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還不打算求我?第77章還不打算求我?→、、、、、、、、、、、、、、、、、、、、、、、、、
“好啊,就讓我們一塊拭目以待吧!”
時婳緊咬著牙,每說一個字都用了極大的力氣。
身體的痛苦讓她的每一寸神經都在飽受煎熬,逐漸的,很快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最致命的是,她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痛苦的來源究竟是什么。
時婳再次開口問了一遍:“顧晏時,你到底往我身上注射了什么鬼東西?”
“一種比罌粟更難讓你戒掉的藥劑。沒有我手里的這一小罐東西,你只能永遠持續現在的痛苦,而且,還會越來越難熬。”
顧晏時對著時婳,晃了晃手里的一小罐純白色液體。
這對于時婳而言,如同久旱之后看到的甘霖。
她忍不住上前想去拿。
“你給我!”
但每次,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的前一刻,又被顧晏時輕而易舉地躲開。
他故意逗弄著她,在給予她希望的下一秒,又狠狠地親手將希望打碎。
“知不知道,當初我為了重新站起來,究竟花了多長時間?那三個月,我每天每夜都憑著對你的恨意,才能一直堅持下去。”
“現在,婳婳,證明給我看。我能忍受的痛苦,你也能。要不然,你怎么對得起我這么多時日以來對你的思念。”
時婳痛苦得想跳樓,頭暈目眩,連完整地說出一句話都成了一種奢侈。
顧晏時興味十足地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像是在品茗一杯陳年的精釀:“還不打算求我嗎?”
身體上的痛苦不斷地消磨著她的意志。
但骨子里的驕傲,卻不允許她向顧晏時這樣的瘋子低頭。
在痛得即將昏死過去之前,時婳抬起頭,強撐著開口:
“想要我求你?可以。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時婳艱難地從唇齒中吐出一個問題:“我問你,當年,你發生車禍那天,跟我爸爸是在街上意外撞見,才發生了車禍嗎?”
車禍過后,顧晏時性情大變。
在他坐輪椅的這三年時間里,即便是平日里跟他最親近的顧夫人,也不敢過多過問車禍的事情。
因為一旦觸及到這件事,顧晏時的情緒就會不受控制地狂怒。
顧老爺子曾提出想找心理醫生干預,但人還沒到門口,就被顧晏時砸到門板上的一把刀硬生生嚇退。
自此,沒人敢在顧晏時的面前重提此事。
而流傳在外的版本,也一直是時婳的父親因為不滿顧晏時的逼婚,這才怒急攻心,干脆選擇跟顧晏時同歸于盡。
在這樣的版本之下,她的父親即便死了,也一直承受著罪人之名。
顧晏時用力捏著她的下巴:“你很想知道?”
時婳強忍著痛意,看著他精致而陰鶩的眼眸,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年那場車禍,我們確實不是意外撞見,而是……”
“砰!”
顧晏時的話剛說到一半,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紛紛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阿力立刻警覺道:“少爺,我去看看,你帶著時小姐走。”
話音落下,阿力立刻沖了出去。
顧晏時架起時婳的身體,帶著她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時婳拼命掙扎,扒著病床上的圍欄不肯放手。
顧晏時惱怒地看著她:“你在干什么?”
時婳堅持道:“想要我跟你走,你必須回答完我剛才的問題。”
顧晏時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回復:
“那天,你爸爸故意打電話約我在那里見面。我以為他回心轉意,同意我娶你。”
“結果沒想到,我們在電話里聊得還好好的,但等我到的時候,就看到你爸不要命地撞上了我的車。”
“我說完了,你滿意了嗎?”
時婳在腦海里飛速回溯著他的話,很快抓住重點:“撞車之前,你們究竟在電話里說了什么?”
“三年前的事情,誰他媽會記得!”
“你要是不記得,我絕不會離開這里。傅司琛來了,對嗎?要不然,阿力絕對……絕對不會那么緊張!”
時婳顫著聲,好不容易才將這句話完整地說完。
在阿力出手的那一刻,時婳便意識到,外面出事了。
而且,極有可能是傅司琛來救她了!
只是,眼下身體的痛苦越來越劇烈。
一開始,只是像是萬只螞蟻穿梭在身體里,那種百爪撓心、讓人抓心撓肺的感覺。
到了現在,就像是整個人的身體被卡車硬生生碾過一般,感覺整個人的身體骨骼都碎裂一般。
“你已經快堅持不下去了,還在這兒跟我嘴硬?”
顧晏時慢條斯理地欣賞著時婳痛苦的模樣,眼底盛滿了興味,“寶貝,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把這罐東西灑了,這樣,你可就再也沒有解藥了。”
他修長的指間晃動著一瓶小小的純白色液體,就像是伊甸園里的蘋果,吸引著夏娃的靠近。
有那么一瞬間,時婳真的將那瓶液體看成了蘋果,整個人如同失了智般,一步步挪向顧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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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她的手即將松開圍欄的那一刻,時婳猛地摔碎病床旁的水杯,拿起碎裂的瓷片硬生生在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道。
極致的痛感讓她獲得一瞬的清醒。
她沒有停,繼續用瓷片劃著自己的胳膊,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逼迫自己不斷延續清醒的時間。
嫣紅的鮮血很快順著傷口流了出來,將她純白色的上衣染得血跡斑斑。
她的嘴唇薄而艷,在鮮血的映襯下,漂亮得如同肆意綻放的玫瑰。
她看著顧晏時,一字一句:“我寧愿死,也不愿意屈辱地活著,一輩子淪為你的奴隸!”
顧晏時冷冷看向她,正要強行將她帶走,就見傅司琛帶著大批人馬強行攻破層層阻礙,直接沖了進來。
顧晏時身形一怔。
時婳趁他愣神之際,拼了命地搶過顧晏時手里的那一小瓶液體。
顧晏時想重新搶回來時,聽到阿力嘶吼的聲音響起:“少爺,快走!”
他不敢再逗留,被迫鉆進密室飛速逃竄。
一秒鐘過后,傅司琛一腳踹開門,成功破門而入。
傅司琛一眼看到癱軟倒在地上的人,纖柔脆弱得好像隨時會消散。
他立刻上前,將時婳抱起放到病床上。
“時婳,你沒事吧?”
與此同時,他注意到她胳膊上的傷口,眼底閃過一層黯色,當即撕破床單,為她包扎胳膊上還在不斷流血的傷口。
時婳緊咬著牙,抬起手虛指著顧晏時逃跑的方向。
那里表面上看似是一面墻,偽裝得天衣無縫,實際上卻藏著一間密室。
傅司琛看向她手指的方向,立刻吩咐手下:“追!”
一群人立刻沖進了密室。
看著這一幕,時婳終于暫時放下心來。
她喝下剛才從顧晏時手里搶過來的那一小瓶液體灌進嘴里。
只是,她還沒等到整個人逐漸恢復清醒,便在傅司琛的懷里脫力地再次陷入昏睡。
迷迷糊糊中,她夢到了從前。
夢到了三年前,她在臨川時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