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纏綿

第78章 傅司琛,把我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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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病房。

林若詩看著沉睡的時婳,擔憂地來回踱步。

“婳婳究竟什么時候才能醒啊?”

著急的時候,還不忘在駱嘉誠的肩膀上捶上兩記。

駱嘉誠不羞不惱,溫柔地安撫道:

“沒到時間,她醒不過來,就算你打我也沒用。”

林若詩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可是連受傷那么嚴重的姚阿姨都醒了,婳婳不應該睡那么久才對。還是說,是因為顧晏時給她注射的藥物問題影響?”

“要真談論起來,一切都是你的問題,要不是你出手幫顧晏時東山再起,他怎么可能有機會傷害到婳婳!”

駱嘉誠“哎呦哎呦”叫著:“別打了,我的小祖宗。我出手幫忙是家里長輩給的指令,我只是個執行者,在這件事上并沒有任何話語權,OK?”

林若詩冷哼一聲,雙手抱胸,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予對方。

“O個鬼的K,反正這件事跟你脫不了干系!”

“說起來,我從事生物科學研究這么長時間,從來沒見過這么古怪的藥劑。也不知道顧晏時從前培養的醫療團隊,究竟是一幫什么怪才!”

“不行,我得再回一趟實驗室看看,重新做一次細菌分析!”

打定主意,林若詩立刻風風火火地走出了病房。

見狀,駱嘉誠立刻小跑著跟了上去:“等等我,小祖宗!傅少已經調動了世界范圍內最有名的一幫人參與研究,你去了也沒什么用啊。”

一頓暴打聲當即在病房外響起:“你敢說我沒用?駱嘉誠,你給我閉嘴!”

兩人的聲音漸漸消散,聒噪的病房很快重新恢復了安靜。

當上午的陽光穿透玻璃窗,刺到時婳的眼里時,她顫著眼睫,微微醒轉了過來。

手背上插著輸液的留置針,葡萄糖里所含的鉀每滴一滴,手臂上都會傳來一陣鈍痛感。

她正想試著調慢滴速,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抬頭,看到傅司琛出現在門口,闊步走進來。

“你醒了。”

“嗯。”時婳點了點頭。

她問:“我媽呢?”

傅司琛坐到時婳床邊,看著她安然無恙的面色,稍稍松了一口氣。

只是,想到姚鳳蘭現今的情況,未免有些諱莫如深。

“她的腿斷了,醫生在為她做治療,但情況并不是特別樂觀。時婳,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時婳眉心微蹙,聽出他話里的深意:“什么心理準備?你的意思是,難不成是說她以后再也站不起來了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時婳整個人倏地沉默下來。

依照傅司琛的財力,足以請到世界頂流的醫療團隊。

在這種情況下,傅司琛依舊做出這樣的回應,顯然姚鳳蘭的情況并不容樂觀。

“我想去看看她。”

傅司琛點頭:“好,我扶你過去。”

姚鳳蘭所在的病房距離時婳這兒不遠,約莫只有十幾米的距離。

推開病房的門,時婳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姚鳳蘭,正被護工推著到陽臺上曬太陽。

看到時婳進來,姚鳳蘭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婳婳,你怎么生病了?”

眼神之中的關切,不容作偽。

時婳看著這一幕,差點沒抑制住眼眶里的淚水:“媽,你想起來了嗎?”

從前的姚鳳蘭,即便有時候能認得她,但只會拉著她絮絮叨叨以前的事,卻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關心她。

姚鳳蘭哽咽地點了點頭:“是,我都想起來了。我知道,你爸爸已經沒了,再也回不來了。婳婳,這段日子以來,你受苦了。”

時婳滿眼都是淚水:“我不苦,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一點兒都不覺得苦。”

此時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是媽媽啊。

是小時候生病了,會不眠不休守候在自己身旁的媽媽。

是在爸爸因為工作繁忙,缺席各種人生中重要階段的時候,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是將她捧在手心里疼愛的媽媽啊。

