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世界的悠閑生活

第一百零六章 姐姐使不得,節奏要崩啊姐姐

李為舟共情不了這廝的感慨,一個個都想翻天不成?

果然屁股決定腦袋。

有御刑司和山林衛壓著,江湖門派還能安靜點,起碼不敢在城鎮里禍害百姓。

要沒有御刑司和山林衛,那這以武為尊的世道,還有普通百姓的活路?

單從這點看,本朝太祖就功高蓋世。

懶得和他扯淡,李為舟問道:“昨晚十五里山神廟那邊情況如何?”

齊鎮坤看他一眼,樂呵道:“大獲成功,魔教露頭的幾位堂主全部斬殺,其余高手無算。若是連魔教法主也能被司徒大人誅滅,那魔教大概也就剩一個天煞明王還在外逃竄。”

嘖,不到半年前,這小子還在給他煲湯喝呢,再看看如今這架勢……

李為舟笑道:“那他估計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了,敢露頭必死無疑。”

齊鎮坤搖頭道:“你真小瞧他了,你剛才說的那位黃道天,前夜就在馬市御刑司別院內,被這位天煞明王生生打死!”

李為舟心中一動,面上驚訝道:“黃道天,好像是執金司隸?破八武圣啊,怎么會這么容易被人打死?”

齊鎮坤呵呵了聲,一臉唏噓的感慨道:“別說你沒想到,誰又能想得到呢?雖說那天煞明王用了不少陰謀詭計,但依舊了得。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實在不可小覷啊。這江湖啊,越發兇險了。”

李為舟沒功夫聽他扯淡,追問道:“那現在呢?沒把人抓起來?”

齊鎮坤扯了扯嘴角道:“馬市那邊沒甚人手。晉王府姚老供奉至今沒有下落,楚王府當時又忙著應對東胡……御刑司和山林衛的人手大都布置在十五里山神廟,東胡那邊倒是有不少高手,可也沒臉勞動他們替大乾誅魔,那大乾的臉就徹底不能要了。就這樣,竟讓人給堂而皇之的跑了,實在荒唐!!

好在沒有大開殺戒,就殺了黃道天一人,不然連司徒大人這次都不好交差。不過御刑司和山林衛都已經下了必殺令,窮索天下也要將此獠撈出來。你這邊也要當心些……”

李為舟呵呵的有些高深,點頭道:“那是要當心些,一個人的大高手,沒有了顧忌,那才是真可怕……是一個人吧?”

齊鎮坤搖頭道:“聽說一共九個人……也不算就他一人了,魔教傳承千年,遺散各處的高手還是有不少的,只是好多都隱匿不出。而且魔教總壇那邊,估計也還有一些能喘氣的蓋世老魔。但總的來說,都已經不成氣候了,動一次手,只會死的更快些。不過到現在也沒弄清,這一次魔教到底發的什么瘋。”

李為舟笑瞇瞇道:“九個人,總能留下一個活口吧,剩下的就好找了嘛。”

齊鎮坤都沒臉說下去了,氣罵道:“留個屁!竟讓人全部全身而退,實在荒唐,實在荒唐。不提也罷,不提也罷。李兄弟就在這等下去?”

李為舟心情很好,點頭道:“要不要一起?等我司徒姐姐回來,我給你美言幾句,讓她別打死你。”

齊鎮坤彌勒一樣的胖臉上肥肉抽了抽,嘖了聲,點了點頭,無話可說,拱手走人。

他擔心晚點走,可能走不了了,要趕緊回山門。

走兩步又回頭問道:“李兄弟,你跟馮碧梧什么關系?”

這話問的……

李為舟好奇道:“胖哥,你的表情怎么會如此猥瑣?”

“咄!”

