亮。

那古樸的大門再次打開。

駱恒看到初宜牽著煤球走到小巷盡頭的一家早餐攤買了一碗餛飩,她一身典雅的旗袍,卻坐在小桌子上吃東西。

駱恒記得,初宜以前暑假就喜歡來吃這家的小餛飩。

還很大方的請他吃過好幾次。

“帥哥,吃餛飩嗎?”

早餐老板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女人,眼尖的發現了站在初宜身后幾米的駱恒。

駱恒搖頭,笑著說:“我沒帶錢。”

初宜聽到這聲音,猛地回頭,看清來人,愣住。

與此同時,煤球先一步看到駱恒,不客氣的‘汪’了一聲,但是身體依然趴在地上。

這威懾得十分敷衍

早餐店老板見駱恒打扮考究,說:“我這就剩半份了,也不好賣,我給你煮了,你回頭多來照顧我生意!”

“多謝老板。”駱恒走到初宜對面坐下。

初宜看了他一眼,仿佛只是一個不認識的人,繼續低頭吃餛飩。

老板就端來一碗放在駱恒面前:“帥哥,你看著有些眼熟,以前是不是來我這里吃過餛飩?”

駱恒點頭:“您記性真好,十來年前了。”

老板樂了:“當時還經常有一個留光頭的小姑娘和你一起對吧?好像是巷子東邊哪家的小孫女!”

到底是哪家的?

老板想了想,沒想起來。

聽到小光頭,初宜下意識的抬頭。

目光就這樣和駱恒的對上。

她立刻垂眸,吃完最后一顆餛飩,掃了桌子上的二維碼付錢,起身走人。

駱恒吃飯速度一向快,比初宜先一步吃完,也拿出手機掃了二維碼付錢,追上去。

老板看著這幾分鐘前還說自己沒錢的人,轉頭就拿手機付了錢,再一看到駱恒追初宜的身影,嘴角露出揶揄的笑意。

初宜控制著自己的腳步不要加速,假裝沒有看到身后的人,只有煤球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的回頭去看。

直到身后緊跟不舍的人喊出一個名字:

“虞意北?”

初宜腳步停下。

過了兩秒,面無表情的轉身面向駱恒。

“初初,你是不是……”

“是。”

初宜打斷他的話,說:“我以前留過光頭,我告訴你,我叫虞意北。”

駱恒喉結滾動,心口一陣難受。

他控制著聲音不要發顫:“那你……你為什么要告訴我,你叫虞意北?”

但凡不是這個名字,他也不會錯這么多年!

“虞意安當時生了病,被剃了光頭,虞意北強迫我陪著虞意安剃光頭,我為了報復他才說的他的名字,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