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首輔貴女妻

第429章 母女夜話

關燈護眼大中小第429章母女夜話(1/2)

鐘宜沛主動開口要幫忙,鐘無歧聞言雙目一亮,拍了拍大腿。

“對,要說打理生意,小妹的本事可不輸給我,也就是她是女兒家,不然我早帶著她走南闖北去了。”

鐘無歧沖著上官氏咧嘴一笑,“二嫂您就別推辭了,有小妹幫忙,再加上二嫂您的聰慧,定然很快能上手的。”

上官氏聽得頭大,但想想家中境況,實在是找不出第二個人,只能咬牙答應下來。

“行,那我就試試。”

散席后,容晚玉以消食為由,扶著外祖母去了侯府的花園散步。

隆冬時節,也只有寒梅可觀,祖孫二人披著厚厚的披風,揣著手爐,踏雪尋香,也有一番趣味。

老夫人看了一眼隨侍的下人,領頭的嬤嬤會意,讓眾人慢了幾步,沒有緊緊跟隨。

身邊安靜下來,老夫人才笑著看了一眼容晚玉,“說吧,晚丫頭,有打什么主意呢?”

“祖母,您看出來了?”容晚玉還在琢磨著如何開口,沒想到老夫人先看出了她有話要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想起小姨的事,容晚玉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開口,沉默一陣才道。

“祖母,我想讓小姨和父親和離。”

身為晚輩,想要讓長輩和離,這話若是擱在其他大戶人家里,只怕是要訓斥容晚玉無禮。

但老夫人卻知道,容晚玉不會無緣無故升起這樣的心思,肅容相問道。

“怎么了?可是你父親待沛兒不好?”

畢竟容束是有前科的人,也不怪老夫人第一反應便是容束的不對。

說起自家幺女的這門婚事,老夫人心中到底是有愧疚的。

雖然鐘宜沛是家中庶出,并非她親生,但卻從小是她養在身邊的,和自己親生的女兒并無兩樣。

若非侯府失勢,以鐘宜沛的年歲,老夫人早早地便會給她相看一個門當戶對的好人家。

父親兄長接連去世,侯府門庭冷落后,隨之而來的便是閑言蜚語。

京中傳言說永寧侯府男丁不旺,侯府的女兒命不好,成婚后也會相克夫家。

有這等流言在外,鐘宜沛的婚事自然難尋,她也是個自尊心強的,索性對母親說,自己寧愿一輩子不嫁人,陪著母親。

若非嫁去容府的姐姐出了事,姐姐還留下了兩個孩子,鐘宜沛也不會動嫁人的心思。

容晚玉見外祖母關切中夾雜著愧疚的目光,更覺得自己也愧疚難安。

她本以為父親對母親至少存一份掛念,而小姨身為母親的妹妹,嫁入容府后也會得到父親的善待。

沒想到這份掛念的真意,不過是容束虛偽至極的自尊心。

在水兒沒有出現之前,容束對鐘宜沛確實還算不錯,但現在,容晚玉當真說不出他半個好字。

“祖母,若父親是良人,母親也不會早早離開我和行哥兒了。”

容晚玉猶豫片刻,還是沒將水兒的存在告訴外祖母,不想再惹外祖母傷心一場。

©下書網關燈護眼大中小第429章母女夜話(2/2)

“小姨嫁給父親,原本就是為了我和行哥兒。如今我有縣主之名,也有立身的本事,就連婚事,陛下都已許諾我可以自己作主,父親于我實在干涉不了什么。”

“再說行哥兒,自從他的腿疾痊愈后,和我的關系也越發融洽。如今跟著先生讀書也算用功,無需有人時刻盯著。”

容晚玉不想惹外祖母傷心,所以沒有說鐘宜沛如今在容府的處境,只說自己和弟弟可以獨當一面。

但老夫人最了解自己的兒女不過,想起鐘宜沛嫁去容府后,每每相問都只說好,便知道她多半是受了委屈。

“你的意思,祖母知道了。只是這不是一件小事,祖母還得問問你小姨的意思。”

老夫人摟住容晚玉的肩膀,心中沉甸甸的。

祖孫二人又散了一會兒步,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直到用了晚膳,老夫人開口留人,讓鐘宜沛和兩個孩子在家里多住上幾日。

鐘宜沛自然沒有不從的,只派了下人回容府傳了個口信。

容束聽見夫人和兩個孩子要在侯府多住幾日,沒有半點意見,還派人送來了一些冬日進補之物,孝敬老夫人。

晚膳后,鐘宜沛本想回自己出閣前的院子休息,卻被母親叫住。

“今晚,在我院里歇息吧。”

老夫人睡覺淺,從前也少留晚輩在自己院里歇息,何況如今鐘宜沛已經不是孩子,而是嫁作人婦的年歲了。

鐘宜沛微愣,以為是近日家中變動,母親有些不安,乖順地點頭應是。

知曉內情的容晚玉,早早牽著行哥兒開溜。

讓小姨和父親和離這件事,便是小姨動心,也會因為她和行哥兒的緣故有所顧忌。

還得讓外祖母出馬才行。

一無所知的鐘宜沛,陪著母親回到她的院子,開口道,“母親,我今夜在耳房歇息吧,您夜里若睡不著,叫一聲,女兒也聽得見。”

老夫人拉著鐘宜沛,走進內室,下人一早搬了炭盆火爐,將屋內烘得熱熱乎乎的。

“你們先下去吧。”

讓下人避讓后,老夫人才握著女兒的手,語重心長道,“你老實告訴母親,你在容家,是不是過得不好?容束是不是讓你受委屈了?”

鐘宜沛聞言,瞬間就想起了晌午,容晚玉拉著母親去散步的事。

她沒正面回答母親的話,而是試探道,“是晚丫頭和您說了什么?”

“問你話呢,你提晚丫頭做什么。”老夫人卻不上這個當,板著臉盯著鐘宜沛的神情。

“你打小就是個要強的性子,便是受了委屈也不肯主動開口。你告訴母親,若當真在容家過得不開心,那咱們便回家。”

母親無條件地愛護,讓鐘宜沛心頭涌上一股酸楚和感動,她垂頭壓下心頭的情緒。

“女兒在容家,過得也沒什么不開心的,能看顧著晚丫頭和行哥兒,挺好的。”

聽鐘宜沛言語中提及的都是兩個孩子,沒提容束半個字,老夫人便知道,多半如晚丫頭所言。

容束若是良人,那湘兒,便也不會早早撒手人寰了。

©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