齊鎮坤笑罵了句,然后似笑非笑的說道:“昨晚我們在十五里山神廟圍剿完魔教妖人后,你們那邊正是打的最兇猛的時候,天雷陣陣。尚東海和文再興都說,魔教法主那個級別的戰斗,近乎毀天滅地。沒明說什么,卻壓著援兵行進的速度,連我也不好說什么,不避諱的說,我也怕死。

獨碧梧君一人一劍,連袁云年的呵斥都不理,往你家方向殺去,她當時其實是受了傷的。

我們趕到時,你們都不在了。就見她一人在破壁殘垣中找人,挨個翻著尸體看。

你說她在找誰?

對了,蕭逸辰也到了,昨晚在十五里山神廟大放異彩,劍法超神,回頭他可能也會登門拜訪。”

說罷扭頭就走,不過齊鎮坤心里是真不能淡然。

距離初次見面,才過去半年不到,這位就從一個什么也不是的小草雞,靠著一個又一個的姐姐,變成了這等人物。

嘖,這造化啊,沒法說,說多了要掉淚……

再加上一個蕭逸辰,唉,江湖變化太快了……

等齊鎮坤走后,李為舟又折返回塢堡內,重返密室。

“三郎,怎么了?”

一大家子都很緊張,李德隆問道。

李為舟笑道:“剛在外面碰到御刑司和山林衛的人了,他們報了個喜,我也進來跟你們分享分享。”

郭氏激動道:“可以上去了么?”

李為舟搖頭道:“這倒不是……本來已經可以了,十五里山神廟那邊已經結束了,魔教死傷殆盡。不過馬市那邊出了漏子。魔教一個叫天煞明王的家伙,好生了得,帶人在馬市強殺了執金司隸黃道天……”

“啊?那四郎如何了?”

曹氏面色驟然變白,緊張問道。

李為舟安撫道:“放心吧,沒事。那天煞明王沒殺別人,單殺一個黃道天。再者黃道天這老狗和司徒大人還有四郎不對付,欺負了幾回了,死了更好。”

然后轉頭看向面色蒼白怔怔站在那的周月娘,笑道:“月娘,你常年走江湖,聽說過這位天煞明王沒有?”

周月娘靜靜而立,抿了抿嘴,緩緩點了點頭,輕聲道:“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垂下的眼簾里,是無盡的哀傷。

李長平還在旁邊罵:“如此魔頭,實在該殺!”

李長安道:“三郎,這天煞明王死了沒?”

李為舟樂呵道:“要被抓住就好了,咱們現在都可以出去了。偏馬市那群廢物不知道怎么搞的,讓一伙魔教強人殺了進去,強殺一位破八武圣不說,還讓人全身而退,那么多人,一個人都沒死,全部逃之夭夭了。

剛才元劍山行走齊鎮坤說這事時,都覺得臉被丟光了。黃道天那老狗真是廢物,晉王府、楚王府都是廢物,簡直沒法提。

這不,還得委屈你們再留三天,三天過后,大概就沒事了。

主要是司徒大人在咱們家殺了不少魔教妖人,連魔教法主都要死無葬身之地了。我怕天煞明王回來報復咱家……”

轉頭再看小嬌妻,嚯,一張臉完全繃不住,笑的跟花兒一樣。

李為舟還是頭一回看到一個女孩子笑成這樣。

原來女孩子幸福驚喜的樣子,會這么好看……

重返神機谷時,李為舟手里提著雞湯,還有一個紅蘋果。

本來想拿葡萄的,別墅里冰箱里沒有,估計明天才能到……

算了,別一次喂的太好,慢慢來。

再看到司徒晴月時,李為舟的第一感受就是:穿白襯衣的漂亮女人,也真的好看。

寬大的襯衫穿在一位古典美人身上,嘶……韻味深遠。

而司徒晴月看著笑的一臉燦爛的李為舟,嘴角也揚起一抹笑意,道:“回來了?都還好么?”

“都好都好!姐姐,來喝雞湯!”

李為舟笑著點頭,又跟變戲法似的,取來炕桌,擺放上雞湯罐和碗筷,細心的盛雞湯,碗里有現成的米飯。

如今對上司徒晴月也算得上是“破罐子破摔”了,左右有一個仙緣當借口,無所謂了。

司徒晴月自然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這樣的信任和坦誠,讓她心里也很受用,相處起來便愈發自然。

“你不吃么?”

