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書童,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

232、山長下山(上)

讓你當書童,你替少爺科舉中狀元第一卷:昨日鄰家乞新火,曉窗分與讀書燈232、山長下山(上)說說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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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昨日鄰家乞新火,曉窗分與讀書燈232、山長下山(上)

第一卷:昨日鄰家乞新火,曉窗分與讀書燈232、山長下山(上)

“周大人?太好了,是按察使周大人到了!”

岳麓山門外,被剝去官袍押解起來的張賽,在聽清楚山下的呼喊聲后,神情一震。

他覺得自己又行了。

因此,張賽抬起頭,看向悠閑喝茶的崔峴:“莫要打腫臉充胖子,崔峴,抓你的人來了!”

聽到張賽的話,岳麓院內數百學子臉色發白,神情畏懼。

來的竟然是河南按察使周襄!

正三品高官!

和參政柳沖這個從三品不一樣,正三品按察使,掌握一省司法刑獄、官吏考核!

是毫無爭議的‘省二把手’!

官職參考表

如今一把手布政使大人暫未到任。

在這種情況下,周襄親至岳麓,誰能頂得住?

尤其是……自稱南陽縣令的葉懷峰,還抓了開封縣令張賽!

這樁案子,剛好撞在了周襄的‘槍口’上!

接下來,周襄怕是要第一個拿葉懷峰開刀。

而后再對崔峴動手!

“哈哈哈哈哈哈!”

見崔峴不理會自己,張賽又將目光看向葉懷峰,怨憤道:“葉懷峰,你想穿兩件官袍,那就去按察使司天牢里走一遭吧!”

葉懷峰沒有回頭,只是冷酷一揮衣袖。

南陽縣衙差役見狀,一腳將張賽踹倒在地:“老實點!”

張賽被踹懵了。

一眾岳麓學子也懵了。

不是?

按察使大人都要來了。

你怎么還敢這么囂張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茶桌旁的崔峴,震撼無言。

因為大家都知道,囂張的并非葉懷峰。

而是這位少年山長。

可,他憑什么?!

書院里,那位學子心臟跳得好快,他轉身看向裴堅,磕磕巴巴詢問道:“這一把,優勢還在咱們嗎?”

裴堅不耐煩道:“廢話少說,瞪大眼睛看著。”

二人說話間。

山下密密麻麻的人,到了!

雖然想到會是大場面。

可瞧著山下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裴堅等人還是瞪大了眼。

娘嘞!

要打仗嗎這是?

因為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經賊崔峴,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按察使周大人來抓你了!”

“交出求真玉,自行滾下岳麓!”

此刻從山下來的,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穿儒衫的老頭兒!

雖然年紀大了,爬山累的呼哧呼哧,可每一個老頭都堅持爬了上來,滿眼快意振奮。

經過他們這么久的抗議、游行。

終于驚動官府出面,解決問題。

全按察使司出動,緝拿崔峴!

為了第一時間看到崔峴被拿下的痛快畫面,這些老儒甚至抄近道,率先上山。

而后在山門外兩側匯聚。

中間,留出一條長長的通道。

嗒、嗒。

鏗鏘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那是按察使司數百皂隸差役開路,帶著煞氣在前進!

掌管一省司法刑獄,這些皂隸見過血、殺過人,氣勢自然駭人!

大量圍觀湊熱鬧的百姓,只敢遠遠追隨,不敢靠近。

而在按察使司皂隸后方。

‘與民同行’的周襄周大人,累的氣喘吁吁,臉色發白,腿腳發軟。

他頻頻回頭看向跟在后方的空轎子,滿眼渴求。

旁邊,屬下小聲鼓勵道:“大人,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

“萬千百姓觀禮,膜拜青天大老爺懲奸除惡,您千萬要堅持住啊!”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眾目睽睽之下,您可別拉坨大的!

周襄深吸一口氣。

不行,他得堅持住!

他要裝一波大的!

布政使的職位,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心中憋著一口氣,周襄拼盡全力,終于來到了岳麓的山門外。

四周圍。

數百皂隸殺氣騰騰。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老儒、百姓們,密密麻麻駐足。

瞧見周襄終于閃亮登場。

霎時間。

“叩見青天大老爺!”

“周大人威武!”

成百數千百姓先后跪倒行禮,呼喊聲震天。

周襄站在中間,享受百姓們頂禮跪拜,只覺爽的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險些爽死過去。

本官我呀,就是那個青天大老爺啊!

狠狠喘上一口氣,爽夠了,緩過來的周襄一揮衣袖:“諸位請起,本官面前,不必作這些虛禮。”

百姓們紛紛起身。

還有人夸贊‘周大人真是親民,好官吶’!