在她蘇醒的那一刻,時婳覺得無論過去經歷了多少苦,對于她而言都是值得的。

時婳出聲安慰道:“你別怕,我會想辦法治好你。你相信我,所有的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好。”

時婳微笑地看向姚鳳蘭,但身體里那股熟悉的痛楚再次卷土重來。

在自己即將失控的前一刻,時婳強撐著對姚鳳蘭說道:“媽,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看你。”

與她告別后,時婳在傅司琛的攙扶下離開。

一走出姚鳳蘭的視線范圍,她整個人當即癱軟在地上。

“時婳?時婳?”

時婳連忙捂住他的唇:“小聲點,別被我媽聽到,扶我回病房。”

但事實上,她根本連站都站不起來。

傅司琛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快步送到醫生那里。

“看看,她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醫生仔細查看過她的情況后,很快下了診斷。

“先前顧晏時在時小姐身上注射的藥物,雖然對身體并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但卻像是D品一樣,非常容易讓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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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一次,時小姐暫時壓制住藥性,但這樣東西間隔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再次發作。”

“除非找到像上次那樣的藥水,或是找到徹底戒斷這樣東西的辦法,要不然……”

傅司琛凌厲的目光,徐徐掃過旗下重金聘請的醫療團隊。

“你的意思是,除了顧晏時,這病世上無人可治?”

一群醫生紛紛低下頭去,不敢抬頭直視傅司琛質詢的眼神。

自從上次傅司琛將時婳救出來后,顧晏時就一直下落不明。

即便是曾經的合作伙伴駱嘉誠,也無法確認他的所在。

顧晏時專程研制出這樣東西,就是為了對付時婳。

眼下,別說是將解藥交出來,而是根本找不到他人身在何處。

醫療團隊中,其中一個領頭的醫生,小心翼翼地說出了實情。

“依照我們現在的技術水平,想要短時間內找到根治的辦法,確實非常困難。”

“一幫廢物!”傅司琛冷聲道,“一天之內,也就是明天之前,你們要是再找不到治療的辦法,就都不用干了!”

醫療團隊的眾位醫生垂著頭,有苦說不出。

說實話,光是從這藥的藥性上來看,可以看出這樣藥物從研制到投入使用這個過程,至少經歷了三年時間。

這其中花費的人力物力、以及金錢,都是難以估算的天文數字。

想要在短時間內,迅速研制出對抗這款藥物的戒斷品,談何容易?

就像千百年過去,人們至今未能研制出戒除du品的強效藥一般。

只是這些話,他們根本不敢當著傅司琛的面挑明。

伴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時婳身上的痛楚越來越明顯。

她的臉頰上泛著失血的蒼白,痛到顫抖的身體蜷縮著,眼眶里噙著晶瑩的淚珠。

她差點要嘴唇咬破:“傅司琛,給我一把刀。快點!”

“不行!你胳膊上的傷還沒痊愈。要是再像上次那樣做,你的手遲早會廢掉。”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傅司琛更是眉心緊蹙。

但即便將刀給她,無異于飲鴆止渴。

林若詩突然站出來,欲言又止:“其實,還有一個戒斷的辦法,或許能成功。”

幾十雙的眼睛頓時齊齊看向她。

林若詩深吸了一口氣:“那就是像戒掉d品一樣,咬牙熬過去。只要能成功,以后就再也不會受到藥物的控制。”

此話一出,瞬間引起不少人的反對。

“不,這不可能。我們已經分析過這款藥品的成癮性,比d品足足高了幾十倍。一般人連戒掉d品都難如登天,更何況是現在想要戒掉這樣東西?”

時婳聽著這段話,當即做了決定。

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她緊緊咬著牙,強撐著看向傅司琛:

“傅司琛,把我綁起來。”

“大不了就是一個死。我不信,我會連這關都闖不過去。”

時婳始終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顧晏時做夢都想讓她下跪臣服于他。

可是,她偏偏不想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