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首輔貴女妻

第421章 驚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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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沉寂已久的鐘家,近日忽然在京都成了風口浪尖上的存在。

朝臣本就因為皇帝想要重新重用鐘家,對永寧侯府的一舉一動都關切非常。

結果此事還未定論,鐘家的糧鋪忽然傳出售賣毒糧致人死亡的消息。

京兆尹第一時間派人將涉事的糧鋪內的掌柜和伙計都抓了起來,糧鋪也進行的查封取證,只過了一日,就要開堂審理此案。

這件事,自然也沒有瞞過皇帝的耳目。

御書房內,皇帝正和趙國公兩人對弈。

皇帝執黑棋,趙國公執白棋,兩人下得有來有回,難分伯仲。

“鐘家的事,你可聽說了?”皇帝盯著棋盤,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嘴。

趙國公落下一子,微微點頭,“陛下是說鐘家糧鋪的事吧?臣聽說了,似乎明日京兆尹就要開堂審理,想來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水落石出,朕看不見得吧?”皇帝執子未落,冷笑一聲。

“朕才提起要讓永寧侯接手西境軍,短短幾日,永寧侯手下的糧鋪就出了人命官司,倒是巧得很。”

見皇帝歇了下棋的心思,趙國公也停手,沖皇帝微微垂首,“陛下慧眼如炬,只是臣相信京兆尹身為京都衙門,定會秉公辦事,不會冤枉鐘家的。”

“你啊,學問深,可卻不知這官場里的水深火熱。”皇帝將手中的棋子扔回棋盒,招來德貴,讓他將暗衛報上來的消息轉述給趙國公聽。

德貴垂首回話道,“死者是一個舉目無親的老人,被鄰居發現死在家中。家中一貧如洗,唯一的食物便是才從鐘家糧鋪買回去的兩斤打折陳糧,死的時候,桌上還有沒吃完的半碗飯。”

“舉目無親,剛死不久就被鄰居發現。好心鄰居報案,京兆尹連受理的規章都沒走完,直接下了抓捕令,查封了糧鋪。”

皇帝開口點出其中的疑點,眼神變得冰冷起來。

早朝上,他沒有力排眾議,堅持任用永寧侯,實則是給太子留了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如若太子知錯,就該動用自己的力量幫助永寧侯在朝堂上獲得支持,順利接管西境軍。

這樣既可以最快速度地解決西境戰事的隱患,也可以讓太子和永寧侯交好。

但太子并沒有如皇帝預期所為,而是選擇了串通京兆尹,給永寧侯府潑臟水。

在皇帝眼中,太子的行徑并不只是簡單地為自己謀利,更深一層的意思,是太子不愿意親近皇帝看重的臣子。

趙國公明知故問道,“陛下的意思是,京兆尹受人指使,設局要陷害鐘家?”

皇帝點了點頭,看向趙國公道,“明日你替朕,去監審此案。”

“是,臣領旨。”趙國公起身行禮應下這件差事。

兵馬指揮司。

傍晚,鐘衍舟忙完公務,換了身衣裳,獨自一人離開了指揮司。

近日當差時,他也能感受到同僚下屬對自己的偷偷打量,顯然都知道了鐘家糧鋪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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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衍舟只當什么都沒看見,照常和同僚打了聲招呼便要回家。

剛走出指揮司的大門,便看見一輛馬車停在門口。

一個侍從見鐘衍舟走出來,立刻上前行禮,“鐘指揮留步,我家主人有請。”

“若是公事,讓你家主人明日請早。若是私事,我沒空。”鐘衍舟目不斜視,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繞開侍從便想離開。

“舟兒,何必如此呢?”馬車內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還有微不可聞的嘆息。

田首輔被侍從扶著走下馬車,站定在鐘衍舟的面前,見鐘衍舟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模樣也不生氣,反而笑著道。

“怎么,見到我不稱一聲伯父,也該叫一聲田相吧?”

鐘衍舟眉眼間對田首輔的厭惡絲毫不加掩飾,冷冰冰地盯著田首輔,“田相有什么事,明日請早,現在,請容屬下回家。”

“家”田首輔呢喃了一聲這個字,不急不忙地開口道。

“舟兒,你知道的,我對你絕無惡意。今日來,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西境軍的事,你莫要沾手。比起在戰場上冒著生命危險換取軍功,何不接手指揮司指揮使之位呢?”

見鐘衍舟并不接話,田首輔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誡。

“你已經知道是我安排你進指揮司的事了吧?你不用有壓力,就當是我報答你父親當初對我的提攜之恩。下個月吏部就會正式讓你接任指揮使之位。”

“提攜之恩?”鐘衍舟聽見田首輔提起故去的神威將軍,這才有了情緒波動,轉身滿含怒氣和田首輔對視。

“你若知恩圖報,就不會有今日的我!”

鐘衍舟的話讓田首輔有一瞬的錯愕,而后帶著隱約的期許和擔憂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流言蜚語?”

田首輔眼中復雜的情緒,鐘衍舟不想去揣測半分。

他往后退了半步,和田首輔拉開距離,壓住脾氣,又變成了公事公辦的模樣。

“什么都沒有。屬下的官途就不勞田相費心了,指揮使的位置,屬下不會要。若田相當真記得屬下父親的恩情,就請您不要再插手任何永寧侯府的事。”

說完這番話,鐘衍舟干脆利索地轉身離開,將一人之下的田首輔直接晾在了原地。

田首輔看著鐘衍舟已經長大的背影,目光幽幽,臉上無奈的笑意仿佛看著不懂事鬧脾氣的孩子。

“無妨,太子已然給鐘家設下了局,鐘家落難,有你回心轉意的時候。舟兒啊,你遲早會明白,鐘家給不了你的,只有我才能給你。”

次日,京兆尹開堂審理鐘家糧鋪售賣毒糧一案。

因此事在京都內鬧得沸沸揚揚,衙門門口聚集了不少百姓前來觀審。

京兆尹高坐堂上,重重一拍驚堂木,喝令道,“把人帶上來。”

在牢中被關押了一夜的鐘家糧鋪掌柜以及伙計,被官差押著跪在了公堂之上。

兩人神情有些萎靡不振,但掌柜的已經挺直了腰背,高呼冤枉。

“大人,草民冤枉,鐘家糧鋪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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