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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臺有人,會盡快回復!第409章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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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豆包
第409章坑
其實,赫連玨不是一下子就把朝政都交給了謝元。
過去的一兩個月里,赫連玨都會把一些奏折拿到椒房宮。
起初還是一些比較尋常的奏折,基本都是地方上的一些瑣事。
且他還會教謝元如何批閱、回復。
隨后,赫連玨發現謝元上手很快,她總能比較客觀理智地分析問題,并提出解決方案。
不會因為私人情感,或是善良、心軟等原因就有所偏向。
也不會過度追求是與非、黑與白,能夠認同和稀泥,認同“灰色地帶”……謝元的言行表明,她符合一個朝政大佬的基本素養。
赫連玨就怕謝元太講規矩,太重視對錯,繼而鬧出意氣之爭。
朝堂不是課堂,是利益角逐,是力量的均衡。
雖然赫連玨并不贊成先帝處處都搞什么“制衡”,但當他做到那個位子上,執掌天下,面對文武百官的時候,他也需要有所衡量。
不是妥協,而是事緩則圓。
也不是不分是非,而是一切都沒有那么的絕對。
而忠與奸、賢與佞,也沒有那么的界限分明。
就像王、崔、鄭等幾位出身世家的重臣,他們更在意自己的家族利益,有時為了自家還會傷及天下!
但,也不能說他們就是奸佞。
靖邊安民,治理地方,謀事斷案,抵御外敵……他們都能輕松應對。
人啊,都是矛盾的,哪有那么的絕對?
赫連玨從小就是太子,也一直被教導如何做一個皇帝。
去了嶺南,他也做到了嶺南王。
他對于朝堂的制衡,對于臣民的管理,也是有些心得的。
饒是如此,剛剛登上皇位,面對海量的事務,以及朝臣們的明爭暗斗、結黨營私等等問題,赫連玨也是拼命適應了好久。
足足一年的時間,才讓他有了更為深刻的了解。
也逐漸摸清了跟朝臣們的“相處之道”!
謝元是個婦人,在男人看來,女人先天就眼界淺薄、心慈手軟,容易感情用事。
赫連玨知道自家阿元不是個尋常婦人,但他在乎阿元,也就格外擔心。
謝元卻用事實告訴他:她!可以!
不就是制衡嘛,不就是不能非黑即白、懂得妥協嘛,她都能夠理解,也能做到。
謝元還有個妙處,她是站在了歷史巨人的肩膀上。
她或許不懂得朝政,但她懂得人心,更懂得知人善用。
“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
算賬,核查宮務等,就由手握金算盤的南陵郡主負責。
盤查宮城防衛,以及與軍事相關的問題,就丟給將門虎女穆伽羅。
還有河工水務等,也找更為擅長的人才。
謝元非常重視工匠,她提高了鐵匠、木匠、瓦匠等等技工的地位。
雖然暫時她還不能打破工匠的底層身份,但她正在一步步地改變。
謝元還會去跟太皇太后、蕭太后等宮中的長輩請教。
她們沒有處理過朝政,但常年的耳濡目染,總能從先帝那兒有所了解。
還有伺候過高祖、先帝等皇帝的內侍、宮女等……
可以說,謝元將“人才策略”運用到了極致。
見謝元能夠順利應對,赫連玨也就開始放手。
從半個月前,赫連玨在政事堂吵贏了諸位重臣,成功讓眾人同意皇后監國,赫連玨就將所有奏折都交給謝元。
謝元先批閱,赫連玨稍后進行抽查。
沒有問題,再送去三省六部進行落實。
這半個月里,謝元幾乎沒有出過紕漏。
當然,這是帝后之間的“小秘密”,朝臣們并不知道。
他們聽說了謝元在嶺南的諸多行動,也知道這位謝皇后不是普通婦人。
但,他們還是低估了謝元,只把她當成了一個有些手段、有些心機的聰明女人。
“再聰明,終究也是個女人!”
崔相公冷然一笑。
他絕對有理由仇視謝元。
咳咳,當年的越州刺史,被赫連玨、謝元弄得家破人亡的崔伯庸,就是崔氏子。
當然,不是同一支的,但也沒有出了五服啊。
按照輩分,崔伯庸應該喚崔相公一聲伯父,堂的!
崔伯庸呢,也是崔家安放在嶺南的一顆棋子。
不但幫家族開拓嶺南的地盤,還為家族收斂巨額財富。
一年幾十萬貫的銅錢啊,就因為一個越王府,徹底斷絕了。
越王赫連玨當了皇帝,崔家不敢怨懟,便遷怒到另外一個罪魁禍首——謝元頭上!
除了欺軟怕硬,崔家更恨謝元還有個原因:
崔家在嶺南的部曲,有逃出嶺南,跑回了京城,將崔伯庸其實是被謝元派人活捉的消息,回稟了崔相公。
那時,赫連玨還在外面開疆拓土呢。
利用亂民,將計就計,將刺史府一舉擒獲的人,是謝氏!
“好個謝氏!好個歹毒婦人!”
崔相公暗恨不已。
偏偏崔伯庸貪墨、逼反良民、煽動民亂、沖擊王府、意圖謀反的罪名,已經被越王府錘死了。
人證、物證齊全,崔相公作為宰相,想要幫堂侄翻案都不可能!
這口怨氣,只能咽下。
那時崔弘崔相公就暗自發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且等著,我就不信一直不能報仇雪恨。
崔弘憋著那口怨氣,等啊等,沒有等到越王府倒霉,倒是等來了越王登基、謝氏封后!
崔弘只能繼續忍,并在暗自告訴自己:三十年河東河西,我就不信謝氏會一直受寵!
崔弘又等啊等,過了幾個月,謝皇后沒有失寵,反倒以女子身份,被赫連玨推到了朝堂上!
“女主臨朝?真當是好事兒?“
崔弘冷笑連連。
作為一個在朝堂上混跡了二三十年的老狐貍,想要給“菜鳥”挖個陷阱、使個絆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如果崔弘愿意花心思坑人,他能把“菜鳥”賣了,對方還要感激地說聲謝謝呢!
更不用說,那個菜鳥還是個婦人!
女人,頭發長見識短!
朝政大事是那么好摻和的?
“對了,我記得幾天前接到河陰縣的奏折,說是河陰縣發生了冰災?”
“回稟相公,確有此事!”
現在已經四月了,卻發生了異常天氣——冰雹!
距離京畿只有幾百里的河陰縣,接連兩日天降冰雹。
一個個雹子,如同雞子大小,麥苗被砸死,屋舍被壓塌,整個縣城都遭了災!
若是不能及時賑濟,定會引發一定的民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