司徒晴月見只有一雙碗筷便問道。

李為舟一邊喂飯一邊笑道:“你吃你吃,姐姐,我跟你說事。剛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御刑司執金司隸尚東海……”

司徒晴月現在全身都動不得,要與體內的天魔勁對抗,只能被這般服侍。

見司徒晴月剛張開的朱唇又閉上了,李為舟忙道:“我都平安回來了,肯定是沒事啊,姐姐你吃你的,聽我說就是。快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再給你喂一支寶參,可惜沒有五百年份的了,青狐部只送了一支,不過三百年的還有不少,姐姐你放心的用!我養得起!”

司徒晴月聞言,抿嘴淺笑,頷首應了聲:“好。”

李為舟一邊給司徒晴月喂飯,一邊繼續說道:“就是那個尚東海,還有山林衛指揮使,白發翁文再興,對了,還有副指揮使,袁云年,外加一個元劍山的齊鎮坤,跑塢堡那邊堵我去了。”

他將之后的事大差不差的說了遍,當然,還是自我吹噓了番,把心里幻想的罵街文雅的帶出來一些,最后道:“姐姐,這幾人不對啊,齊鎮坤那小子且不說,可尚東海那三個鳥人是怎么回事?連我都看出來他們心懷叵測。”

司徒晴月笑的清淡,先表揚了句:“舟兒果然天生做大事者,臨危不懼,還能嬉笑怒罵,逼退三人,實在難得。”

等李為舟樂了一陣后,才又說道:“就如你所言,昨晚如此動靜,那些人卻無一人來幫陣,本就已說明情況了。”

李為舟問出關鍵所在:“姐姐,那大司正是什么樣的人物?他要是也起壞心,那咱們姐弟倆現在就開始要準備了。抄家伙,一定弄死他們。連大頭領都是壞種,那御刑司是真沒法待了!”

司徒晴月沒忍住,呵呵輕笑了陣方道:“若毀了御刑司,天下都要大亂了。”

李為舟看著司徒晴月認真道:“我又不認識天下是誰,再說誰敢亂,咱們姐弟倆再去殺他們就好。若是實在要與這天下為敵才能保護好姐姐,那便與這天下為敵。”

一味的裝正太小白兔可不行,那就成娘娘腔了,沒有女人會真正喜歡這樣的男人。

終究骨子里還是要有頂天立地的英雄氣概,要有殺性和野性!

司徒晴月凝望著李為舟的眼睛,看了稍許后,又抿嘴一笑,張口吃了李為舟遞來的米,又喝了口雞湯……

對她來說,這種感覺這種人兒,都和這碗中雞湯一樣新鮮,溫暖。

吞罷,抬起頭看著李為舟微笑道:“放心吧,大司正平日里是不理事的,只有東胡大薩滿、雪山法王還有南詔十萬大山里的大巫王現身時,他才會出現。夏世杰雖然了得,到底未到周身無漏的境界,還差一點,所以大司正未現身。”

李為舟輕聲道:“姐姐,昨天若非幸運,我們都要死的。十五里山神廟那邊,可能也要死光。”

司徒晴月笑了笑,道:“若是那樣,自有能殺夏世杰的人出手。我們這些人死了就死了,還有新人上位。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大司正是感悟天道的人,連升仙臺都不愿上,走拜仙門之外的路,要做強開天門者,歷雷劫而登天,便是這般無情。”

李為舟納悶道:“不是說,玄關三境才是最好的么?”

司徒晴月目光微微有些復雜,道:“是啊,可是第七關武宗之身能拜入仙門者,萬中無一。只有像你這樣洞開藏神宮的仙道種子,才能輕易拜門。若是走不通這條路,就算上去也只能從最低等做起。可天下第一強者是何等驕傲之人,又怎會甘愿入登仙臺,從雜役做起?