被夸贊的周襄,瞇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岳麓山門,姿態端的很足,一步未動。

因為他已瞧見,有兩個陌生面孔,在柳沖的陪伴下,坐在山門處喝茶。

想來便是崔峴、葉懷峰了。

架子倒是挺大。

吃本官一記下馬威吧!

有人在納悶。

而‘打頭陣’的老儒們,迅速反應過來,紛紛朝著岳麓山門呵斥道:“大膽崔峴,周大人已到,還不來跪拜?”

“難不成,要周大人過去見你?!”

一時間,‘呵斥聲’仿佛要把岳麓給‘淹了’!

漫山遍野、聲勢浩大。

在山下老儒們痛快的注視下。

在院內岳麓學子們驚恐的注視下。

在周襄得意的注視下。

崔峴緩緩站了起來。

葉懷峰、柳沖二人緊隨其后起身。

這一幕簡直爽到螺旋升天!

任你是首輔徒孫,今日,也得折于本官手中!

且看青天大老爺周襄,為民做主,鋤奸懲惡!

周襄深吸一口氣,一甩袖袍,正欲開口呵斥‘賊子崔峴’——

一頂素色獅頭繡帶青幔轎子,自人群中緩緩現身,而后越過周襄,朝著岳麓山門處前行。

周襄未開口的呵斥,硬生生卡了殼。

差點沒嗆住。

旁邊,一位老儒站出來,指著那轎子怒罵道:“大膽,竟敢見按察使不跪——”

未等那老儒把話說完。

周襄眼前一黑,一巴掌甩出去,把那老儒扇到閉嘴。

而瞧見那頂轎子的瞬間。

原本殺氣騰騰的按察使司皂隸們神情一凜,紛紛彎腰迅速讓出一條路來。

滿山百姓俱靜。

于無數道瞠目視線注視中,轎子停下。

一個頭戴剛叉帽,身穿斗牛服,腳踩四爪蟒紋靴履,面無白須的中年男子,從轎子里走出來。

他走出來的剎那,周圍響起無數倒抽冷氣的聲音。

太監!

這個‘太監’,并非統一稱呼,而是官職。

正四品,河南鎮守太監,徐寧!

本朝有重用太監的慣例,這幫人擁有至高無上的權柄。

手握批朱權的司禮監,甚至可以跟內閣分庭抗禮。

而河南鎮守太監,是獨立于布政使司、都指揮使司、按察使司之外的,第四方勢力!

簡單粗暴來說,其余三司的事務,他都能插手。

再加上是皇帝的奴才,他還有個更大的權柄——監察權。

他可以繞過三司,直接向皇帝匯報工作。

更值得警惕的是,太監的最高品級,便是正四品。

混到徐寧這個級別,再往上升,那就是平調——去內廷十二監,甚至極有可能進司禮監!

這樣一位權勢滔天的太監,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周襄腦子里浮現。

千萬別!

別是來找崔峴的!

我場子都搭好了,還沒開始裝呢!

別這樣!

求你了!

但,上天這次沒有眷顧周襄。

河南鎮守太監徐寧走出來后,第一時間抬頭。

瞧見崔峴的瞬間。

徐公公眼圈一紅,快步走過去,哽咽抹眼淚:“自孟津一別后,咱家終于又見到先生了!”

“先生,您無礙吧?可曾傷著哪里?”

“聽說先生被人欺負了,咱家緊趕慢趕,卻終究是來遲了!”

在無數人震驚注視下。

徐寧啜泣道:“是咱家該死!是咱家該死啊!”

“若是陛下知道,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欺辱至此,定是會將咱家千刀萬剮的!”

整個岳麓外,人山人海。

卻安靜的可怕。

原本滿臉囂張的開封縣令張賽臉色驟然慘白。

他覺得這太監嘴里的那句‘千刀萬剮’是沖著自己來的。

涼透了呀!

一身白衣的崔峴,站在山門外,朝著徐寧拱了拱手,笑道:“公公言重了,也請陛下放心,峴無礙。”

徐寧聞言這才止住哭聲。

眾目睽睽下,他不好意思道:“無礙就好,無礙就好。”

“先生莫怪,是咱家知道,陛下心系先生。您的安危,實在不容咱家懈怠。”

崔峴一擺手,正色道:“陛下心系萬民。”

徐寧破涕而笑:“那先生也是萬民當中,最合陛下心意的那一個。否則,又怎會送先生一柄玉如意呢?”

“如意如意,合君心意啊。”

什、什么?

聽到這話,原本來看‘經賊崔峴被抓’的老儒們,渾身如墜冰窟,嫉妒到神情扭曲。

正所謂:天地君親師。

天地過于虛無。

古文經學派的讀書人們,一生追求的是什么呢?

