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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284章宰相們的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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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豆包
第284章宰相們的盤算
圣人沒有猜錯,確實有人給他下了藥。
不是劇毒,而是一種慢性藥。
只要情緒過于激動,就有可能猝死或是中風。
下藥之人,卻不是圣人認定的阿史那皇后,而是他最信任的阿妙!
蕭昭儀對圣人的感情很復雜,有愛,也有恨。
別忘了,蕭昭儀當年是被圣人劫掠到北朝的。
她本是尊貴的南朝氏族女,只是去江陵走訪親戚,卻遭遇了兵禍。
直到現在,過去了二十多年,蕭昭儀都沒有忘了那個噩夢一般的夜晚。
天色幽暗,月光朦朧,原本平靜的江面忽然掀起了腥風血雨。
一群群如同野獸般的北朝兵卒,嗷嗷叫著殺到了大江對面。
守衛她的部曲(私兵),服侍她的仆婦全都被殺。
而她,堂堂蘭陵蕭氏的嫡長女,仿佛牛馬一般被人捆住手腳、丟在了馬背上。
一路顛簸,耳邊全都是喊殺聲、哀求聲、慘叫聲。
蕭昭儀以為自己要死了,更有種置身煉獄的恐懼與絕望。
她沒死!
因為絕世的容顏,被劫掠她的兵卒當做貢品一般,獻給了還是皇子的赫連圭。
蕭昭儀被嚇壞了,但求生的本能,讓她忍著羞恥去討好赫連圭。
她不能被丟回軍營。
她的貼身侍婢,就是在軍營里,被一群餓狼般的兵卒凌虐致死!
蕭昭儀拼命獻媚,哪怕只是當個卑賤的妾。
幸而她的容貌,她的才情,以及她的溫柔與氣質,迷住了赫連圭。
赫連圭沒有把她丟回軍營,而是帶著她回了北朝。
自此,蕭昭儀被迫遠離家鄉,遠離親人,為了活下去,戰戰兢兢、曲意討好,再無半點世家女的尊貴與驕傲!
在北朝的前些年,蕭昭儀吃了太多的苦,遭受了太多的欺辱。
她但凡脆弱一點,或者說“有骨氣”一點點,她可能就已經自我了斷了。
蕭昭儀卻咬牙忍了下來——
我才不要死!
我又沒有做錯什么!
我也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就算要死,也輪不到我。
蕭昭儀忍著,熬著,一步步成為赫連圭的寵妃,終于過上了尊榮、安定的生活。
她對赫連圭這個丈夫,似乎也十分敬愛。
但,只有蕭昭儀自己才清楚,她是恨赫連圭的。
不說當年的劫掠之仇,單單是早些年,蕭昭儀遭受的那些折磨,赫連圭是知道的。
但他為了種種原因,選擇讓蕭昭儀去忍耐。
明明他只需要多說一句話,或是稍稍提高一下她的身份,她就可以不用遭受那些。
赫連圭卻并沒有!
“呵!什么情情愛愛,說穿了都是屁!”
蕭昭儀徹底明白了,帝王的寵愛不過是水中月、鏡中花,還是真實的權勢最靠得住。
所以,這一次,知道赫連圭要釣魚,蕭昭儀便偷偷給他下了藥。
蕭昭儀原本的計劃,自然是讓赫連圭來個猝死或是重病不起,然后推三郎上位。
可惜三郎不聽話,擅自做主,蕭昭儀的計劃落了空。
“……也無所謂!我還有六郎!”
蕭昭儀非常干脆,直接放棄了三郎。
其實就算是小兒子,也不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六皇子無法順利上位,她還有一個最后的備選——赫連玨!
在京城上演了一出“從天而降”的神跡,赫連玨沒有耽擱,帶領三千先鋒營,直奔湯泉宮。
“三位相公,長公主,越王惦念皇父,一片孝心感天動地。”
且說湯泉宮,赫連玨“飛”走后,阿史那皇后便對永昌和三位宰相說道,“老天也被越王的孝心所打動,竟賜下如此神器。”
“越王本就是太子,犯了過錯被廢黜。幸而他知錯就改,還如此純孝,想來上天也是希望他能復位!”
在場的都是老狐貍,阿史那皇后也就沒有繞彎子。
她再三強調赫連玨的“神跡”,是受命于天。
王、崔、鄭三位宰相依然不信什么神跡,可他們也解釋不清赫連玨為何會飄在半空中。
“應該是有什么法門,才能讓越王殿下在空中飛行!”
三位宰相暗暗猜測著。
他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換個角度想,未嘗不是赫連玨手下有能人的緣故!
“這位越王殿下,在嶺南看來頗有些收獲啊。”
“不止!之前的制糖秘方,應該也是從越王府流出來的。”
“另外,還有海鹽!也不知道他采取何種方式,竟能以低于市價三成的價格售賣海鹽。”
“……這三年,只糖、鹽這兩項生意,就讓越王府賺得盆滿缽滿啊。”
三個宰相相互交換著眼神,無聲地交流著。
他們沒說的是,這還只是越王府放在明面上的生意。
暗地里,他們肯定有其他的營生。
赫連玨一個被流放的廢太子,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只有八百東拼西湊的王府護衛。
結果呢,短短三年的事件,他就有實力去擴張地盤。
京中已知的情況是,他已經占據了黃州和交州。
京城這邊不知道的呢?
是不是還有更多的地盤?
畢竟嶺南距離京城三四千里,天高皇帝遠,信息閉塞。
越王府若是存心隱瞞,還真有可能保住秘密!
“越王府的兵卒,已經擴張到幾千了吧?”
“應該不止!黃州、交州雖然都是蠻夷占據,但,想要成功盤踞,還是需要充足的武力震懾!”
“難道越王的兵力已經過萬了?”
三位宰相繼續猜測著。
但,不管他們如何腦補,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赫連玨果然不愧是做過二十多年儲君的人,他的能力、他的手腕,絕對高超。
這樣的人來做儲君,似乎比那些年幼的皇子更穩妥。
只是,不知道他這性子,經過三年的打磨,是否有收斂。
當年太子的囂張跋扈,諸位相公可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啊。
再加上被廢、被流放,遭受了打擊與磋磨,這會不會讓他本就不怎么好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虐?
“再強硬,難道還能比得上圣人?”
“圣人在某些方面倒是仁慈,可他對世家卻十分抵觸!”
“是啊,弄來賈易這樣的瘋狗,鬧得京中雞飛狗跳。最終釀出湯泉宮變這樣的禍事——”
三位宰相一想到圣人的強勢與賈易的荒唐,就覺得,赫連玨曾經的暴脾氣,也不是不能忍受。
畢竟,赫連玨年輕,沒有什么耀眼的政績,在資歷老的權臣面前,他的底氣并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