所以,他們便走最后一條路,雖然機會微乎其微,可一旦成功,去了靈界也算是頂尖的仙苗,并不比洞開藏神宮者遜色多少,甚至在一些人眼里,更強。驕傲如大司正、大薩滿等修滿周身三百六十五處大竅者,都選擇這條路。只是,古往今來,功成者寥寥無幾。”

李為舟緊張道:“那姐姐你呢?”

司徒晴月笑了笑,道:“我,我還在爭取洞開藏神宮。除了這一條路外,還有一條路,就是舉薦你入仙門。你是洞開藏神宮的上佳仙苗,舉薦你入門,會得賞賜,可破例入門。”

李為舟拍胸口道:“姐姐放心,你只管去開藏神宮,要是不行,就舉薦我,咱們一起共登仙門!

他心中暗自盤算,若是開藏神宮者如此吃香,那到時候可就不會只要求帶一個司徒晴月了。

老李家的雞鴨豬狗貓就算了,有些強人所難。

可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帶走!

不過……

藏神宮到底是啥?

臥槽,別鬧到最后,別說藏神宮了,他雞毛宮都沒開。

司徒晴月語氣輕悠道:“御刑司內沒有主事人,唯有首任大司正留下來的隸法,規范諸事。而隸法之外,盡皆可為。只是隸法很簡單,諸般條法總結下來,也不過大義無虧四個字。

所以他們拖延戰機見死不救,事后再來尋我,都可以狡辯的過去。”

李為舟簡直開了眼了,一臉嫌棄道:“這算什么法?那就讓人干受欺負?!”

司徒晴月笑咪咪的看著他,道:“不會,來日我打死他們,一樣有借口遮掩過去。御刑司過于強大,不內耗掉一部分,誰都不放心。”

李為舟震驚道:“到底哪邊才是魔教?那豈不是可以隨便互相殘殺?”

司徒晴月搖頭道:“有借口遮掩過去的,才可以殺。這個借口,要先考慮到武功、師承、地位、權勢、潛力,之后才是對錯。所有的這些糾結在一起,反而沒幾個人能隨意出手。能出手的,通常都是上面這些人。下面的,反而安穩。”

李為舟撓頭道:“太復雜了,不懂……不如這樣,姐姐你想殺誰,就引他到這來,我來殺!”

司徒晴月噗嗤一笑,看著李為舟道:“還是上癮了,是嗎?”

李為舟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遞出一口米飯。

司徒晴月將米飯吞下,瞟了李為舟一眼,道:“你啊,不要僥幸呢。這世上只要作為,又怎可能真的瞞天過海?欺人容易欺天難,據記載,將來要進靈界,升仙臺上或有鑒天鏡,可甄妖邪。就算僥幸避開鑒天鏡,以后呢?靈界大能無數,未必就不會有能看穿你根底的人,小心為上。”

李為舟不怕,倒不是說破罐子破摔今朝有酒今朝醉,實是若沒有這等機遇,以他的根骨想要達到今天的高度,估計需要五六十年,這過程說不就死了。

哪怕不死,也肯定沒有今日之精彩。

不過嘴上還是答應道:“姐姐放心,我聽你的,在這個世上,絕不再吸血。我目光遠大,要和姐姐一起去靈界修成不世仙,破七就夠了!姐姐張嘴!”

司徒晴月又吃了一口后,道:“我吃飽了,剩下的你吃吧。”還留了一大半。

李為舟也不嫌棄,就用這副碗筷,三兩口吃干凈后收起,又削了蘋果喂完后,叮囑道:“姐姐,我去隔壁洞里睡。你有任何事,一定要找我。這個物什叫對講機,我教你啊,想找我時,只要按下這個,說話,我那邊就能聽到。”

司徒晴月看了半天后,目光溫柔的看著李為舟道:“不用那么麻煩,就在這邊睡吧。”

李為舟:“……”

“怎么,你不愿意?”

司徒晴月笑容溫柔,是所有人都未曾見過的模樣。

李為舟嘿嘿笑著一邊脫外面衣服,一邊隨手又“取”來一床被子,挨著司徒晴月躺下,咧嘴笑道:“我愿意!!”

