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受傷驚了胎氣一時在宮中迅速傳開。
六宮的人都知道皇貴妃的肚子這是發動了。
后宮妃嬪聽了以后,各個心里都不是滋味。
她們在后宮不得寵幸,皇貴妃卻一胎接一胎,真是羨煞旁人。
怕是生了孩子又要掛上綠頭牌承寵了吧。
她們羨慕歸羨慕,也好奇這一胎究竟是皇子還是公主,若是皇子,可就是第二個皇子傍身了,再加上養了大皇子,真可謂是風頭極盛了。
皇后與之相比,勝算太小。
玉嬪得知娘娘肚子發動了,她趕緊偷摸拿出了定親王當時交給她的救命藥。
這顆藥不僅能緩解疼痛,更能關鍵時候救命。
這樣珍貴的藥,足以見得是拼了命才得到的。玉嬪剛開始總擔心生變故,所以很能忍,硬是誰都沒說。
救命的藥,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會也是時候了。
玉嬪帶著宮女出去,突然轟隆一聲,沉悶的天下了雨。
淅淅瀝瀝的飄落,一會就打濕了衣裳。
夏季多雨,玉嬪瞧著瑤凰殿還有一段距離,趕緊讓宮女去帶傘,“快去,別耽誤時間。”
她磨蹭一會,娘娘就多疼一會。
“是。”
誰知就是停留了這一下,突然看到有御林軍行色匆匆往瑤凰殿趕去。
她抬眼,正疑惑出什么事了,誰知就看到白玉欄桿往宮道那邊走去的地方,秦嬪正低著頭快步離開。
那不是鳳儀宮的方向嗎。
玉嬪心里突突直跳,莫名有些發慌呢。
她攥緊手中瓶子,一時竟然生出一種先別去送藥的沖動。
藥得用在關鍵時候才行。
于是她沒等宮女過來,偷摸跟上了秦嬪。
慈寧宮內,太后聽說了春姻宴的事,嘴角勾了勾,這會她倒是沒有什么病氣了,手里拿著一串木串珠子,“你說這會人已經送到瑤凰殿去了?”
張嬤嬤點頭應是,“方才被皇上親自抱回來的,這會宮女穩婆都已經守在產房了,應該是要生了。只可惜咱們的人進不去,打探不到消息。”
太后手指撥弄珠串,“嚴絲合縫的瑤凰殿,外人窺探不到消息,里面的人能傳消息就是了。”
張嬤嬤笑,“盛夫人也是時候發揮作用了,她裝的也真是好,皇貴妃為了她那個妹妹能入盛家,不至于做個孤魂野鬼,把人留在宮中,殊不知那是個會咬人的。”
太后挑眉,“她沒讓哀家失望。”
“不過奴才倒是聽說那里的煙花閣燒的灰都不剩了,皇后都差點葬身火海,好在皇上身邊的護衛都在,這才迅速把人都給救了。”
張嬤嬤給太后添茶時說,“皇貴妃是皇上親自去救的,只是護衛救出皇后時,瞧見皇后身上披著皇貴妃的披風呢。”
披著皇貴妃的披風?
太后瞇了瞇眼,心里冷笑。
“這個皇后,還真是心思縝密,過了這幾年,愈發沉得住氣了。”
“她這時故意要在濃煙燒起來的時候,讓皇帝把她錯認成皇貴妃。”
張嬤嬤走過來,將茶水遞到太后手中才說,“皇后想讓皇貴妃葬身火海,咱們想讓皇貴妃早產,無論哪樣,都算是目的一致了。”
太后點頭,“說的不錯。”
“所以哀家在皇后出宮時,聽了蘅兒的意思,把皇后叫到跟前來,暗中在她鳳袍上動了手腳,撒了粉末。”
“她定是察覺了,卻也照做了。”
張嬤嬤點頭,“正是。”
太后心情很好,“咱們那些毒藥,若是到時間正常產子,必然不會如何,可若是早產,就會引發毒藥而血崩。”
“記得,找準時機讓人告訴皇貴妃,月皇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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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應聲點頭,“是。”
“對了,蘅兒呢?”
太后欣慰自己兒子不再癡迷溫云眠,竟主動要殺了她,真是讓她松了口氣。
“公子出宮去春園后還未回來。”
“由著他吧。”
太后坐直身子,“張嬤嬤,你去暗中盯著瑤凰殿附近,隨時接應盛夫人,看她有沒有消息,及時來告訴哀家。”
“是。”
春園偏僻之地,謝云諫揪住禰玉珩的衣領,他從不動手,可是今日皇城司調查煙花閣失火一案,他憑借敏銳的洞察力,發現了這幕后的人!
果不其然,他堵住了準備離開的禰玉珩。
幾拳重重的砸在禰玉珩身上,已經把他打的狼狽不堪了。
“禰玉珩,你真該死!!”
禰玉珩從未見過暴怒的謝云諫,他牽強一笑,任由謝云諫攥著衣領,“果然是謝大人,睿智過人。”
謝云諫下巴緊繃,“她懷著身孕,身懷六甲,你怎么狠得下心害她!她對你不薄的,你卻要殺她!”
他一直以為禰玉珩的背叛是不得已、是糊涂,可是今日親眼看到他是幕后之人,面對這個兩世為友的人,謝云諫怒不可言。
禰玉珩盯著他,“生得不到她,死了就獨屬于我了,哪怕抱著她的尸體過后半生,我也愿意。所以,我不覺得我做錯了。”
謝云諫簡直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他攥緊手上力道。
“禰玉珩,你知不知道,皇上在查你,月皇也在回京的路上!”
“月皇不是我,他可不管你是誰,你敢讓他知道你傷了娘娘,你有幾條命!”
禰玉珩咬緊牙關,“不用等月皇來京城,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謝云諫眼神冰冷,“你說對了。”
禰玉珩瞇了瞇眼。
謝云諫盯著他,“我或許沒有告訴過你,我謝云諫,大度能容人,但是踩到我的逆鱗,我不介意手染血腥。”
“你不該動她!”
下一秒,禰玉珩瞳孔緊縮,目光下移,就看到謝云諫手握匕首,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謝云諫沒什么表情,他緩慢松開手,“所以,安心上路吧。”
禰玉珩身子踉蹌,口中吐出血,“謝云諫?你!”
謝云諫拿出帕子擦拭手上的血,“玉珩,我從未說過我是良善之人的。”
方帕放在寬袖內,謝云諫看向身后的隨從,“把他丟去亂葬崗。”
禰玉珩弓身吐出一大口血,胸口插刀,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很直,逐漸沒了氣息……
樹上金蟬叫聲不斷。
謝云諫轉身離開時,和君煌玉正面碰見。
君煌玉愕然看著謝云諫,“你……”
謝云諫沒什么表情的經過。
君煌玉突然喊住他,“云諫,你今日救了我,是嗎。”
謝云諫是個君子,無論何時都是個相當體面的人,但是今日煙花閣的事,他看得出來,這些人沒有一個無辜的。
“郡主,我救你,只是給彼此一個體面。”
“你什么意思?”君煌玉心里很受打擊。
果然,謝云諫還是說出了那一句,“婚事就此作罷。”
“那是我皇叔的賜婚!”
“微臣自會向皇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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