是君恩垂憐。

縱觀滿山讀書人,哪個沒幻想過自己在科舉考場殺他個三進七出,狀元高中金榜題名,走進金鑾殿面見天顏呢?

至于‘獲得陛下御賜如意’——

那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美事兒啊!

原來,陛下還會賞賜玉如意?

可,崔峴他是個經賊啊!

經賊憑什么能獲陛下垂憐?

不可能!

假的吧!

一時間,滿山老儒嫉妒的目光,齊齊鎖定崔峴,并在心中默念渴求:

求你了,別把玉如意拿出來!

就當是騙騙我們吧!

在無數老儒目眥欲裂、嫉妒到抓狂的注視下。

崔峴緩緩自懷中取出一柄玉如意,故意舉高了一些,驚訝道:“公公的意思是,陛下送峴如意,意為合君心意?”

“峴糊涂,之前還從未想到這一茬呢。”

在場全體眾人:“…………”

而搭好戲臺,準備裝一波大的,剛才還‘爽死’的周襄,現在遺憾失去了‘爽’。

只剩下‘死’。

書院內。

裴堅、莊瑾、蘇祈等人倒抽一口涼氣。

草率了!

雖然知道峴弟這一波,會裝的很大、很大、很大。

但萬萬沒想到,會這么大!

好家伙,這里面還有皇帝的事兒呢?

牛逼!

連裴堅他們都瞪大了眼。

那整個岳麓系的學子們,更是集體被輕松拿下。

一群年輕的學子,齊刷刷看著手持玉如意,站在山門前的少年山長背影,激動到振奮不已。

因為——

在瞧見崔峴取出玉如意的瞬間,河南鎮守太監徐寧,率先彎腰行禮。

而后,他看向滿山學子、差役、皂隸、老儒、百姓,以及周襄,震聲道:“據《大梁律》:見陛下信物,官員需作揖禮,百姓需跪拜!”

玉如意只是普通的御賜物品。

若是丹書鐵券、金印,那么在場下至百姓上至按察使周襄,都得下跪高呼‘萬歲’。

但,百姓們哪里懂這個規矩?

聽到徐寧的話。

前排百姓趕緊跪下,激動大聲喊:“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前排百姓的話,讓后排摸不著頭腦的百姓們震驚轟動了。

什、什么?

陛下來了?

一時間。

滿山百姓下跪。

‘陛下萬歲’的高呼聲震耳欲聾。

包括那些對崔峴恨之入骨的老儒們,也不得不慘白著臉,一一跪下。

殺氣騰騰趕來‘捉賊’的按察使司皂隸,紛紛棄刀下跪。

周襄、徐寧兩位最高級別的官員,帶著葉懷峰、柳沖,向崔峴行揖禮。

這一日。

岳麓山門外。

滿山百姓、官員下跪、行禮。

少年山長崔峴站在人群最中央,手持玉如意,身上的衣袍獵獵翻飛,恍若謫仙。

禮畢后。

徐寧直起身,仿佛像是才發現按察使周襄,故作疑惑道:“咿?周大人怎么會在這里?”

“咱家一路疾馳,心系崔先生安危,唯恐他遭賊人傷害,因此匆忙趕來。”

“周大人又是為何而來呢?”

聽到這話。

一時間,全場無數道目光,紛紛看向按察使周襄,神情古怪。

周襄臉都僵了。

就是說啊!

我是為什么而來呢?

死腦子,快想啊!

雖然是靠著鄭家托舉,周襄才能坐上按察使這個位置。

可他到底是一位正三品高官,別的本事沒有,政治嗅覺那是一等一的靈敏。

不對勁!

十分不對勁!

徐寧和紫禁城息息相關。

這個時候著急趕來,為崔峴撐腰,本就傳遞出一個重要信息——

紫禁城里的陛下,在護著崔峴。

那這還怎么玩兒?

得罪鄭閣老,還有陳閣老護著。

那要是得罪陛下呢?

死啦死啦滴!

主要是‘玉如意’這玩意兒太能唬人了!

崔峴是做了什么,為何會獲得陛下賞賜玉如意?

在沒有搞清楚,崔峴究竟在陛下心里占據幾成分量之前,周襄是不可能動手的!

就算是動手,也絕對不能這樣明晃晃、眾目睽睽抓‘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因此。

在滿山眾人不敢置信的注視下,周襄周大人一甩袖袍,義正言辭說道:“這不巧合了嗎?”

“本官和徐公公,目的一致啊!”

“聽聞有賊人欺辱岳麓,因此本官急匆匆趕來,準備將那賊人緝拿歸案!”

“萬萬不可令書院蒙冤受屈!”

聽到這話的賊人張賽:???

不是,我請問呢?:shuqu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