司徒晴月盤坐著,見他如此模樣,忍不住笑了笑。

她心懷大道,情念欲念困擾不住她,大道未成前,從沒想過這樣的事。

然而如今心中突然出現了憐情愛意和七情六欲,她也會直接面對,這便是證己心。

不躲,不避,也不忸怩作態。

若己心都不敢證,又何以證大道?

她司徒晴月多一個可疼可愛可親的情弟弟,又有何不可?

既兩情相悅,她就是喜歡他,就是要疼愛他,天下禮法,何德何能,可強加于她?

她不懼世俗眼光,當然,也沒準備張揚。

只待成就大道之日……

夜清寒。

洞外朔風呼嘯,似又下起了大雪。

不知不覺,已是年關將近。

正值三九寒冬,也就是兩人都躍過龍門,不懼寒暑了,否則指定都凍成三孫子……

“怎么還不睡,睡不著?”

夜深人靜,見李為舟一直盯著自己看,司徒晴月微笑問道。

李為舟如實道:“我做夢都沒想過,會有姐姐這樣的姐姐。我怕是一場夢,要是睡著了,再睜開眼,一切都不在了就遭了。”

這對話若讓地球那邊的茶女們看到,肯定會有特別熟悉的感覺……

可是,就如同沒有男人會討厭年輕漂亮還甜言蜜語的小茶妹一樣,女人同樣也愛聽小茶男這樣說話。

因為好聽啊!

當然,前提是男生也年輕、俊俏、能干、還癡情。

李為舟更強在,他的茶只是嘴上的茶,卻又始終在實打實的付出,這其實已經是無解的存在了。

男女互換一下,但凡有個姑娘付出十分之一,再這樣表達愛慕,世上都沒有男人能堅持得住。

其實差不多的道理。

果然,司徒晴月笑了笑,看著他的目光中不掩喜愛,道:“不是夢呢……倒也像夢,其實我也沒想到,你能殺了夏世杰,還救了我。”

那是大司正都難留得住的狠角色啊……

這世間事,真的難以捉摸。

但也因此,才讓這世間更有趣,更精彩。

李為舟側著臉看司徒晴月道:“姐姐,你說那夏世杰是不是傻子?”

司徒晴月問道:“怎么說?”

李為舟撇嘴道:“我要是他,第一次遇到爆炸就會轉頭便走,然后回頭再尋機會刺殺,要是那樣,我們就算有一百條命都不夠他殺的,他就急那一晚?就算不刺殺,也該想法子弄清從未見過的天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做到知己知彼,再來殺,也極有可能成功。可他怎么就那么沒腦子,硬往上莽?被炸了一回,人都炸廢了,還一條道走到黑,我就沒見過比他更蠢的。”

其實他很清楚,不是他殺的夏世杰,是地球那邊幾百年的科技文明殺的夏世杰。

李為舟只是操盤手,操的還很一般。

換個軍迷或者特種兵來,他們估計有一萬種法子將夏世杰干的死挺挺的。

李為舟就不行了,不是軍迷,找到暗網去買武器,買到的也是很大眾的東西。

即便如此,依舊殺傷力驚人。

而夏世杰的死,也不是死在愚蠢上,而是死在他的驕傲和不甘上。

這樣的人投入成本一旦過高,就回不了頭的。

司徒晴月聽了李為舟的話后,竟是沉默了許久,方輕聲道:“此事,也為我提了個醒。果然,無敵的時日久了,就會麻痹失去警覺敬畏之心,變得驕狂自大。不怪你不理解,別說夏世杰,連我也沒想到,世上會有這等威力強絕的大殺器。他不是敗給了你,是敗給了心中那股傲慢氣,和無知無畏。不過也好,不然死的就是你我了。”

夏世杰先以為馬市上喜鵲爆炸的威力就是極限了,然后在東城門外被炸出內傷。

在李家老宅大門口,他以為周柯錦那種傷就是極限了,沒想到反坦克地雷的威力,十倍于闊劍地雷都不止。

就這樣,一錯再錯,直到憋屈憤恨到吐血,已然沒了回頭路……

只能說這個人前半生太順,天資太高,練武一直練到近乎天下無敵,做什么成功什么,陡然遇到這么大一個挫折,他放不下。

“姐姐,等你好了后,你準備做什么去?”

