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沉御看著她,沒有繼續再問,但是他知道,溫云眠聽到了。
溫云眠確實聽見了,只是她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便說,“皇上,我這會過來……”
話剛要說出口,突然聽到哇哇大哭的聲音從后面響起來,月含音抱著小麒麟跑過來,她實在抱不住,只能趕緊來尋皇嫂。
溫云眠是把他哄睡后才過來的,沒想到小麒麟竟然醒了,她下意識看向君沉御。
君沉御目光沉然的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也不曾有什么表情,淡淡別開目光。
“皇嫂,小麒麟哭的稀里嘩啦的,我實在哄不住,只能過來尋你了。”
月含音有些膽怯的看了眼高大俊美的君皇,她在君沉御跟前,不太敢說話。
因為總覺得君沉御好像和他們的距離很遠。
他也從不會主動跟他們任何人拉近關系。
冷漠疏離的很。
溫云眠抱著小麒麟,看到他小臉都哭紅了,正要抱著他離開哄。
君沉御就道,“在這哄吧。”
溫云眠詫異的看向他,他果然猜到了。
有時候太聰明的人,總是洞若觀火,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蛛絲馬跡,只需要某一刻讓他看到了什么,他就可以猜到。
溫云眠已經習慣了。
她沉默點頭,然后就聽到小麒麟心里說,「快快快,讓我留在這里聽聽娘娘和君皇在說什么,好奇心吊住一個小嬰兒啊,畢竟娘親能重活一世,和君皇脫不了干系的。」
「娘親,你知不知道,你馬上就要面臨一個改變一切的抉擇了。」
「本麒麟得做到心中有數才行,所以娘親你可讓姑姑把我抱走~」
聽著小麒麟的心聲,溫云眠震驚了。
什么叫她重生和君沉御脫不了關系?
而且,她之后要面臨什么重要的抉擇?還會發生什么?
溫云眠有些茫然,但是又不能問,只能忍著滿腹疑惑,滿足小麒麟的心愿,讓他留下來聽著。
看到小麒麟終于不哭了,月含音趕緊說,“皇嫂,你和君皇若還有話說,我先把小麒麟抱下去吧。”
溫云眠一低頭,就看到小家伙已經頭一歪,“睡著了”,但是透著粉嫩的眼皮一個勁的抖。
溫云眠心中輕笑,對含音說,“他睡著了,我抱著他吧。”
「耶,蒙混過關!看來我裝睡還是很有天賦的嘛,娘親都被我騙過去了,嘻嘻~」
溫云眠忍俊不禁。
月含音猶豫了下點頭,“那好,那我先回去。”
她離開前看了眼皇嫂。
皇嫂心里,愛君皇嗎。
她不知道。
但她在想,皇嫂會不會是要和君皇回去?
若是皇兄知道怎么辦?
月含音回去的時候,想著慕容夜同她說的話,便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想,便拍了拍臉頰,不打算去琢磨了。
誰知抬眼就看到一個黑色勁袍的身影走出來,勁袍勾勒頎長挺拔如勁竹的身姿,冷削如冰。
銀發如月華傾瀉,泛著冷玉般的光澤,將那一身浸著冷肅戾氣的氣場襯得貴不可言。
那張極其出眾冷峻的臉在不茍言笑時,更顯得冷削如寒潭,可偏偏那樣惹眼。
但他最不在意的,就是那張完美到極致的臉。
軍營的將士巡邏經過,恭敬立在兩側,“參見陛下。”
秦昭路過,黑衣拂過,淡淡點頭。
月含音嚇了一跳,皇兄這是知道皇嫂在和君皇見面嗎?
她趕緊上前,“皇兄,你、你別過去了。”
秦昭停住腳步,冷眸看向她。
月含音說出這句話,才看到不遠處慕容夜牽著幾匹馬過來,“陛下,這就是你方才說要親自過目的汗血寶馬,用他們做御駕,一定不會顛簸。”
“皇兄是來看這幾匹汗血寶馬的?”月含音懵了,咬了咬唇,低頭不敢抬頭直視秦昭。
秦昭神色冷了下來,他沒問,卻已經明了猜到了。
看到月含音離開,溫云眠才看向君沉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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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沉御的目光看向遠處連綿不絕的山脈,云霧繚繞,他聲音平靜,“想問什么?”
溫云眠看了他一眼,“想知道皇上何時去接華兒?回去后讓誰照顧兒和華兒兩人。”
“另外,云諫他……”
“兩日后,朕去接華兒離開。”
君沉御鳳眸淡然,“至于養育皇子公主,你覺得玉嬪如何?”
溫云眠眸色微變,已經猜到了君沉御的意思,“皇上打算讓玉嬪代為照顧他們二人嗎。”
“嗯。”君沉御玄色衣袍被風吹動,“朕會晉封玉嬪為玉妃,讓她照顧華兒,但也僅僅只是照顧。”
“皇子年歲已到,不能再住后宮,所以朕打算讓他在皇子殿居住。”
“華兒和兒,朕會一同教導。”
君沉御將她心中想問的,一并說了出來。
“至于謝云諫,他是琮和瓚華的先生,朕自然不會殺了他。”
溫云眠眸色松動,她感激看了眼君沉御,聲音溫和的說,“謝謝。”
君沉御看向她,“謝謝?”
他看著溫云眠,鳳眸掠過了什么,但是淡淡一笑,沒說話。
她心中的疑惑已解,也松了口氣,便沒打算停留。
“你放心,他們的母妃永遠是你。”
君沉御聲音冷沉,看著溫云眠單薄的背影。
他心里想說,除了你,誰也沒資格被他們喚一聲母妃。可是話到嘴邊,只說了一句,“到了北國,好好養身子。”
溫云眠停住腳步,“好。”
“你愛過朕嗎。”
溫云眠眸色微變,“這樣的話沒有什么意義。”
“朕問的是,你的前世。”
溫云眠心口一緊。
當初君沉御逼著她打破心里那個隔閡,帶著她在皇陵里看機關密道的時候,他就猜到她的過去了。
溫云眠沉默了片刻,才說,“前世,愛過。”
“那秦昭呢。”
溫云眠沒有回頭去看君沉御,風吹過來時,她漆黑的長發微微掠過臉頰,“前世不愛。這一世非他不可。”
君沉御目光看著遠處的山。
還有些話想問,可時機已過,再問已經不合時宜了。
“你若想看他們,隨時可以。”
溫云眠明白他說的是琮和華兒,有些詫異,但是更多的是感激,她點頭,“好。”
溫云眠剛想轉身同他道謝,君沉御就淡淡的說,“不用回頭了。”
“一路保重。”
溫云眠頓住,身子微微僵硬。
空曠之地,山脈綿延,兩人的身影離得不遠。
但是君沉御先轉身,朝著她相反的方向離開,再沒回頭看她一眼。
他以前從不會先一步離開。
溫云眠還是回頭看了眼他的身影。
看著他的身影,有些記憶不斷在眼前掠過,交織重疊。
當初為了寧霜雪,讓她雪夜去山谷尋藥、偏愛寧霜雪,逼得她假死謀尋出路、砍了她愛護兩世的玉蘭樹。
她生孩子時他決絕的離開、為她沖進大火灼燒的屋子、得知她騙他孩子夭折后又選擇了隱忍。
身為帝王,愿意讓她自由選擇未來的路。
很多事情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對錯了。
愛恨本就如此。
哪里能分的那么清。
不遠處的懸崖旁。
秦昭身姿挺如松竹,立在那里,銀發飛揚,俯瞰著下方的云海,冷眸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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