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太后點燃了香料,坐在殿中。
張嬤嬤給太后捏肩膀,“太后此番計劃當真是高明,提前讓人破壞了京中的街道,要不然真的讓皇貴妃躲過去了。”
太后冷笑,“皇貴妃太重親情,她妹妹命懸一線,無論如何她都要出宮,哀家也不敢小瞧她,果不其然,她看穿了華堯的計劃。”
“她但凡不那么在乎顧家人,她都不會上當。”
太后輕笑,“顧及親情是好,可惜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張嬤嬤點頭稱是,“只是咱們的人還未曾遞消息回來。”
太后瞇了瞇眼,“按理說,那鑲嵌在坑中的毒針足以讓馬匹發狂,溫云眠也該摔死了才對,怎么還沒消息。”
話音剛落,突然一聲慘叫從殿外傳來,太后一低頭,華堯就被直接甩了進來,嚇得太后握緊佛珠,立馬站起來,驚恐抬頭。
君沉御走進來,“太后要什么消息傳進來?”
太后心驚肉跳,但也冷靜了下來,“皇帝這是何意?為何傷我堯兒。”
君沉御直接坐下來,“你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太后手指收緊,好在華堯還不蠢,這會哭著提醒,“姑母,尉遲家造反了,他們造反了,竟然率領人企圖刺殺皇貴妃,我是冤枉的,我不知道發生什么了啊。”
太后驚訝,“尉遲家竟然敢謀反?皇帝,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貴妃有沒有受傷?這件事和堯兒定然……”
“啪。”茶盞被君沉御冷手揮到地上,四分五裂,華堯骨頭都軟了。
太后眼皮一驚,捏住手串,不動聲色的停住表演坐下來,“怎么,皇帝這是覺得此事和我華家脫不了干系,所以興師問罪來了?”
君沉御鳳眸冷冷看著她。
太后淡淡的說,“此事若皇上有證據,那就拿出來,若是沒有,你還要弒母不成嗎?”
天朝的孝被抬得極高,入朝為官最重要的選拔標準也是孝道和廉潔,皇帝若敢對生母有一絲一毫的不敬,都足以引起天下人憤慨。
天朝歷朝歷代的皇帝,哪個敢對太后不敬。
君沉御依舊沒說話。
太后有點拿不定主意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這次做的干凈利索,無論君沉御怎么查,她都是干干凈凈的沒動手,因為都是尉遲嫣那個蠢貨在聯絡的尉遲家族。
而尉遲家,心甘情愿刺殺溫云眠。
“聽說禰玉珩在回京的路上了。”君沉御拿起茶盞,淡淡品味。
太后手掌一緊,但是她也不是沒有準備的,她最愛的兒子,哪能任由人拿捏。
君沉御看向太后,“眠兒若再受傷,朕就把禰玉珩千刀萬剮了。太后覺得行嗎。”
太后眼底掠過憤怒,君沉御冷淡挪開眼。
“華家的人,太后要是覺得多,朕也不介意一次殺一個。”
他丟下茶盞,起身離開。
母子二人勢同水火,不死不休。
華堯這會哆嗦的更厲害了,禰玉珩是誰?這管禰玉珩什么事?
太后卻意識到,君沉御能過來,就證明溫云眠應該沒死。
要不然宮中怎會沒有掀起軒然大波。
可惡,真是該死。
太后覺得五臟六腑都在她隱忍的表面下碎裂開了,她咬緊牙關,可在所有人眼里,她依舊慈祥和藹。
“姑母。”華堯狼狽的喊了她一聲。
太后閉了閉眼,吩咐人把華堯帶下去醫治。
張嬤嬤走過來,“太后,皇上這是打算跟您徹底撕破臉了。”
“早就撕破臉了。但他以為用蘅兒做威脅,哀家會坐以待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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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愣了下。
“皇上拿公子威脅您,您還要堅持對皇貴妃動手嗎?”
太后冷斥,“哀家告訴過你,溫云眠腹中的孩子可能是北國的血脈,她要是生下來,北國一定會舉一國之力幫她的孩子爭皇位,她怎能把孩子生下來!”
張嬤嬤低頭,“太后說的是,是奴婢考慮不周。”
但又說,“只是您的勢力如何與皇上抗衡?要是公子真有閃失可如何是好?”
太后幽深的眼睛看了眼張嬤嬤。
“祝娘,你跟哀家多少年了。”
張嬤嬤頓了下,“您十三歲時奴婢就跟著伺候您了。”
太后瞇眼,“只要哀家還活著,什么變數都不是變數,不是嗎。”
張嬤嬤喉嚨一哽,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太后……”
太后陰森瞇眼,“爭皇位的路,哀家不會退。所以哀家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太后還要繼續動手?”
太后笑,哀家可沒說過這個局結束了。”
溫云眠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顧家的床榻上了,這會退了燒,整個人暈暈乎乎的,但是也比方才清醒了一些。
她認出這是顧家的房間。
她記得自己被人救了,是秦昭還是誰?
溫云眠覺得,不太可能是君沉御。
不過轉頭看到哼唧著疼,迷迷糊糊醒過來的云漾,溫云眠的思緒就被打斷了。
她本想喊一聲的。
誰料驟然聽到哭聲,帶著啊的一聲哭喊,溫云眠一下子就驚到了,頭皮發麻,渾身緊繃,趕緊起身,“怎么了?是不是墨微出事了?”
外面的人趕緊進來,“娘娘,您醒了。”云翡也趕來伺候了。
溫云眠扶著肚子起來,“墨微呢。”
“墨微縣主她、她應該是不成了……”云翡哭著落淚。
溫云眠就知道,拗不過這已經寫好的命運,她猜到妹妹活不下去了,因為前世她就是二十歲自盡的。
“快帶我過去看看她。”
“是。”
溫云眠趕到墨微的房間,大舅母哭的泣不成聲,死死抱著墨微不撒手,“我的女兒啊,我的微兒啊!!你醒醒,你醒醒看看母親啊!”
她把女兒含辛茹苦養大,養的如珠如寶,為什么會這樣。
顧忠國肩膀顫抖,死死攥著拳。
溫云眠紅著眼看向月醫。
月醫遺憾搖頭,“娘娘,縣主喝的藥太烈,微臣來遲了,毒藥已經灼燒了五臟六腑。”
“怎么會……”溫云眠那一刻,如遭雷擊,肚子一陣絞疼,云翡嚇得趕緊扶住她,“娘娘,您怎么了。”
溫云眠疼的身子發顫,“疼。”
月醫趕緊說,“先把娘娘……”
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撲通一聲悶響,溫云眠艱難轉頭,就看到老夫人因墨微一事,直直的倒在地上。
“老夫人!”丫鬟婢女們七手八腳的扶著,老太太直接昏了過去。
“外祖母。”溫云眠額頭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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