李為舟又問道,頓了頓補充了句:“我是擔心,以后很難見到姐姐。阿寧說,姐姐其實很少在御刑司。所以,我也不知道日后去哪里見姐姐……姐姐,我會很想你的。”

此時的李為舟,其實只想和女神大佬奠定一種遠在朋友之上,肯定達不到男女關系,但又比曖昧高級一些的感情基礎。

這樣的話,不僅安全有保障,以后還能打著女神姐姐的招牌,免去很多麻煩。

只是他沒有想到,司徒晴月看他的眼神愈發似外面的月光一般,快融化了般,竟是多了許多寵溺和熱烈,她忽然道:“舟兒,再給我上一次藥吧。”

李為舟不解的看著司徒晴月。

她目光如水,溫柔道:“不敢了么?”

李為舟干笑了聲,烏七八糟的心眼跳了跳,麻溜的從被窩里爬出來。

這種好事,他可沒打算放過……

可沒等他開解仙子姐姐的衣服,就聽她又柔聲說道:“先解你的。”

李為舟差點懷疑聽錯了,他狐疑的看著司徒晴月,心里悄然嘀咕:

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誰能告訴我答案,在線急等啊!!

早知道把經歷實時更新成了,還能抄章評,書友里騷客無數,必有大才……

可這會兒哪還來得及啊!

司徒晴月只是看著他,不說話。

不管為什么,這指定不能慫啊,李為舟一咬牙,瞬間扒拉了個精光,下面戰戟昂揚。

反正又不是沒見過,純爺們兒絕不裝純!

司徒晴月也是假把式,目光瞥了眼后,俏臉還是飛起一抹云霞,但又看了眼……

李為舟便開始動手,先解開披在她身上的薄毯,再給她脫去襯衣……

好激動!

這姐姐到底是怎么了……也不像發燒的樣子,他也沒下迷魂藥啊……

到底是怎么了?!

就聽司徒晴月又指示道:“連包裹的布也解了吧,外傷已經差不多了。”

那還上啥藥……

不過這個節骨點上,李為舟就算是頭豬也不能瞎扯淡,他不吭聲,埋頭做事,低調做人……

白的猶如月光,照的他心亂如麻。

習武女人的身材……光潔而勻稱。

每一絲一寸一根,都堪稱藝術……

“你上來吧。”

等李為舟為她褪盡衣衫后,司徒晴月顧自緩緩躺下,看著李為舟道。

我他么上哪啊?

李為舟這下真不會了,干笑了聲,小聲道:“姐姐,你這是……”

該不會是試探吧……不應該啊。

在看出不是試探,也沒有這種試探法后,李為舟心中瘋狂吶喊:姐姐,你是圣女之姿,不是淫奔女之姿啊!

這到底是想做什么呀??!

什么叫心在騷動魂在燒,李為舟此刻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早知道姐姐你夠颯,能以破七斬破八,可沒想到會颯到這種地步!!

“你不想?”

司徒晴月看著他問道。

李為舟又干笑了聲,道:“想……可姐姐你還受著重傷,我舍不得。”

司徒晴月笑的更好看了,催促道:“我比你清楚。上來吧,你值得。”

李為舟深吸一口氣后,啥也不說了,埋頭向前,沖啊啊啊!!

一切,魔幻的就像一場夢。

看了那么多,不管是玄幻還是仙俠,就連魔門里,好像都沒這種戲碼……

只有炮灰女才會這樣做,以吸取男人的陽氣,隨后被反殺。

可是,司徒晴月顯然也不是炮灰女啊。

司徒晴月這樣的女人,無論放在哪本故事里,都應當是走到最后的絕世之姿……

完本的時候能推倒,就算大圓滿了!

大多時候,只留一個開放式結局都夠滿足了,畢竟是女神,位高權重且實力高絕,哪有這樣的!

