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的時候,冷風呼嘯,吹的大門晃動了一下,君沉御鳳眸驟然一凜,轉頭就察覺到一個滿是戾氣的拳頭砸向了他。
這一拳極重,但是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君沉御沒有躲,他硬生生挨了這一拳。
他的左臉麻木起來,口中有血腥味彌漫,可是秦昭壓根沒客氣,他積攢了無數的怒火,拳拳落在君沉御身上。
君沉御心里恨自己,哪怕兩人武功不相上下,他也壓根沒抬手,因為他確實該打、該死!
直到君沉御吐出一大口血,單腿跪在地上,秦昭才停手。
可是身上的疼竟然讓他覺得,心不是那么疼了。
這些就是他欠眠兒的。
打在身上,終于讓他心里能好受點了。
君沉御頂了下臉邊,薄唇嘲諷扯動,“你就這點力氣?秦昭,武功退步了。”
他被秦昭扯住衣領,鳳眸里含著冷意。
兩人對視,鋒芒畢露。
秦昭銀發張揚,冷眸猩紅暴戾,此刻盡顯殺意,“你還敢來送死!”
秦昭早就忍無可忍,若不是他之前一直有所察覺眠眠對君沉御還有幾分感情,不想她為難做選擇,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容忍到此刻!
身后的御前侍衛察覺到,立刻就要上前護駕,秦昭猩紅冷眸陰森掃過去。
神武衛副首領心中驚駭,卻還是迅速拔出刀劍,他并未認出秦昭,所以氣勢洶洶,“敢傷皇上,今日必讓你葬身此地!”
秦昭輕蔑,“你來試試看!”
他正愁怒火無處發泄。
副首領愣了下,正要吩咐人護駕!
君沉御厲聲呵斥,“滾出去!”
“皇上……”
“聽不懂朕的話?”
“微臣不敢!”副統領趕緊抬手后退。
秦昭眼皮單薄,狹長而銳利,不帶任何情緒俯視那些神武衛,直到那院中大門被關上。
君沉御眼底掠過戾氣,他此刻最不希望見到的就是他,因為他總是在他和眠兒之間有裂痕時出現。
可他又慶幸他的出現。
若不是秦昭,眠兒定然會出事。
他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鳳眸滿是血絲,艱難站起來,“她在哪?”
“她?”秦昭瞇了瞇眼,“你還有臉問她在哪?”
君沉御鳳眸冰冷,“這是朕和她之間的事,就算她恨朕,怨朕,也得當著朕的面說!”
話音剛落,秦昭冷硬的指骨猛的揪住君沉御衣領,兩人眼中皆是暴戾猩紅。
“君沉御,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就是你!你知不知道,那日她有多危險!!”
“你知不知道,她差點死在那座宮殿!是你答應我護著她,我才把她留在這里的!”
“她身懷六甲,你說走便走,若不是我及時趕過去,你那位母后就要親手取她性命了!”
秦昭眼中的暴怒徹底被激發出來,他猛的將君沉御抵到墻上,“床上地上都是她的血!她被人提著衣領,巴掌落在臉上!”
“君沉御,我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做不到愛她卻要讓她留下,護不住卻要用盡手段逼迫!”
秦昭下頜線緊繃,脖子和手背上泛著暴怒下的青筋,“你真該死!”
君沉御鳳眸翻涌著窒息猙獰,他下頜線緊繃,“朕怎會不愛她?你不是朕,你何曾知道朕的為難!”
秦昭字字句句扎在他心上,心頭漫上一層猩紅的水霧,是他趕過去時瑤凰殿已經恢復如舊,所以他那時只知道眠兒有危險,卻不知她經歷了這些。
基于搜索引擎技術檢索服務
可他愛,怎會不愛!
他也不想離開,可他該怎么做!
“在你眼里,這就是所謂的愛?”秦昭譏諷,“少拿這套說辭感動自己了!你根本不配愛她。”
秦昭指骨松開,聲音冷如刀刃,“君沉御,我明白你的為難,你救你兒子沒錯,所以這筆賬,今日到此為止!既然做不到偏愛,就滾的遠遠的,不要再招惹她。”
“我絕不會讓她再回到你身邊這座牢籠。”
君沉御卻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他低聲笑起來,眼尾泛紅的抬頭,“牢籠?”
“那朕就告訴你,朕身邊這個牢籠,她逃不開。”
“因為朕和她之間,還有兩個孩子。”
秦昭攥緊指骨,“你也就會利用這兩個孩子來威脅她了。”
利用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真是無恥極了!
君沉御怎會不清楚。
但他不在乎。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朕。朕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一個弒母的人,你還想讓朕多有道德?想要朕放手,除非朕死!否則,朕一輩子纏著她!不死不休。”
“你若有本事,就把她從朕的眼皮子底下帶走。但她一日沒離開,朕就有辦法逼她出來見朕!”
“秦昭你記住,她最開始愛的人,是朕!”
“你這個后來者,永遠低朕一頭!若朕最開始沒弄丟她,絕對輪不到你上位到她身邊。”
說完這句話,君沉御率先離開了宅子。
月赫歸從暗處走出來,他快步走到秦昭身邊,方才的話他都聽到了,他是實在沒想到君皇會這么瘋。
“皇兄,君皇不打算放皇嫂離開,咱們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今夜便離開吧,不然夜長夢多。”
秦昭當然想立刻帶著眠眠離開,可是馬車顛簸,她剛生產兩日,氣血兩虧,女醫再三叮囑絕不可挪動。
他沉了沉眉,眠眠的安危和身體比什么都重要。
“君沉御找不到眠眠在哪里,有我在,沒人能帶走她。”
“讓人封鎖消息,外界的一切不讓眠眠知曉就是了。”
他不想再讓眠眠勞心傷神。
再過幾日,等眠眠能經得住馬車顛簸了,就能安排離開的事宜了。
宅子內,溫云眠身子依舊虛弱,她已經昏睡了一天了,女醫一直在旁邊守著,門外一步一個侍衛的身影,可真是層層看守。
溫云眠睜開眼看到這一幕,不過最讓溫云眠驚愕的,是女醫一眨不眨盯著她的眼睛。
差點把剛醒的溫云眠再嚇昏過去。
“娘娘醒了?”
溫云眠頓了頓,點頭,“扶我起來坐會吧,睡的腰酸背痛的。”
女醫笑著應聲,將溫云眠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
其實溫云眠想在院子里轉轉的,但是實在沒力氣走路,就沒說。
“他呢?”
溫云眠其實睜開眼第一眼就在找秦昭了,但是沒看到人。
她方才就想問的,又覺得一睡醒就問,有些矯情了,所以忍住了,但是想到這會也醒了一會了,應該可以問了,于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陛下嗎?”女醫說,“陛下他……”
“夫人見我嗎?”秦昭推門進來。
基于搜索引擎技術檢索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