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刺痛只因情緒波動而產生,溫云眠深呼吸,平緩了情緒。
她快步走向外祖母的時候,目光忽然看向了不遠處的角落,一個人正在盯著這邊。
冷不丁和那人對視,溫云眠瞇了瞇眼,眼神有些變化。
是她?
溫云眠暗中捏了下云翡的手,云翡本來還一心撲在溫云眠身上,這一下微疼讓她疑惑抬眼。
云翡是個聰明姑娘,跟在溫云眠身邊多年,很多時候是有默契在的,所以她立馬就哽咽著轉身的說,“奴婢去安慰大夫人。”
溫云眠紅著眼點頭,快步走到外祖母跟前。
顧忠國他們都趕了過來,母親母親的喊著,又關心母親,又悲痛女兒,丫鬟婢女們七手八腳的把老夫人扶進房間里。
月醫自然是要趕緊給老夫人看病,氣血瘀堵,急火攻心,這也是他們都預料到的。
顧忠國聽到老夫人無礙,他默默走出去,仿佛一下老了十幾歲,哽咽蹲下來,捂著臉痛哭。
外院一片鬧騰,溫云眠知道舅舅和舅母也無心去管府上的事,她只能吩咐人照顧好外祖母,起身出去。
顧衛嶼拿著劍要去殺人,小廝們慌忙攔住他,顧衛嶼叫囂著推搡,“讓開!”
“別攔著我,我要去砍了那個畜生!”
“二公子,二公子你冷靜點!”
“讓開,聽見沒有!不然別怪我動手。”
“夠了。”溫云眠走過來,一把將他手中的劍奪過來。
顧衛嶼一看到溫云眠,眼睛一紅,戾氣消散,撲到她跟前,抱著她痛哭,“姐,墨微死了,都他媽是華家害的,我忍不下這口氣,我忍不下去!!”
他氣死了,他要氣死了!
他就一個妹妹!!
就這么他媽被華堯給害死了!!
顧衛嶼是真忍不了了,趴在溫云眠肩上嚎啕大哭。
溫云眠紅著眼拍了拍他的肩,“出了這樣的事,華堯為何還沒死,你明白嗎。”
顧衛嶼愣住,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肯定是華家護著。”
“是皇上不讓他死。”
顧衛嶼哽咽,“皇上也護著他嗎?也對,他怎么說也算是皇親國戚,皇上的堂弟,可是墨微就這么白白死了嗎。”
“皇上留著他,就代表他還沒到死的時候。”
“可是……”
溫云眠拉住他,剛要說話,就看到云翡在不遠處探了下頭。
溫云眠停頓一下,“先回你的院子里去,不要胡鬧。”
顧衛嶼懵了,但是溫云眠已經朝著西邊廂房走去了。
墨微的尸體就躺在床上。
溫云眠進去,就看到墨微臉色蒼白的躺著,靜靜的閉著眼睛。
大舅母哭的要昏過去,嬤嬤們都在安慰。
溫云眠看到云翡帶著那個人往內室去了,她也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娘娘。”月珠一見到溫云眠,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溫云眠問,“你要見本宮,可是有話要說?”
月珠哽咽,將信拿了出來,“娘娘,這是我家夫人給您寫的信,她服藥自盡后,還有一絲意識,讓奴婢交給您的。”
溫云眠連忙接過來。
本以為會有什么話要告訴她,可是打開后,信上卻沒有寫字,而是很粗略的畫了一個鳥。
云翡蹙眉,“娘娘,墨微縣主這是要告訴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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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云眠看了好一會,搖頭。
墨微為何要畫一只鳥,她也沒看明白。
“墨微生前可有說什么?”
月珠搖頭,“夫人那時口中吐血,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溫云眠那些信紙的手微微發顫,“她生前是你一直在旁邊伺候的?”
“是。”
溫云眠問,“她都見過誰?”
月珠哽咽,“只有老夫人、大夫人,還有盛家老夫人過來看過我家夫人,沒有外人了。”
“盛家不愿意讓我家夫人再回去,還說要讓夫人去澄清自己并非被玷污了才肯和離,大夫人氣不過,和盛家人爭吵了一番。”
“后來我進來給夫人送飯,夫人就已經喝了藥了。那時候夫人是清醒的,她說她必須要死……”
月珠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溫云眠心里也不是滋味,“毒藥從何而來?”
月珠擦了下眼淚,“是上次夫人自己要研制一味藥,所以買來的藥材。那種藥本就有毒,需要用其它藥材來中和才行,沒想到夫人竟然吃了它……”
溫云眠頓住,“墨微會藥理?”
月珠點頭,“夫人從小就對藥理感興趣,但她不曾說過,后來到盛家,侯爺最初還是世子時不待見夫人。”
“夫人被婆母刁難,還有那個楚家姑娘作妖,夫人就很少去看醫術了。”
“也是這一年才重新去學的,不過頗懂毒術。”
溫云眠心里五味雜陳,轉頭看到紗簾吹動,墨微安靜的躺在那里。
她起身走到外面,問那些給墨微換衣服的嬤嬤,“她身上有傷嗎?”
嬤嬤還沒開口,大舅母舒湘玉就搖了搖頭,眼睛腫的像是核桃,眼淚都流干了,“沒有,是我給微兒擦的身子,換的衣服……”
溫云眠走過去,大舅母紅著眼抱住溫云眠,“娘娘,我一直在看著微兒,她好幾次要割腕自盡,都被我阻止了,可我沒想到她藏了毒藥啊!”
“盛家不要她,顧家要啊!她就算不做盛家兒媳了又能怎樣,她怎么就這么傻。”
溫云眠肩膀微僵,寧愿剛毅果決打掉孩子的姑娘,怎會因為無法再為盛家婦而自盡。
她心里存了太多疑云。
明知這一切和太后華家脫不了干系,可是她困惑的是,墨微怎會心甘情愿的死。
安慰了舅母,二舅母就將她給勸說回去休息了。
顧家為墨微設了靈堂。
墨微的棺槨擺放在中間,白色蠟燭被風吹動。
溫云眠上了香,靜靜的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那封信。
“墨微,你究竟要告訴姐姐什么……”
“你在提醒姐姐什么嗎。”
蠟燭被風吹動。
大云走了進來,“主子。”
溫云眠神色疲倦,“可有查到什么異樣?”
大云搖頭,“沒有,華家人在這件事上,只是將流言不斷擴大,但是沒有插手顧家和盛家這件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墨微真的是自己自盡的。”
大云神色凝重,“啟稟主子,咱們埋伏在京城所有的眼線,調查出來的皆是如此。”
溫云眠閉了閉眼。
手中的信紙被風吹的獵獵作響,在漆黑的夜色里,著急而又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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