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護衛

第五十四章 看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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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看個清楚第五十四章看個清楚

“那個楊落,坐什么車跟舅父有關系嗎?”

東海王問,說到這里臉色沉沉。

“你有沒有聽到那個荒唐的傳言,竟然說她.”

他的話沒說完,平成公主一聲哥哥打斷了。

“當初定安公在父皇和母后面前說過了,是他二叔家的外孫女。”她沉聲說,又笑了笑,“總不能自己孩子的身份自己家說了不算,外人說了算?”

那倒也是,東海王點點頭。

“自從白馬鎮案件揭示后,荒唐事頻繁,又是血書,又是死而復生。”平成公主說,“如今又說這楊落是白馬鎮幸存者.是真是假誰又知道呢,先前她還假冒過柳蟬的身份,滿口謊言成習慣。”

說到這里又輕笑一聲。

“她這人多么狂妄哥哥也知道,先前為了一個祭酒弟子身份,忤逆母后,那現在為了白馬鎮案,說不定又要冒犯父皇.”

東海王反應過來了,站起來:“妹妹是說這流言是她編造的!”

平成公主說:“我沒說這個,我是說她說的話不可信,有關她的流言也不可信”

但東海王已經不聽她的話了,一拍手。

“沒錯,這種荒唐的話,其他人怎么編造的出來,必然是這楊落窺探到一些楊家的舊事”他喃喃說。

小時候他常被父皇帶在軍中,還不懂事的他隱隱約約似乎聽到過父親與楊家的小姐定過親的傳言……

不過后來隨著父親登基,這種傳言便消散了,再無人提及。

所以,這楊落身為楊家人,也是聽過這個傳言,然后炮制出流言

沒錯,沒錯,東海王站起來來回踱步,撥開云霧見青天。

而且,這楊落的母親死在白馬鎮,此子仗著祭酒弟子的身份.嫉恨之下胡亂攀咬。

是她誣陷栽贓了舅父也說不定!

“我這就去找父皇!”他說,“我一定要問個清楚,為什么楊落離開大理寺了,舅父還關著!”

說罷奔了出去。

平成公主起身喚了幾聲哥哥:“別急,有話好好說。”

但并沒有追出去攔住,站在門口看著東海王疾步而去。

她靜靜看了一刻,轉頭吩咐宮女。

“看著父皇那邊。”

宮女應聲是疾步離開了。

等哥哥和父皇吵架了,她再去勸父皇吧。

哥哥讓父皇傷心了,她這個女兒不會,她永遠是父皇最可靠的女兒。

不過意外的是,宮女傳來消息說,東海王的確在勤政殿等到了皇帝回來,但殿內沒有父子爭吵,反而沒多久父子兩人一起出來,去見皇后了。

不過,平成公主很快也被請過去,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這件事涉及私密。”

“是由奸佞在背后操控。”

皇帝對妻子兒女輕聲解釋。

“朕與侯爺已經商議好了,為了將奸佞鏟除,故意假做上當。“

皇帝說,看向皇后。

“還望皇后見諒,為了不驚動奸佞,此事也瞞著你。”

皇后笑了笑,宜春侯早就遞消息給她,什么也不告訴她,只讓她不要跟陛下鬧“好好做你的皇后。”

皇后這個位子在,柴家的地位就在。

皇后點頭:“陛下不用跟我說,我也不想知道這些。”

東海王在旁忙說:“父皇,我也可以幫忙。”

適才父皇已經跟他說了一些接下來的動作,比如問查高陽軍。

他已經參政了,可以親自代父巡查。

“你現在什么都不用做。”皇帝看著他,“你現在該做的是學習,認真看,認真學。”

做事也不耽擱學啊,東海王要說什么,平成公主先一步開口。

“父皇,如果舅父有過錯,請一定查明嚴懲。”

東海王頓時皺眉:“妹妹說什么呢,父皇都說了是奸邪暗害。”

平成公主看向東海王:“我知道是奸邪陷害,但舅父應該也犯了錯才會被借機利用。”說罷再看向皇帝,神情關切,“奸邪要罰,如果舅父有錯,父皇也要罰,如此才能服眾。”

皇帝哈哈笑了,看著平成公主神情柔和點頭:“好,平成放心,朕會的。”

