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臺姝色

第361章 最后一子,該朕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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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亦不平靜。

柳鋒柳刃帶著人去冷宮捉周皇后撲了個空,然后便改道去了嘉福殿。

一進嘉福殿,就瞅見長公主悠閑地橫臥在貴妃榻上,姿態慵懶,腰往下到腳蓋著一件流光紫緞的華服,而新后正跪著給她捶肩松乏身子骨。

底下兩個公主在穿一盤顏色雜亂的細珠子,妃嬪在殿外浣洗衣物,幾個皇子就負責把清洗好的東西,一盆一盆抬到外面晾曬。

滿宮的妃嬪公主皇子都在嘉福殿,獨獨少了周皇后。

柳鋒柳刃刀鋒似的眉眼一瞇,張口便問:“周氏何在?”

長公主像被刺了一下,冷冷睜眼:“怎么?當了新帝的狗,就可以不對本宮行禮問候了嗎?”

雙胞胎對視一眼,沒有多話,一板一眼地行禮:

“拜見長公主殿下。敢問前皇后周氏何在?”

“周氏?她……”

后頸一點冰涼刺痛越發明顯,長公主咬緊了后槽牙。

“她不在冷宮?本宮叫她們過來,那賤人推說自己身子有疾來不了,她不來,本宮就拿她在意的人往死里蹂躪——用力點!沒吃飯么?”

淺靈頭垂得更低,一語不發地給她按肩。

柳鋒柳刃里里外外掃了一圈,的確沒發現什么異樣,便打算退出去。

“等等!”

柳鋒突然攔住了柳刃,目似兩道利箭射了過來。

“皇后娘娘,您身邊的焦嬤嬤在哪?”

淺靈一頓,慢慢轉過頭,聲音有些冷淡:

“你們主子自己提拔的人,我可管不了,你們自己去找。”

柳鋒看向一旁的宮女,宮女低頭解釋,說今早皇后娘娘跟焦嬤嬤起了爭執,正好長公主傳召,焦嬤嬤便在長公主面前告了狀,然后長公主就給了皇后娘娘難堪,跪了一天,現在還沒讓起身。

長公主便在這時候開口道:“本宮想吃桂花百合糕,宛佩去給本宮做了,焦嬤嬤那狗腿子也跟了去,現在大概在御花園摘花吧。”

柳鋒柳刃看不出異樣,便又帶著人離開。

人一走,長公主身體立刻蹬了一下,身上蓋的衣衫落地,露出她被捆扎得嚴實的手腳。

她惡狠狠地說道:“人走了!可以了罷!”

淺靈慢慢道:“長公主送佛送到西,再忍忍吧。”

“岳淺靈,你別得寸進尺!”長公主咬牙切齒,“本宮不會放了你的,你有膽子現在就殺了本宮,否則只要本宮活著,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皇姑母你錯了!”十一皇子走了進來,斬釘截鐵道,“定王兄已經回來了,他一定會贏的,母后還有淺靈姐姐,他們都會沒事,該慌張的是姑母你才對。”

長公主愈發兇狠:“你個小賤種胡說八道些什么!”

她一向目中無人慣了,從來都覺得世間所有人都該理所當然地捧著自己,自來也不會把禎和帝那些兒子女兒放在眼中,眼前這個男孩到底是哪個皇子她都對不上號。可這樣她都不屑入眼的貨色卻敢當面奚落自己,長公主滿腹的怒火,把自己燒得抓心撓肝,渾身都疼。

而另一頭,周皇后不見了。

幾十隊的宮廷禁衛四處搜查,緊鑼密鼓,弄得滿宮既緊張又惶然,凡是有人的地方,全被撬起來,挨個辨認。

確認周皇后不在浣衣局,禁軍急來急往,又奔赴了下一個地方。

“娘娘,走了。”

芷薇低聲道。

浣衣池邊,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抬起了頭。她面頰枯黃布滿皺紋,可細看之下,那雙眼睛卻不似年老之人渾濁。

周皇后被長公主命人從冷宮帶走的時候,芷薇沒能跟上去,反而被發配到了浣衣局,日日夜夜地洗衣,累得憔悴不已,加上沒有胭脂水粉飾容,剛才的禁軍都沒認出來她。

長公主身邊的宛佩因淺靈拿長公主的性命威脅,不得不把扮作宮女的周皇后帶出了嘉福殿,帶到了掖庭。

掖庭是罪奴勞作的地方,衛皓搶占皇宮,要籠齊宮中上下的心,恰恰是掖庭這個叫人看不起的地方被忽略了。而周皇后為后二十多年,寬嚴并濟,總也有受了她恩惠知恩圖報之人,掖庭宮的掌宮太監李林便是如此。

他發現喬裝打扮的周皇后身份后,打發走了宛佩,把周皇后又易裝一遍,插入了要派去浣衣局的罪奴隊伍中。禁軍去查,李林也是一如既往地默不作聲任由擺布,沒人發現有古怪。

禁軍滿宮地搜,始終無果,惹得衛皓大發雷霆。

“連個人都看不住,要你們有何用?”

柳鋒柳刃跪地任罰,衛皓發過怒后,也知現在不是時候,外面定王來勢兇猛,趙躍又叛變,宮中再不能鎮定下來,如何御敵?

他壓下怒火,背過身去,過了片刻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周皇后找不到,就找個假的,把衛晏洵那些個弟弟妹妹也綁上城樓,朕就不信,定王還能為了王位,連殘害手足的名聲都敢沾惹!”

柳鋒低聲道:“皇后娘娘似乎很在意那些孩子。”

“在意又如何?”衛皓提聲道,“她要嫁的是朕!而不是別的誰!朕把江山拿下,難道她不會因此受益?”

區區幾個孩子的性命算什么?她固然會惱,可畢竟是那樣年輕的女孩子,衛皓不信自己百般解數,還不能把她的心哄回來。

柳鋒柳刃得了衛皓指示,便知道該怎么做了,便立刻去了。

衛皓緊緊鎖著眉頭,在偌大的殿中踱來踱去。

時間一刻一刻地過去,殿外靜悄悄的,衛皓心里焦急。

“來人!來人!”

一個太監翻滾著爬起來。

“去探!城中如何了?”

太監剛要出去,信兵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報——”

“啟稟陛下,大事不好了!安西將軍和多吉被殺,手下士兵群龍無首,多吉的兵已經撤退,往西逃了!”

“定王的兵馬,已經殺進宮來了!”

這一連串的噩耗,像一個個的焦雷,炸得衛皓差點暈過去。

衛皓身子晃了晃,大喊道:“柳鋒柳刃!人呢?”

話音剛落,眼前一晃,兩具軀體掉落下來,赫然就是那雙胞胎兄弟。

他們脖子上多了一條極細的紅線,細看方知是傷口,他們已經被一劍封喉。只有武功極高、刀極快的人,才能割出這么細而致命的傷口。

衛皓雙目瞪大,看著殿門口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是你!”衛皓咬著牙,“洛重河!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哈哈哈哈……”

發出笑聲的人并非洛重河,那聲音從背后而來,衛皓后背在這一刻覆上寒冰,他僵著脖子回過頭,就看見本應該躺在龍床上命懸一線的人,此刻正歪著頭,看著自己笑。

“衛皓,你的棋子都已經落定了吧?”

禎和帝笑得輕松。

“該朕收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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