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誰愛生誰生,我勾帝心奪鳳位

第918章 我不怪你了

秦昭去了另一個房間。

他先去見了君沉御。

推開門走進去時,正好沈懨走出來,看到月皇時,他先是愣了下,這才趕緊行禮,“見過月皇陛下。”

秦昭點頭,“他呢?”

沈懨看了眼房間內,恭敬說,“皇上在房內。”

秦昭走進去,就看到君沉御站在窗戶邊上,秋風瑟瑟,吹進來也是冷的。

秦昭走到他身旁,“有什么想問我的嗎。”

身體的異樣,想必君沉御已經知道了。

君沉御沒有看秦昭,而是靜默的看向窗外寂靜的夜色。

片刻后,他說,“為什么我的傷勢,會影響到你?”

秦昭雙手淡淡撐著窗邊,“因為雙生蠱。”

“什么是雙生蠱?”

秦昭看向君沉御,經歷了這么多,早就足夠沖淡兩人之間的隔閡了。

畢竟時間可以沖淡一切。

他淡淡卻冷銳的說,“如果按照你們君家的心疾發作的時間,你應該已經躺在皇陵了。”

君沉御聽罷,嘴角譏諷一勾,但是鳳眸里卻盡染著一絲困惑后的釋然和詫異。

他握著欄桿的手微微發緊,“所以你用雙生蠱救了我,和我共享生命?”

秦昭默認了。

君沉御心口刺了一下,他說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滋味。

“所有人都想讓朕死的。”

他這句話像是自說自話,卻又悵然的很。

他該怎么形容這一刻的感受。

秦昭靜默的看著夜色,“誰也沒說你該活著。”

君沉御笑了一下,沒說話。

秦昭淡淡扯唇,也沒說話。

片刻后,君沉御看向秦昭,“所以朕受傷,觸動了雙生蠱?”

秦昭嗯了一聲。

“那你怎么脫身?”君沉御面色凝重,微微蹙眉。

秦昭挑眉,詫異看他,他冷淡的挪開冷眸,“曲竟研究出來了藥。”

君沉御靜默了片刻。

秦昭眼神復雜的看著外面。

其實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內蠱蟲的蠢蠢欲動。

幾乎可以確定,蠱蟲最后選擇的就是他。

因為他是種蠱的人。

但是他和君沉御總要活下來一個護著眠眠。

君沉御還是敏銳的,他問,“幾顆藥?”

秦昭看向他,“兩顆。”

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吧,君皇的身體再不用藥,就真要把家搬到皇陵了。”

君沉御一直都知道,秦昭是不愛說話,但是不代表說出來的話好聽。

他跟了上去,但是準備拉開房門的時候,秦昭把胳膊遞給了他。

兩個大男人,總不可能手牽手的扶著他。

但是君沉御身上的傷口已經在潰爛了,蠱蟲不除,傷口是不會愈合的,所以走路時更虛弱。

君沉御看了眼他遞過來的胳膊,笑了笑,“秦昭,其實你心里還是把我當兄弟的。”

“別廢話。”他冷冷打斷。

君沉御冷笑,知道他嘴硬,也沒說什么。

兩人往外走,此刻天色已經快亮了,露出魚肚皮照進來的時候,恰好有一束光照到了秦昭的身上。

那一束光從下頜線往下,順著到他肩上。

君沉御掃了一眼,意味很深的又坦然的看著那束門外的光亮。

鳳眸里的黑暗被驅散。

他終于有種從深淵里爬出來的釋然。

兩個人到另一個房中時。

曲竟恭敬又局促的等在那里,看到房門被推開,他趕忙行禮,“參見陛下,君皇。”

秦昭點頭,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盒子,他頓了下,“這是金骨丸?”

