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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237章謝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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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謝元的恐懼
“京城如何,與我們沒有太大的關系!”
赫連玨淡淡的撇了撇嘴,圣人與他這對父子,真的沒有了太多的親情。
赫連玨是把圣人當做對手看待的。
而現在,他的對手,似乎出了個昏招。
“王爺,您不看好科舉選士?”
謝元聽出了赫連玨的意興闌珊,她略略想了想,忽地問了一句。
不應該啊。
科舉選士是打破世家壟斷最好的辦法。
在歷史上,科舉制更是延續了一千多年。
就是后世的公務猿,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也是科舉的一種變型——考試選拔吧。
相對而言,還是一個比較公平的方式。
在最大程度上,讓一個底層出身的人,可以逆天改命。
“科舉制很好,但圣人太急切了!”
赫連玨中肯的說道。
他不是不看好科舉制,而是覺得龍椅上的那位太著急。
“另外,那個賈易,也不是一個適合的宰相人選。”
赫連玨一邊說一邊搖頭。
賈易,就是他剛才提到的“白丁宰相”。
寒門出身,儒家門徒,十幾年苦讀,靠著孝順的美名,成了“名士”。
據說,他父親亡故的時候,他如同古代先賢一般,在父親的墳塋旁結廬而居。
穿最粗糙的麻衣,吃著最簡陋的豆餅、麥飯。
三年時間,從未有一日的懈怠。
待到父親孝期結束,他整個人都形銷骨立,仿若一個只包了一層皮的骷髏。
母親重病,他割肉做藥引。
帶著傷,侍奉在病榻前,百般周到,萬般盡心。
“……哼,也就是二十四孝的故事都寫完了,否則,大孝子名錄上,一定有他賈易的大名!”
提到這一節,赫連玨很是不孝。
他覺得,百善孝為先,論心不論跡。
只要對父母有孝心,又何必弄那些虛偽的形式?
父親死了,安心守孝即可,又何必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樣子。
難道他傷害自己的時候,就忘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這句話?
還有什么割肉做藥引,赫連玨雖然不通醫理,可還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樣的庸醫,才會開出這樣的藥方!
“讓我說,估計是人家大夫想讓他給老母弄些肉食,補補身體。他故意曲解了大夫的意思,便自己挽起袖子來割肉。”
赫連玨嘴角噙著嘲諷的笑,略帶同情的說道,“就是可憐了她的老母,兒子為了救她,弄得胳膊血呼啦的。”
“這個兒子還天天杵在自己面前,時時提醒她,你吃了兒子的肉——”
謝元:……
聽了賈易的故事,她本來還沒有覺得怎樣。
割肉做藥引什么的,確實血腥了些。
但在古代,也算有出處。
不說別人,單是大清那位有名的老佛爺,就有類似的傳說。
可讓赫連玨這么仔細一說,謝元剛剛做了母親,自行套入了一下賈易母親的身份,頓時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還、還有點兒惡心!
“確實可憐!”
謝元忍著想yue的沖動,緩緩點頭,“賈易的老母親,估計都不好意思繼續生病了。”
只要還能爬得起來,老人家都要掙扎著起來。
否則,自己的孝順兒子,一個擔心,若是再給自己來一刀,賈母估計都能自責得恨不能死掉。
“可不是!”
聽到妻子贊同自己的說辭,赫連玨眼底閃爍著笑意,繼續跟謝元八卦:“所以,不到三天,賈易的老母就‘康復’了。”
“這樣沽名釣譽之徒,這般踩著父母揚名之輩,居然也成了人人稱贊的賢人、名士。”
赫連玨十分不齒。
這一次,謝元并沒有附和。
世家壟斷了天下,非世家階層的人,沒有了上升的通道。
他們就只能用各種方式來揚名。
孝道,總不會錯的。
且,賈易傷害的只是自己,沒有損害旁人的利益。
謝元不贊同歸不贊同,卻不會嘲諷。
赫連玨仿佛讀懂了謝元的想法,“阿元,你是不是覺得賈某人只是傷害自己,并沒有損及他人?”
謝元挑眉,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但,她的這種態度,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赫連玨冷笑一聲,“賈易厲害著呢!你知道他為什么得了圣人的器重?”
謝元遲疑片刻,搖了搖頭。
賈易這個名字,她只是隱約在原主的記憶里看到過。
至于他的那些“軼事”,還是剛剛聽了赫連玨的講說才知道。
這人除了孝順的美名外,還有什么才干,謝元卻是不清楚。
“他宣揚皇權、父權和夫權,他認為男子當忠孝節義,女子當三從四德。”
“女人要以夫為天,臣子要以君為綱!”
赫連玨滔滔不絕地講著。
謝元卻聽得渾身發冷。
她剛穿來的時候,還曾經慶幸過,這個年代雖然是古代,卻相對而言比較開放。
雖然仍是男權社會,但對女子的束縛,并沒有明清時那般變態。
這是一個女子可以說出“人盡可夫”的話語的年代。
人盡可夫最初可不是貶義詞,而是說:父親只有一個,丈夫卻是什么人都可以。
跟后世的“親媽只有一個,老婆還能再找”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若是讓賈易這樣的人有了權勢,讓他的學說大行其道,那、那天下的女子可就慘了。
本來可以讀書、騎馬,結果卻要被關在內院。
一個弄不好,興許還會搞出纏足這種反人類的陋習。
“這人該死!”
謝元一時沒忍住,脫口罵了一句。
赫連玨愣了一下,他與阿元成親三年了,還是頭一次看到她對一個人如此的厭惡。
不,不只是厭惡,還有著隱隱的恐懼。
謝元確實有些怕,她擔心賈易真的會攛掇圣人允許他推行自己的學說。
一旦如此,天底下的女人就會徹徹底底變成附屬。
還有什么貞節牌坊,用一層層的禮教,把女人徹底馴化!
“其心可誅!他這是要斷了大周朝的根!”
謝元抬起頭,認真的對著赫連玨說道,“王爺,此人不可留!”
他的學說,更該徹底被摧毀!
這,絕對是謝元第一次對一個陌生人生出了濃濃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