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終究也沒那么喜歡第232章終究也沒那么喜歡→、、、、、、、、、、、、、、、、、、、、、、、、、
對于沈家姑娘這話,婆子也沒話可說了,她替沈清絮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隨后嘆著氣離開。
她王婆子是十里八鄉出了名了,經她手調教出來的姑娘,每一樣都是頂好的。
偏生將軍府這位,真正讓人頭疼。
房門合上,燭臺上火光跳躍。王婆子的嘆氣聲傳了進來,沈清絮也跟著嘆了一聲。
“都說了我不是學這塊的料,還偏要我學,女子又如何?誰定的女子就要相夫教子,女紅卓絕?”
“唉……我沈清絮雖自命不凡,一直都想證明女子與男兒一樣,可到頭來,還是得認命……”
沈清絮自言自語的說著,眉宇間已經一片愁容。
忽然,窗外吹氣一陣風,合上的窗欞再次打開,有一絲冷風溜進來。
沈清絮站起身想將窗戶關上,可人剛到窗前,忽然瞧見歪外頭一人站在月影樹梢下,一襲月色衣袍好似天上謫仙。
這般人兒,當真難將他與戰場上那位殺伐果斷的大將軍相提并論。
驀地瞧見這人,沈清絮身形一震,本以為又出現了幻覺,她使勁兒揉揉眼睛,但眼前畫面還在。
那背對著自己的人,還緩緩的轉過了身,這下,便是連站都站不穩了。
“秦……大公子?”
原先是想和從前一樣喊他名字,但等那人轉過身,沈清絮這才察覺不妥,忙開口喊了他大公子。
秦寒因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姑娘,雪白褻衣單薄,一頭烏發散在身后,耳邊碎發飄散,倒是難得的多了一絲女人味兒。
“聽聞你要成親了?”
他倒是十分難得的開口,詢問了有關于自己的事。
若是以前,這些轉變,定會讓沈清絮高興的手舞足蹈。
但此刻……
她心里除了絲絲悲涼,再嘗不到一絲歡喜。
“是啊,當日,我還邀了小郡主前來。”
秦寒因垂在身側的手隱在廣袖之下,他用力的攥了下手指。
“原來,你想嫁的是個病秧子?”
高太醫家世代行醫,高清更是一脈單傳,醫術精湛。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身體不好,曾隨軍當了軍醫,不過也沒堅持多久。
因為他自娘胎里帶出來的病癥,以至于在那漫天黃沙飛揚的艱苦環境下,兩月便回了京。
之后還大病一場……
這是沈清絮能想到自己最該嫁的人,但此刻,這樣的公子落在秦寒因眼里是病秧子,他嘴角甚至帶上了嘲諷。
“大公子何苦奚落于我?你明知他是何人。”
秦寒因胸腔內火焰燒了起來。
“那姓高的該有自知之明,但不會愚蠢到這樣的地步吧?”
“大公子,有什么話直說就行,何必這樣拐彎抹角的罵人?”
“這還沒嫁過去,便已經護上了?”秦寒因譏諷的笑意加深,“他只知道自己要娶妻,可知道自己要娶的妻究竟是什么樣的人?”
“你……”沈清絮臉色微微一白,已經猜到了這人接下來要說的是什么了。
果不其然,秦寒因走上前,湊近兩步,低低開口道:“他可知道你已經是本公子的人了?”
沈清絮雖性子開放,風風火火的,但也不過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此刻,聽到秦寒因如此直白的話,她一時間又羞又惱。
“這是我的事,大公子就不必操心,你若是來侮辱我的,我想……我沈清絮沒得罪過你,也不欠你什么,你不至于如此!”
“不至于?”秦寒因咬咬牙,“你當真沒得罪過我,不欠我什么;如此說來,你是將自己此前對我的騷擾、糾纏,全忘了?”
若說剛看到秦寒因時,沈清絮心底還有過一絲動容。
那么此刻,看到這人神色冷漠,語氣絕情的說著這些話。
沈清絮只想一巴掌將自己打醒。
她不是個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想要的人,想做的事,她爭取過,追求了。
可既然這人不是自己的,那她便醒了。
可為何到了如今,還是會對他抱有那一點心動?
沈清絮面色微微發白,夜里風涼,她往后退開一些距離,隨后,恭恭敬敬朝著秦寒因行了一禮。
那是軍中,下屬對將領行的禮。
站起身,沈清絮聲音堅定道:“大公子,以往種種皆是我不知死活,一廂情愿。”
“為此,給你造成的困擾,十分抱歉。我沈清絮在此,誠心與你說聲對不起。”
“但日后……這樣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現如今,我要成親了,還望大公子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高抬貴手,放她一馬?
秦寒因只覺得可笑,夜風里,他氣的身子都在發抖。
現如今,說到這里,他倒是成了惡人?
“好……”他臉上表情冷的嚇人,“你既執著成親好,那便成吧,與本公子何干,倒是你這種人,闖入本公子的地盤,將我的世界攪的一團糟。”
“現在好了,你輕輕松松退場,卻留本公子在原地收拾爛攤子?”
“沈清絮……你也沒自己說的那么無辜!”
聽著秦寒因絮絮叨叨的說,沈清絮只覺得莫名。
這人在發什么神經?
他以往對自己說的最多的話不過奚落,辱罵,言語冰冷,亦或者直接當沒瞧見過她。
但此刻,他又在干什么?
“好,你成你的親,我娶我的妻,自此,你這張臉,本公子不想再見!”
沈清絮身子一抖,咬著唇齒間的血色:“好,記下了。”
話音落,二人同時轉身,再沒有回頭。
房門“砰”地一聲合上。
沈清絮再也堅持不住的落下淚來。
她深吸一口氣,使勁的扒著門板想要從縫隙里窺見寫什么,但什么也沒有。
那人大步離去,甚至不曾再回過頭……
她不是傻的,像塊狗皮膏藥一樣跟在他身后這么多年,怎么會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不過有些路既然已經踏上,那便是再難回頭。
“秦寒因,你其實…也后悔了,也有那么一點……一點的喜歡我了,對不對?”
沈清絮低低呢喃,眼角落下淚。
“可你的喜歡,終究也沒有那么喜歡……哪怕意識到了,也不肯為了挽留我,說那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