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早立世子第159章早立世子←→:
“怎么會傷的這么重,狄軍師他們呢,連侯爺都保護不好,該治罪!”
燕老夫人就這么一個兒子,老侯爺又去得早,武平侯是了軍人,常年在外征戰,沙場上刀劍無眼的,燕老夫人遠在帝都,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
為了能夠保佑武平侯平安無事,燕老夫人一直吃齋理佛,讓佛祖保佑武平侯能夠完好歸來。
武平侯放低語氣安慰自己的母親:“只是一點兒皮外傷,養兩日就能好全了,不礙事,母親不必掛懷,兒子提前回京述職,居山他們還在回京的路上,沙場上刀劍無眼,受點兒傷是無法避免的,不怪任何人。”
自己懷胎十月生的兒子,燕老夫人自然是了解武平侯的性情,也就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這次回京,能呆多久啊?”
“邊疆戰事已平定,短期內應當不會再過去,這些年兒子沒在母親身邊盡孝,叫母親擔憂,是兒子不孝。”
燕老夫人怎么會怪武平侯沒有在自己的跟頭盡孝,相反的,燕老夫人一直以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兒子而感到無比驕傲和自豪。
而且更重要的是,燕家能有今日的榮耀,也是武平侯多年在外征戰,立下赫赫戰功所換來的。
放眼整個大魏帝都,能和武平侯府相提并論的,屈指可數。
燕老夫人趁機說道:“這些年你在外征戰,也虧得昭陽賢惠能干,主持著侯府內的一干事由,還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我這個老太婆,她的功勞也不小啊。”
武平侯哪兒能聽不出自家母親這話里是什么意思,不過當著還有外人在,武平侯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順著燕老夫人的話道:“公主的確是辛苦了。”
“對了,你剛回來,還沒見過承兒吧?你上次出征的時候,承兒才只有十歲,這轉眼五年的時間都過去了,承兒與你是越來越像了,功課上非常優秀,府上的教書先生都夸他聰明,練武也是一日都不敢落下,還日日都說,等父親回來了,要你親自指點他呢。”
燕老夫人提起自己唯一的孫兒,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在燕老夫人的眼里,兒子戰功赫赫,兒媳婦又是當朝尊貴的長公主,大魏上下,哪個敢得罪他們武平侯府?
只是有一點,燕老夫人始終不滿意,所以今日說著,又繞到了快要說爛的話題上:“承兒如今已經有十五歲了,這次你凱旋歸來,是該要趁早將世子之位定下了,今日恰好蘇相和謝國舅也在,兩位且說說,有哪個侯門世家,不是立嫡長子為繼承人的?更何況,你就承兒這么一個孩子,不立他為世子,還能把這位置給誰?你早些定下,也能讓昭陽心安,也讓外界不敢再拿這事兒當茶余飯后的談資,昭陽畢竟是公主,這些年對我們燕家也是盡心盡力,你要對得起她的一片良苦用心呀!”
武平侯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只是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兒子心里有數。”
“你心里要是真有數,還能一拖再拖,拖了這么多年?蘇相,謝國舅,你們來評評理,難道老身的話有錯嗎?”
謝國舅摸摸鼻子,裝傻笑,用胳膊肘抵了蘇丞相一下。
蘇丞相笑了下,溫聲說道:“老夫人說的也是字字在理,不過侯爺畢竟是武平侯府的一家之主,對于立世子一事,有自己的思量,我們這些外人也不了解實情,實在是不好輕易下定論。”
燕老夫人瞪了蘇丞相一眼,心里直罵這姓蘇的真是一只狡猾的老狐貍,這官話說得可真是漂亮,既不得罪武平侯,又不會讓她覺得難堪。
這時,蘇軟軟忽然說了一句:“倘若侯爺只有一個兒子,那么遲早也是要立長子為世子的,但將來的事兒誰也說不準嘛,萬一哪天,侯爺又有了子嗣,俗話說得好,立賢不立長,只有讓有才能的人坐在武平侯世子的位置上,才能保武平侯府榮華不衰。”
蘇軟軟不吭聲倒好,這一張嘴說話,這一連串的大道理,可是聽得屋內一干人可謂是目瞪口呆。
而蘇軟軟在發完言之后,歪歪腦袋,朝武平侯眨眨眼,用非常天真的語氣問道:“不知軟軟說的可有道理呀,侯爺?”
這一番話可以說是講進了武平侯的心里,武平侯先反應過來,然后第一反應是哈哈大笑,朝蘇軟軟招招手,“過來孩子。”
蘇軟軟噔噔噔地跑到床邊,武平侯伸出手,摸摸她的小腦袋瓜,甚為感慨地說道:“蘇相,你家這三姑娘養得實在是太好了,冰雪聰明,深得本侯的心,本侯日后便也叫你軟軟,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軟軟也很喜歡侯爺的呢,等侯爺的傷好些了,就來軟軟的府上做客,軟軟把最好吃的都給侯爺!”
論嘴甜,蘇軟軟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三兩句的,就又把武平侯給逗得大笑了起來。
結果笑得太開懷,導致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燕老夫人嚇了一大跳,趕忙喊道:“侯爺傷口裂了,趕緊叫陳太醫過來!”
蘇丞相立馬上前兩步,將蘇軟軟帶到自己的身邊,蘇軟軟在蘇丞相的懷里探出小腦袋,眨眨眼,“爹爹,軟軟是不是做錯事情了?”
陳太醫正在給武平侯重新包扎傷口,換藥的過程會牽扯到傷口,武平侯蒼白著臉,咬牙堅持,但在聽到蘇軟軟小聲的問話之后,卻馬上朝她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不關軟軟的事兒,是本侯一時沒注意,小傷而已,嘶……”
剛說完,外頭又有人匆匆走了進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么傷口又裂了?陳太醫,你同我說實話,侯爺的傷真的沒有大礙嗎?”
陳太醫一邊包扎傷口,一邊說道:“長公主殿下不必過于擔心,這傷只是看著可怖,但只要好生調養,加上侯爺一向身強體健,很快也就能恢復了,不過這幾日,侯爺可千萬不要再有大幅度動作,不然傷口再崩,愈合的速度就慢了。”
武平侯還沒說什么,一個身影來到床邊,恭恭敬敬地叫了聲:“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