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臺姝色

第251章 求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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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往年使節的趾高氣昂,這一次的赤突帶足了禮節,處處收斂,彬彬有禮。

呼祁函領人上殿,走到御前作拜。

“大靖與赤突乃世代鄰邦,理應和睦相處,不宜結怨,往日兩國相交處偶有齟齬,是因為我們沒有管束好底下的人,從今往后不會了,敝國奉上駿馬五十、牛羊各一百、靈犬八條、赤突美女十六人,特品貂皮狐皮十八張,馬奶酒四車,愿與大靖重修于好。”

禎和帝自是笑納賜坐,呼祁函卻又道:“此番前來,還欲與大靖結兩姓之好。”

“兩姓之好?”禎和帝淡笑道,“朕并無適齡的公主嫁與你。”

“不敢高攀天子的掌上明珠,我只求一人。”

“誰?”

“安鄉伯府,姜三小姐。”

禎和帝微愣了一下,阮公公提醒道:“陛下,這位姜三小姐出閣了,現在已經是成王側妃了。”

呼祁函聽到了,有些急切說道:“嫁了人也無妨,我們赤突人不在意這些。”

“我也不怕告訴陛下,我與姜三小姐在邊地九州有過交集,我對她一見鐘情,來之前已經想過,若能得姜三小姐為妻,此生必視陛下為岳父,終生孝敬,不敢怠慢!”

禎和帝道:“赤突風俗如此,大靖卻不同,我大靖男兒,只有孬種才會把自己的妻妾送出去換好處。”

禎和帝不與他在此事上爭辯更多,略說了幾句,便令人引呼祁函去四方館落榻,更待之后宴席。

呼祁函不意禎和帝連個小小的臣子之女也不肯允給自己,便有些悶悶不樂。

隨行的侍從道:“王子,不妨算了,您何苦求個已經跟了旁人的女子呢?再者,那小女子在西北的時候給咱們添了不少麻煩,您娶她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呼祁函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可一想到那小女子,他心里就癢癢。

他這輩子沒見過那樣貌美又機靈的女子,雖然清楚她跟自己不是一條心,雖然知道那女子野性未馴,滿滿的心機都用在了自己身上,但他就是喜歡這樣的辣貨。

侍從看他放不下,眼睛一轉,便道:“王子,您雖然沒得到應允,可若是成王同意把那姜小姐給您,你們彼此商妥,大靖皇帝當也沒有理由拒絕您的請求了吧。”

呼祁函一聽,覺得有理,立刻雷厲風行。

“跟我去成王府。”

成王正在府中與姜云如調情,聽到下人來報,很是驚訝。

接風宴上他已經見過呼祁函,卻意外他落榻之后,第一個找的竟是他。

“他沒說什么來意?”

“沒說,不過……”保來猶豫了一下,道,“聽說方才在宮里,呼祁函向陛下求娶側妃為妻……”

“你說什么?”

成王瞬間兇神惡煞,姜云如也驚得不知所措起來,扯著成王的衣袖,緊張道:

“王爺,我、我與他素不相識,他何故要求娶我?”

保來道:“那廝信口雌黃,說早在西北便與側妃打過交道,對側妃一見傾心,也不在意側妃是不是嫁過人了,想要……”

姜云如又急又羞,揉著帕子辯解:

“我根本不認識他,他在胡說,王爺,我……”

她記起一事,慢慢地捂住了口。

成王攬著她問道:“云兒,怎么了?”

姜云如抿著唇:“我沒有見過赤突王子,見過他的,是岳姑娘。”

“這話怎么說?”