姐姐使不得啊,你這是要帶崩我的節奏吶!

司徒晴月告訴他答案:“我無法久留你在身邊,因為還要繼續尋找機緣,洞開藏神宮,不到最后一刻,不會放棄。愿與你交合,非我輕賤,而是以此身來償還舟兒你不惜性命的救命之恩,和愛慕之義。當然,姐姐也發自內心的喜愛你傾心于你。只是我心懷大道,無法墜棄。只盼將來你我共登仙路,超脫彼岸時,再做一對神仙眷侶。可否?”

語氣真誠,也直白樸實,還帶著些歉意。

李為舟還是微喘,雙眼有些直,滿眼都是好姐姐,咬牙道:“好的!姐姐,那我要,再干一回!”

“噗嗤!”

三日后。

神機谷內,佳人已杳無蹤跡。

李為舟站在山谷中,久久仰望藍天。

發現天是那么的藍,世界又是那么的寬廣遼闊。

把他的心胸,都襯托的小氣了。

這三天,除了時不時的顛鸞倒鳳外,司徒晴月也教了他許多道理。

首先就是再三叮囑甚至不放心的警告他,再不可將血魔機密泄露于任何人,哪怕是新婚嬌妻或手足至親。

神通仙緣都是其次,告知也就告知了,枕邊人很難瞞得住,可血魔至寶一事,必須爛在心里。

因為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葉云的秘密,就讓世人以為在她手里好了。

并坦誠相告,若非她多年來堅持的武道,首先便是證己心,若己心無法通達,則武道再難寸進。

那么連她,都未必敢保證不會生出貪婪之念,更何況其他人?

沒必要冒險,對誰都不好。

當然,李為舟對她的坦誠,也確實令她特別感動。

好姐姐不知道的是,她但凡起了貪念,這會兒應該已經在地球那邊度假了……慚愧。

第二,則是男兒當心胸廣博,志向高遠,行事包括感情之事都要果斷利落。

譬如他倆,既然已是兩情相悅,就沒必要再惺惺作態忸怩曖昧。

當斷則斷!

肌膚之親又如何?

還是那句話,欲證大道,先證己心。

連自己內心所思所念都不敢直視不敢面對之人,莫說仙道,便是凡塵俗世間,也活不出精彩來,空留無數遺憾。

李為舟當然也會狡辯一下,他畢竟是有婦之夫……

差點沒讓司徒晴月鄙視死,難道你李為舟是第一天才意識到自己是有婦之夫么?

不是,你是在表達愛慕時,就已經是了。

那為何敢表達愛慕,卻不敢正視己心呢?

男人若不是專情之人,就不要去裝著專情。

本也不算什么天塌的大事。

難道李為舟是個只敢撩撥不敢擔當,茍且懦弱的懦夫?

李為舟當然不會承擔,他“不”是。

那么只要有本事平衡好這份關系,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再者,之后李為舟若是再愛慕上什么人,也隨他。

只是將來她司徒晴月若是見到那個女人,認為此人不配時,那么李為舟要么和那人斷了緣分,要么和她斷了恩情。

她是不會拖拖拉拉,醋海生波的。

因為她相信宇宙無垠而仙路漫漫,還有太多的事在等她探索。

情愛,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部分。

當然,一份好的感情能為這條孤獨的問仙路增添暖色溫情,至深處,縱為對方身死道消也絕無悔意。

可不好的感情,就該果斷舍棄,因為只能增添晦暗,阻攔牽絆。

智者當明白取舍。

對她如是,對其他女人也如是,對周月娘亦當如是。

尤其是對周月娘,禮法名分,應是作錦上添花之用。

而不是化為枷鎖,令人痛苦。

李為舟便好擔心的問她,姐姐將來不會再愛慕上其他什么人了吧?

若如此,那他的節奏就真的要徹底崩了……實慘!!

幸好,被按住揍了一頓后,好姐姐又跟他說了何謂乾坤有序,何謂陰陽有倫,甚至點明了吐與納之間的不同。

我的天吶!

