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夜纏綿

第98章 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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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間,看著傅司琛那張淡雅如霧,卻如蠱一般讓人意亂神迷的臉,下意識地想要點頭。

直到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將她整個人猝然叫醒。

是姚鳳蘭打來的電話。

時婳走到一旁接起,聽到姚鳳蘭詢問的聲音響起。

“你爸的忌日快到了,今年,我想親自去墓地看看他。”

“好,我陪你一塊去。”

往年,都是她一個人偷偷去墓地拜祭。

甚至于,有時候還會受到顧家人的苛責。

今年,或許是父親過世后,對于時婳來說最好的一年。

顧晏時雖然遠走港城,但短時間內無法再威脅到她。

至于昔日顧家龐大的商業帝國,也在這幾次的商戰中早已不復從前。

沒有顧晏時的親自坐鎮,僅僅靠顧老爺子一人,明顯無法讓顧氏集團恢復往日的榮光。

更何況如今的傅司琛鋒芒畢露,有他在,絕不會容許顧氏再次做大。

此外,便是母親的病情終于得到治愈,漸漸恢復了從前的記憶。

即便,時至如今,就連時婳也說不清楚,這一切對于母親而言,究竟是擁有清醒的意識比較好,還是永遠活在混沌的夢里,不知痛苦更好。

只是此刻,現實早已幫她們做了選擇。

電話不長,短短兩分鐘左右便掛斷了。

但這通電話,就像是上天的一道旨意,宣示著在時婳和傅司琛之間,永遠相隔著時婳父親的死這一道天然的鴻溝。

他們注定不可能。

時婳站在風口,吹了吹冷風,刻意讓自己變得清醒一些。

她的長發隨風披散,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唯獨眉宇之間輕凝著的那一抹愁緒,讓她原本明艷動人的臉上多了幾分清冷。

仿若清崖邊盛開的花,不屑叫人來賞。

等想好之后,時婳轉過身,看著傅司琛說道:“我考慮好了,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傅司琛眉頭緊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認真的?”

“對。”

時婳眼神之中的淡漠,好似薄寒月光一樣的清絕。

傅司琛溫熱的心漸漸變涼,嘴角扯起涼意:“好,如你所愿。”

他驀然轉身,身影漸漸消失在深夜之中。

時婳靜靜看著他遠去,鼻子一酸,眼眶倏地有些淚意。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收拾東西準備跟著離開,聽到追上來的林若詩沖著她問:

“婳婳,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我看得出來,你對傅總不是真的毫無感情,既然如此,為什么不能給你們之間的感情一個機會呢?”

若非如此,林若詩也不會應下傅司琛的請求,想要借這個機會讓傅司琛和時婳重歸于好。

奈何事與愿違。

兩人不但沒和好,反而還徹底分道揚鑣了。

時婳微微仰頭,極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落下,強撐著說道:“因為在我心里,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

她的身上背負了太多。

沒將這些事完成之前,她連輕言說愛的資格都沒有。

那天清吧的事情,不知道透過什么風聲,被小報記者拍到,后來還寫成了新聞放到網上,鬧得滿城風雨。

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道了時婳跟傅司琛分手的消息。

為此,許邵陽還專門找到時婳,對著她詢問事情的真相。

“司琛對你是認真的,他甚至還想過跟你求婚,時婳,分手的事,你真想清楚了嗎?”

時婳點了點頭:“嗯,我已經想清楚了。他會找到比我更好的結婚對象,我祝他幸福。”

許邵陽瞧著她淡漠的態度,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哎,你們這都算是個什么事兒啊!”

要說一開始,許邵陽還一直擔心傅司琛這個斯文敗類,跟時婳在一起不過是玩玩她。

可現在看來,誰也沒想到,最后竟是傅司琛在時婳身上狠狠栽了一個跟頭。

許邵陽不知該說什么,干脆問她:“你今后什么打算?還準備留在京城嗎?還是帶著你媽媽去國外?”

時婳沒直接說自己的去處,只是隱晦地向他表示。

“我打算去出版社上班。”

之前港城那位大佬找人寫自傳,一直找不到合適人選的事,張主編已經專程找了她好幾回。

這對于時婳而言,是一個接近駱家最好的契機。

顧晏時的存在,對于她而言始終是一根刺。

在弄死傅震霆和對付顧晏時這兩者中,時婳打算先拔掉顧晏時這根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時婳要的,就是借這件事當踏板,從而青云直上。

彼時,時婳正要陪著姚鳳蘭一塊出門去給父親掃墓,因此沒跟許邵陽過多交談,很快便揮手告別。

她將車子開到門口接人時,挺著孕肚的遲悠悠已經推著姚鳳蘭的輪椅早早等在那里。

為了保護遲悠悠不被張主編騷擾,這段時間以來,遲悠悠一直住在時婳家里。

時婳在家待的時間不多,反倒是遲悠悠經常陪著姚鳳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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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處融洽,關系十分親密。前段時間,姚鳳蘭還專門認了遲悠悠當干女兒。

時婳擔憂地看了一眼小腹微微隆起的遲悠悠,問道:“公墓那邊風大,還要走臺階,你的身體能支撐得住嗎?”

雖說遲悠悠現在已經過了前三個月的危險期,但畢竟是孕婦,隨便出點小問題都是大事。

再者現在姚鳳蘭腿腳不便,到時候,時婳只能照顧她一個人,很難分心照顧到遲悠悠,難免有些擔心她。

遲悠悠笑著跟時婳打了個包票:“你放心,我現在身體好著呢,不會有問題的。”

姚鳳蘭欣慰地握住遲悠悠的手,笑著說道:

“你身體能撐住就好。不過,我既然認你當了干女兒,也是盼著你能去墓前看看。”

時婳看著兩人親昵的模樣,心里驀然一怔,恍然間閃過幾分若有似無的不適。

等上了車,這種不適感變得更加強烈。

她在前頭開車,坐在后座的姚鳳蘭和遲悠悠有說有笑,親密地靠在一起說著話。

有好幾次,時婳甚至插不進嘴。

甚至于,姚鳳蘭和遲悠悠說話時,完全忘了她的存在,并沒有想過捎帶她一句,仿若她今日真的只是充當一個司機的角色而已。

時婳被父母捧在手里當了這么多年的掌上明珠,頭一回感受到被母親隔離在外的感覺。

遲悠悠不過才搬到家里幾天,原來自己在這個家里,就已經變得這么格格不入了嗎?

只是,時婳畢竟不是小孩子了,即便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到底沒有說出來。

等到了墓地去給父親掃墓時,姚鳳蘭讓遲悠悠專程跪在父親跟前,叫了一聲“爸爸”。

時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覺得母親和遲悠悠才是一家人。

而此后發生的事情,也證明時婳的想法并不是錯覺。

只是此時的她,對這一切還渾然不知。

給父親掃完墓后,時婳推著母親的輪椅離開,途中經過慕天星的墓地。

她錯眼看了看,發現墓地前放著一捧新鮮的百合花,上面還墜著晨露。

時婳倏地一怔。

傅司琛,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