“我和她在雙月村的時候被一起綁走,中途我被救下來,她被劫走了,她沒有坦言自己的身份,赤突王子因此以為她是我,還寫信拿我威脅定王。”

成王怒了。

“豈有此理!她一介平民孤女,明知你是本王所愛,怎敢如此毀你名聲?云兒,你為何至今才告訴本王?你早說了,本王當時就給她顏色瞧。”

姜云如捏著手指:“她到底也是年輕女子,我便想,算了吧。”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總叫人欺負到頭上。”成王把她拉起來,“走,去前院,讓他知道別尋錯了冤家。”

“云兒還是不去了吧,萬一……”

姜云如有些為難,成王也回轉過來,想著萬一那呼祁函見色起意,又覬覦起他的女人來,豈能容忍?

“如此,你好好待在房里,等本王回來。”

成王捏了一把姜云如的臉,撩袍離去。

呼祁函等了多時,并未不耐煩,看到成王過來,十分直接地表明心意:

“成王爺,小王愛甚姜三小姐,你若肯割愛,小王用十個一等一的草原美人跟你換,如何?”

成王悠悠道:“大靖不缺美女,本王也不缺。”

呼祁函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這是對他交換的東西不滿意了。

呼祁函示意侍從出去,待屋中只剩下他們二人了,他才問:“那,王爺想要什么?”

“那要看王子誠意幾何了。”

呼祁函細細思來。

赤突已是遍地的麻煩,東西分裂,草原爭霸,族民紛爭搶奪水草,糟糕透頂了。這種情形下,成王對自己有索取,當非劍指赤突,而是大靖國內的事端。

想明白了這一點,呼祁函勾唇一笑:“誠意勝天,有什么不能答應的,成王爺有何吩咐,盡管說來。”

因那一樁秘密的任務,淺靈告了幾日假出宮,先去魁濟茶樓看看行情。

“姑娘,按您的吩咐,已經找了一個面生勤快的混進了醉浮生里,這是十天來的手札,請姑娘過目。”

淺靈接過看了一遍,雖然只是一個打雜小工能見到冰山一角,但已經能瞧出一點微末的端倪來。這一切都源于榮盛長公主的自傲,她傲慢到連糊弄世人的東西,都不肯用點心做好掩飾。

“做得很好,讓他繼續探,小心行事,沒有指令,叫他不要做任何冒險出格的事。”

“是,姑娘。”

“我讓你找的人,找到了嗎?”

“姑娘是說那個叫吳威的神御軍兵衛?”劉信有些犯難,“姑娘,沒找到。”

“沒找到就不必找了。”定然是被衛晏洵先一步抓走了。

淺靈在紙上刷刷寫下長公主府、醉浮生、趙禛、吳威、云樂郡主等字眼,然后眼睛盯住了最后一個名稱。

“程府那里,有何情報?”

劉信臉上通紅:“說出來叫姑娘污了耳朵了。”

淺靈道:“云樂郡主那些風流事不必多言,只說關于程少卿的。”

“這個,也不好說。”劉信道,“程府之內,涇渭分明,云樂郡主和程少卿各管各的,各有各的人手。云樂郡主那邊好說,人心散成漏篩,輕易就能潛伏進其中;但程少卿那邊,難,太難了,別看程少卿為人平淡,他把手底下的人管得如鐵桶一般,什么也透不進去。”

“不過,有一件事,卻是大家都知道的,程少卿有一房妾室,那妾室為他生了一個孩兒,程少卿寶貝娘兒倆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但怪就怪在,聽郡主那邊的人說,那個妾室,臉上有一道去不掉的刀疤,還是個失心瘋的。可就算如此,程少卿也癡心不改。”

淺靈把所有細節都記在腦中,問道:“程少卿是哪里人?”

“郢州人,不過在考取狀元前,去汝陽求過學。”

“派人去這兩個地方查一查他的生平,記住,隱蔽一些。”

“是。”

要事一一吩咐下去,淺靈才要出門,碰上佟管事來道:“姑娘,姬二公子求見您。”

淺靈咬唇,脫口道:“說我不在。”

然而一踏出房門,那扎眼的白衣服就出現在了眼前,離她只有三步之遙,想必剛剛說的,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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