曲竟連忙應聲,“回陛下,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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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地吩咐了曲竟,準備了兩顆藥,也是為了讓君沉御毫無負擔地吃下去。

打開盒子,秦昭看著兩顆藥放在那里,他指骨泛白,喉嚨干澀如刀子。

曲竟眼神緊張的看著陛下。

他出于私心,真的想讓陛下吃下這顆藥……

可是……

罷了。

曲竟不知道該如何說,只能按照吩咐,將其中一顆假的藥遞給了秦昭,“陛下,這顆是您服用的。”

然后,他畢恭畢敬的將另一顆藥遞給了君沉御,“君皇陛下,這是您服用的藥。”

君沉御接過來,看著這顆藥,他淡淡扯唇。

秦昭冷漠的將水遞給君沉御,“吃了吧,早點吃早點好起來。”

君沉御將茶盞拿過來,鳳眸看著秦昭,“秦昭,還記得你我如何相識的嗎?”

秦昭冷眸掠過一絲幽深,“川水一戰回來,你挑釁我。”

君沉御扯唇低笑,“不打不相識。”

他抬手拍了拍秦昭的肩膀,意味很深的看著他。

秦昭微微蹙眉,他冷笑譏諷,“君皇不會還想跟我抱一下吧?”

君沉御揚眉,“你想多了。”

秦昭低笑一下。

君沉御看著秦昭手邊的那顆藥,“你先吃。”

秦昭看他,“怕我下毒?”

“還真是了解我。”君沉御不置可否。

秦昭將藥放進嘴里,拿起茶盞將藥順下去,而后看向君沉御,“吃吧,沒毒,不會死。”

君沉御低笑,“確實,不會死。”

他將藥也放進了口中,吃下藥后,君沉御才對秦昭說,“這顆藥多久有效?”

秦昭看到君沉御吃下去,冷眸復雜卻又沉寂,他說,“吃下藥三日,等有藥效后,月醫的藥應該也送到了,或者明日啟程離開去月宮。”

他強調,“這顆藥不一定能激發出藥效,所以你還是小心著點照顧自己。”

君沉御點頭,“知道了,你也是。”

秦昭問,“君皇要去月宮嗎?”

君沉御沒拒絕,“琮要先回天朝。謝云諫已經放出來了,顧衛瀾來接琮和華兒,他來接自己的外甥,朕也放心,另外還有……”

“衛嶼的尸首,也該落葉歸根。”

秦昭冷眸暗淡了些。

君沉御說,“聽說眠兒沒徹底要了月赫歸的命,能不能活下來,得看月赫歸自己的本事。看來她還是在乎你的。”

秦昭眸色沉寂。

君沉御說,“跟她好好的。朕先去休息了。”

他走出房中,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亮了。

眠兒,如果能死在你身邊,死之后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你身邊守著你了呢……

沈懨走過來,“皇上,您服用藥了?”

君沉御點頭,“嗯。”

沈懨高興的說,“太好了,如此皇上身后的傷勢就能慢慢恢復了。”

君沉御鳳眸看他一眼,淡淡一笑,沒繼續說這個,而是道,“衛瀾的人馬何時能入北國?”

“還有兩日左右。大將軍親自來接三皇子和大公主,皇上就可以安心養身體了。”

君沉御神色冷肅,“朕在想,讓琮這么小就開始學著處理朝政,會不會太辛苦。”

“有謝大人輔佐,三皇子一定可以很快成長的。”

君沉御沉默了一會,“說的對,他確實要快些成長。”

在君沉御離開后,秦昭靜靜的看著那兩個瓶子。

月三從暗處走出來。

秦昭淡淡的說,“辦的不錯。”

月三低頭,“謝陛下。”

秦昭往外走。

君沉御,在你調換藥的那一刻,你我之間的隔閡就徹底消散了。

但是,死的不該是你。

因為你活下去的機會,更大。

能夠堅定護著她的人,除了我,就只有你了。

這時,一個身穿巫族衣袍的小徒弟快步走過來,“陛下,巫師大人有急事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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