他的子女其實都很好,但在他們眼里,最多能想到是柴家犯了錯,解決的辦法是罰一下,事情就過去了。

他們從來沒想過,柴家是不是在欺負他們的父親……

不過,他也不怪罪他們,他也能理解,畢竟柴家對他們來說也是親人。

如果是以前,他會有些傷感,但現在嘛……

皇帝嘴角的笑意濃濃。

他有一個心疼他的女兒了。

看到皇帝嘴邊的笑意,平成公主也忍不住笑了,父皇明白她的心意,她不再多說。

“父皇,母后。”她歡快地說,“傳膳吧,我餓了。”

皇帝哈哈一笑,抬手示意:“傳膳。”

殿外候著的內侍宮女們應聲,進來布置桌案,精美膳食逐一傳進來。

一家四口熱熱鬧鬧圍坐,一如先前。

皇帝一家四口一起吃飯,一如先前其樂融融,酈貴妃很快就知道了。

“娘娘。”親信宮女低聲說,“都鬧這樣,那般鐵證擺在眼前,柴渡也被抓進了,陛下和宜春侯竟然沒有吵鬧。”

不吵架,也不一定就是一如先前。

酈貴妃含笑喝了一大口湯羹。

哥哥已經讓人遞消息來說柴渡沒有放出來,大理寺要準備聯合三部查高陽軍。

雖然宜春侯會親自指派官員。

但陛下要查柴家了,說明動了心思,宜春侯讓查了,說明忌諱讓步了,那接下來再有事發生,雙方必然要撕破臉。

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中,一切都在按照她們的籌劃進展。

酈貴妃放下碗,合手默念感謝漫天神佛。

果然她們酈氏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在。

有好幾次做夢,她都看到了宜春侯被抓,皇后被廢,她的臨海王取代了東海王成為太子。

“你去告訴舅爺。”酈貴妃想到什么,對宮女低聲說,“那件事也要繼續推進,楊小姐先遇到刺殺,又得知弒母兇手被當眾指證,此時必然傷心欲碎,正是親近的好時候。”

宮女應聲是,起身退了出去。

夜色漸漸籠罩了皇城。

京城里燈火逐一亮起,璀璨生輝。

京城外的國學院也宛如山間一明珠。

藏書閣中學子們都已經離開,除了三個人。

這三人幾乎都是把藏書閣當家。

住在最高處看書的祭酒,占據一間獨室睡覺的衛矯,以及被勒令苦讀的“楊小姐”莫箏。

不過此時此刻,衛矯沒有睡覺,莫箏也沒有苦讀。

“這是凌師兄給我的晚飯。”莫箏踢開衛矯的屋門,在一片亂紙中尋了縫隙坐下,“師兄也來一起吃。”

衛矯坐在地上淡淡說:“無事獻殷勤。”

莫箏笑說:“對啊,無事的時候獻了殷勤,有事的時候不就可以用了嘛。”

衛矯失笑,沒有接碗筷,不過伸手捏起一條熏魚干扔進嘴里。

“你將酈氏供出來給宜春侯,坐看兩家互斗?”他說。

莫箏用筷子撥了飯菜,點頭:“酈家本就是要跟柴家斗嘛,那就讓他們斗個清楚明白,先前酈家明白,現在柴家明白,這也是公平。”

狗屁的公平,衛矯挑眉:“所以在你眼里宜春侯家不是兇手,就只有酈家一個?”

莫箏點點頭:“是,我看清楚了,宜春侯的確不屑于殺我。”

衛矯嗤笑一聲:“那你的眼神可不怎么好。”

莫箏似乎不解,看著衛矯:“不是嗎?我看清楚了啊,我已經多次遇到他們刺殺我。”

衛矯再次捏起一條魚干扔進嘴里,站起來。

“看在你的殷勤上,我這次就幫你。”他說,“讓你去看個清楚。”

莫箏握著碗筷看著他,輕嘆一聲:“師兄,你何止這次幫我啊,你一直都在幫我啊。”

燈下的少女雙眼閃閃,神情感激,衛矯沒忍住再次失笑。

雖然已經知道這狗東西恭維的話隨口就能來,但每次還都是超出他預料。

嗯,或許,應該,是真心的,才能做到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