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遠不合格第167章遠不合格←→:
武平侯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沖動,但是直覺告訴他,面具下的這張臉,很有可能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他沒法不激動,哪怕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
如果他今天不站出來,可能就要這么錯過了!
在說話的同時,武平侯和燕璟面具下露出的眼睛對視上。
該怎么形容,他在看到這雙眼睛的瞬間,腦子里浮現出的形容詞。
這是一雙冰冷如霜,猶如千山上的皚皚白雪,看一眼就能將人給冰封萬尺,但又是那樣地明媚,似是萬千星辰,叫人一眼萬年。
讓武平侯恍惚之間想起,那雙讓他看一眼就此情根深種的眼睛。
他等不及少年的回答,伸出手,想直接將那面具給摘下來。
“侯爺!”
但就在快要碰到的那一瞬間,一個小身影忽然擠了進來,擋在兩人之間,張開雙臂,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動作。
蘇軟軟真的是快被嚇死了,天知道她剛才是以什么樣的速度沖過來,雖然她是打算讓武平侯和燕璟相認,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的大場面。
如果燕璟真的在今天這樣的場面被武平侯給發現了,燕璟肯定就不能認祖歸宗了,首先最大的阻力,就是昭陽長公主。
昭陽身為魏帝的親妹妹,大魏唯一的長公主,身份尊貴,怎么能夠容許武平侯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有孩子?
再者,魏帝為了皇家的顏面,在這么多人的面前,肯定也是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到時候哪怕武平侯真的想認回燕璟,他又如何能夠違背圣意,甚至可能會搭上整個武平侯府的榮耀呢?
緩了兩口氣,蘇軟軟咽了咽口水,調整呼吸,揚起甜甜的笑容開口道:“侯爺您要做什么呀?”
對于蘇軟軟的忽然出現,武平侯有些奇怪,尤其是對方牢牢地放在前面,似乎是不想讓他和身后的少年有過多的接觸。
武平侯的目光始終落在燕璟的身上,似乎是生怕他會跑了一樣,嘴上回道:“本侯覺得,這位小公子的身手看著,有些像本侯的一位故人,所以想確認一下。”
但蘇軟軟卻擋在前面不給他過,臉上笑瞇瞇地反問:“如果是侯爺的故人,那應該是和侯爺差不多的年紀呀,這位公子只比軟軟大了八歲,這么小的年紀,怎么可能會和侯爺您認識呢?”
武平侯想了想,又提出另一種可能:“也許是本侯認識的一位故人的孩子呢?如果按照年紀來算的話,也還是很有可能的,軟軟你讓讓,本侯不做什么,只看一眼,一眼就好。”
蘇軟軟真是哭笑不得,如果能讓他看一眼,她有必要這么費力地擋在前頭嗎?
不等蘇軟軟回話,魏帝這邊也對燕璟的身份頗為好奇,“軟軟,這位少年是哪家的公子,身手頗為了得啊?”
蘇軟軟大眸一轉,往后退一步,抓住燕璟的衣袖,回答:“皇姨父,他是我的人,是爹爹派來保護我的,是吧爹爹?”
雖然不知道蘇軟軟為什么不讓燕璟摘下面具以真容示人,但蘇丞相猜測自家寶貝女兒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因此順著她的話說道:“是的陛下,這位少年是微臣費了一番心思,請來保護軟軟的,他……他的面容有所損傷,摘下面具的話怕會嚇到別人,所以軟軟才不讓他摘。”
魏帝對此并沒有懷疑,畢竟就是一個少年而已,不值得他太多的關注,笑了下道:“原來如此,這少年身上的確是了得,不過也就是一場小比賽而已,其實柏承這孩子的身手也還算是不錯的,哪怕后來分數差得比較大,也依然沒有放棄,這樣堅持不懈的毅力,也是很難得了,未來定然能有一番作為,眾位愛卿覺得呢?”
為了能讓燕柏承坐上武平侯世子的位置,魏帝也還真是不容易了,燕柏承這馬球都打成這個樣子了,他愣是能把人給從另一方面夸出一朵花兒來。
哪怕覺得這個優點找得頗為牽強,但畢竟是魏帝開的金口,臺下的眾位大臣自然是不敢逆著龍鱗,紛紛應和魏帝的話。
“燕公子還是很英勇的,堅持不懈的毅力值得表彰!”
“沒錯沒錯,倘若日后多加培養,怕是也不會輸給武平侯這個做父親的呀。”
在這些人昧著良心夸獎燕柏承的時候,武平侯卻始終盯著燕璟看,和蘇軟軟這么僵持著,他不肯走,蘇軟軟就這么擋在前面。
直到魏帝叫了他好幾聲:“武平侯?武平侯?”
蘇軟軟眨眨眼,“侯爺,皇姨父在叫您呢。”
武平侯這才回過神來,轉過身,拱手道:“臣在。”
“柏承已經盡力了,但他畢竟年紀還小,日后上升的空間還很大,擇日不如撞日,這世子之位就定下……”
話還沒說完,武平侯直接開口打斷:“陛下,如果論起年紀,這位少年可比承兒還要小兩歲,但他的身手卻遠高于承兒,倘若方才是在戰場上,以承兒的身手,都不知道丟多少次命了。”
魏帝不大贊同地皺眉道:“打馬球怎么能和戰場相提并論呢。”
“但在臣的眼里,都是一樣的,面對敵人,對方可不會管你年紀小還是大,一點兒的松懈,小小的失誤,就有可能會讓千軍萬馬全軍覆沒,而很顯然,承兒遠遠還不合格。”
聽到這里,魏帝也是明白了,“所以你今日的意思,是說什么都不肯立世子了?”
武平侯單膝跪下,低頭道:“陛下倘若有氣,臣愿受任何處罰。”
這立世子,說來說去也是武平侯府自己的事兒,原本也不該由魏帝來插手,再者武平侯前一段時間因為被冤枉受了重傷,剛恢復了一些,魏帝也不可能真的讓人把他拖下去打一頓。
末了只能擰了擰眉心,無奈地揮揮手道:“你這頭倔驢,行了,你們武平侯府的事兒,朕不管了,你心里有數就行。”
昭陽一聽,急得不行,但當著那么多人面,她又不好直接向魏帝哭訴,只能捏緊羅帕,狠狠地跺了跺腳。
她絕不會就這么算了,世子之位,只能是她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