李為舟驚喜到心花怒放,心悅誠服!

神仙姐姐,果然非同凡響!!

真該請好姐姐去地球那邊開個講座,好好講一講這天理之說,至公至正吶!

李為舟愛慘了她,也覺得賺大了。

不枉他將底細差不多抖露出來三成,還被好姐姐推倒數回拿來證己心和大道……

咦,到底誰玩兒了誰?

當然,李為舟大度無所謂,上與被上本來就是辯證關系,他不介意被司徒晴月拿來多證幾次。

只要他是唯一一個證道人即可,嗯,就是字面意思。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后,李為舟開始思考,他的己心又是什么?

想了稍許,他就想起來了。

是偉力加于身。

而偉力加于身又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好好生活,享受生活。

他不去欺負人,也不愿被人欺負……

不,不只是不被人欺負,還要讓別人連打擾他找他麻煩的勇氣都沒有,如此才能清靜自在,逍遙悠閑。

至于仙道嘛,算是長遠目標,努力爭取。

但就算最終追求到仙道大業,他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生活的更悠閑,更愜意,更長久一些。

紅塵俗世已經如此迷人,不知道修仙世界里,仙子們跳舞又該是怎樣的風景……

向往。

至于開創什么大業,稱宗道祖什么的,純粹閑得慌。

他自己都不愿給人磕頭,也不喜歡別人給他磕頭……

嗯,現在可以確定,司徒晴月二老婆和他還真不是同一類三觀。

二老婆是高人神人,是他學習卻永遠學不會的榜樣,而他就一俗人。

因為他覺得仙道大業能成就成,盡力就好,實在成不了,那就過好當下每一天。

他偉力加身,求得仙道大業,只是為了想用什么姿勢,就用什么姿勢,其他的真沒想那么深……

不過沒關系,朝夕相處的愛人才需要相同的三觀,好長時間才見一面的二老婆情人不需要。

有些差異,生活起來才更完美!

嗯,李為舟完成了今日份的證己心!

再回到洞府內看了一圈,長情的他,還真有些不舍和懷念。

這一別,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度良宵……

“回家咯!!”

青州城內轉了一圈,發現已太平無事后,李為舟又從大元山里砍來好多竹子,堆在塢堡內的空地上燒起來后,才去密室里領人。

在“噼里啪啦”的爆竹聲中,密室里待了三天的李家眾人們,終于見到了陽光。

一大家子出來后,便圍住了李為舟,視他為李家的英雄!

看著面容很是憔悴的李為舟,李德隆眼睛都紅了,用力拍了拍他肩膀,道了聲:“三郎,受苦了!瘦了!”

李長平也嘆息一聲,道了聲:“辛苦了,眼圈都黑了……唉,是瘦了一圈。”

李長安面色多少有些古怪,啥話沒說,抱了抱兄弟,鼻子嗅了嗅,失望,沒嗅出什么來。

李為舟暗自呵呵,當他不洗澡么?防得就是老二你!

這個二哥,鬼精鬼精的,也好,去了神都,不受欺負。

等見完羅氏等內眷,喜妹也抱著轉了幾圈,最后出來的周月娘,則被李為舟緊緊擁抱在懷。

這深情的模樣,好像擁抱著妻子,就等于擁抱著整個世界……

周月娘也是很主動的反手抱了抱丈夫,聲音溫柔道:“夫君,辛苦你了。”

李為舟放開手后,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沒什么,都是為了這個家。走,咱們回家了!自此雨過天晴,平安無事咯!”

“哈哈哈!好啊!!”

諸人都歡喜不已的放聲大笑起來,一路上都很高興,直到他們回到了老宅……

PS:不是推女為主的文,就像司徒姐姐說的那樣,情愛只是仙途大道上的一小部分。也不會有數不清的女主,也不會推太多。老實說,確實和前面六本書的寫法不一樣,這種寫法有些生疏,尺度掌握的還不到位。繼續摸索前行吧,爭取寫的讓大家都舒適一些。

最后,上架半月,新書萬訂咯,撒花!

新書推薦: